《神婆很烦》亲亲鱼丸

8、第 8 章 初

　　初春季节，气温已经回暖，不过这地方的气候却和老家很不一样，楚涵犹记得初来时那料峭的寒风，吹到脸上刀刮似的。现在虽然不用坐车，可是只是站在院内，那无孔不入的风依然让楚涵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吹了风，脑子也变得清醒起来，他漫无目的的走，院里不知种的什么植物，他折了一枝拿在手里，突然想起那神婆来，想必她就是林霄要等的人吧，可是她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呢？一个奇怪的客栈，两年没有客人，自己在火车上遇到的神婆，所有的一切好像隐隐之中存在某种联系，难道这一切就只是巧合吗？
　　楚涵回到屋内时，正赶上大家都在，早上碰到的那女孩儿也在，此刻坐在程嘉尔身边，挽着她手臂，颇为亲昵的样子，他心里疑惑更甚，拉了把椅子坐下，直视程嘉尔的眼睛，“现在可以说了吗？你来这里干嘛？”
　　程嘉尔一愣，接着眼睛一弯，笑开来，“这本来就是我家，你说我来干嘛？”
　　话说完，不止楚涵，林霄也愣了。
　　程嘉尔看他们一个个惊讶的样子，不禁觉得好笑，转身跟身旁的女孩儿说到：“去帮我砌壶茶来。”说也奇怪，那女孩儿一点早上凶恶的样子都没有了，颇为乖巧的点了点头，转身去了。
　　楚涵眼光投向林霄，“她是谁？”
　　“厨师啊，她叫小牙，你这几天吃的都是她做的。”
　　“她俩怎么会认识？”
　　“我怎么知道啊，我来之前她就在了。”
　　此时小牙已经端了茶具过来，跟房间里看到的不一样，这套茶具更为精美，绛紫色的茶壶光洁如玉，只是茶身及盖上同样都有雕花，与房间里所见的别无二致。
　　“我来说吧，事情说来话长，我们边喝茶边聊。”程嘉尔道。
　　茶香袅袅中，一个神奇的故事徐徐展开。
　　人类世界中一直有一个传说，自盘古开天辟地以来，天地分六界，分别是神、魔、仙、妖、人、鬼，传说而已，信与不信，全看个人。别人不知道，可程嘉尔是信的。
　　她从小就发觉她与别的孩子不一样，她常常会感知到这个世界的隐秘力量的存在，怎么描述呢，就好像除了我们自身以及一切生灵外，其他的所有东西，一砖一瓦、桌子椅子、书籍甚至墙壁，她都感觉到来自它们的一种特别的气息，好像一切都是有生命的一般。这种感觉很奇怪，可是说不清来由的，很强烈。
　　直到上个月，一切似乎有了答案。
　　程嘉尔本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女孩儿，家境优渥，从小到大，她都活在家人的宠溺和保护中，像个小公主一样，丝毫不知人间疾苦。上个月时，奶奶病重，她随父亲回了趟老家。
　　程嘉尔与奶奶并不亲近，不知道是因为隔得远还是其他原因，她回奶奶家的次数很少，自然也觉得没那么亲近。其实更重要的原因是，她很怕奶奶，印象中，奶奶是一个非常严肃的人，只要她来，便要给她立一大堆规矩，吃饭的时候不能发出半点声响，无论站着坐着躺着，腰板都要挺得笔直，早上过了五点不起，便要站在院子里罚站......
　　程嘉尔也想过原因，莫非奶奶以前是军人？所以对子孙要求严格也在所难免。可据她所知，并不是，甚至对于父亲和叔叔，奶奶都不曾这样管教过。更何况，自己还是个女孩儿，她倒是听说有人家对男孩子严厉，女孩儿怀柔的，没想到自家奶奶是反着来的。
　　所以来到奶奶家时，程嘉尔不自觉的有些腿抖。可是直到见到奶奶，她发现一切都好像变了。记忆中的女强人早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张苍老的脸，她面色苍白又透着些黑气，衰弱的不像样儿。看到奶奶这副样子，她鼻子一酸，眼泪掉了下来。老人家看她这副样子，眉头皱起，显然不太高兴。
　　但她没说责备的话，招招手把她叫到床前，“嘉尔，奶奶有些话想跟你说。”
　　“您说。”她抽泣道。
　　“奶奶知道自己时日不多，这几天，心头老觉得压着件事儿，不了了，始终不能安心的闭眼。你先把眼泪收回去，我看了心烦。”
　　程嘉尔忙用袖子擦掉眼泪，但还是控制不住的小声抽泣。
　　“嘉尔，这件事本来不想跟你说的，你还没有上大学，人生才刚刚开始，可是这是我们家的使命，除了你，没有别人能做，我不想我们家毁在我手里。你答应奶奶一件事好吗？”
　　程嘉尔隐隐感觉到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要交代给自己，她不敢违逆老人家的意愿，迟疑了一下，点点头。
　　奶奶微微一笑，似乎松了一口气，她从枕头边摸出一封信和一张字条，交给程嘉尔。“我死后，你去这个地址，找到这家客栈，这是我们家祖祖辈辈传下来的，信封里面有房契和地契。关于这家客栈的事，都在信封里，等你回去后再打开。你要答应奶奶的是，一直守着这家客栈，去做你应该做的事，直到你结婚，如果生下的是女孩儿，待她长大后，你可以传给她。”
　　仿佛看到她的迟疑，老人家激动起来，眉头一蹙，“告诉奶奶，你能做到吗？”
　　程嘉尔听的一头雾水，但看到奶奶苍白的脸，以及由于激动而颤抖的手，注视着奶奶的眼睛，郑重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