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开药方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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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姜和还要开口，她又比着手指道：“王爷，瑕儿才四岁。”言外之意便是，您与一个四岁的女娃娃谈论什么成亲嫁人的，合适吗？
姜和无力的摇了摇头：“你哪像个四岁的丫头。”
然而此事便也就此打住。
大概过了盏茶时辰，姜和开始抽着气喊疼。
谢礼过来给他把了下脉，点了点头：“再熬小半个时辰就可以开始施针了。”
“还要半个时辰，”姜和此刻远不如刚开始那般淡定，皱眉咬牙的说：“疼的很。”
“疼就对了，这些都是驱虫的药，刺激的那虫子在你体内四处乱窜，能不疼吗？”他话说的淡定，又唤来小厮换了盏热茶。
山苍子的银针也都准备好了，就坐在另一方的凳子上，别好吃了袖子，静静的与他等着时辰。
约又过了盏茶时间，陈玉瑕一直观察着王爷的情况，见他额边满是薄汗，也不知他是疼的还是被热水蒸的。
忽而又见得他原本枯槁的皮肤底下泛起了层层红丝，皮肤被热水浸得通红，血脉不似常人那般泛着青，而是红红的一根一根暴起。
许是疼的很了，姜和全身紧崩着，便使得血脉更加清晣。
“呀！”玉瑕儿紧张的看他的身体变化，突得惊讶的叫了一声道：“师父，我看到那虫子了。”
那血筋与皮肉之间，有一个小小的白点，在他身上游移着，由左胳膊行至肩膀处，偶有冲撞突起，不一会那个突起又到了右肩膀处。
陈玉瑕看的心惊肉跳，咽了口口水，去看谢礼。
谢礼与山苍子也围了过来，仔细一看，却能分辨那处异常：“准备行针。”
山苍子迟疑了仅有一息时间，点头称“是”将银针细细摆放在一旁。
谢礼捞出姜和左边的胳膊：“水。”
侍卫阿福立既提过备用的干净热水，一桶水对着王爷当头浇了下去。
左边整个胳膊更是浇了个通透，谢礼指着他腕上的天脉道：“此为活穴，先封心脉再封任督，动作快些。”
姜和如今身体虽看着好了些，但也比不得壮年男子，若是久封心脉跟任督，于他身体无益。
山苍子自然明白，取出几根大针，深吸一口气，示意小福扶着些王爷。
心脉一封，姜和当即昏了过去。
山苍子做好了准备，如今更是下定决心没有半点迟疑，银针一根一根，大针入大穴，入肉五分，小针做辅入肉三分，先护心脉再封了他周身大穴。
“瑕儿，加药。”谢礼站在一旁，右手掩在袖下微微颤抖。
陈玉瑕听到吩咐没有一点迟疑，爬下凳子跑到桌旁拿过一个药包，又跑着回来，拆了药包就往里倒。
这个时候山苍子已经封了姜和的右臂穴脉，犹可见那白色突起，似是感到了此地不通，又转回了胸前。
药气蒸腾，一加进去，那虫子疯了一般的开始乱撞，小小突起变得明显起来。
好在山苍子早封了姜和的心脉，不然那虫子只怕要钻到心脏里去了。
姜和人昏迷着，眉心却是紧拧成一团，可见十分难受。
山苍子小小银针沾了药水再刺入他的华盖穴，正是与那虫子离的最近的一处大穴，许是药味被银针引着，刺激到了那虫子，它缓缓退开中庭往左肩去了。
左胳膊用热水冲洗过，药味是最弱的，那虫子仅凭本能，想要找一处得以安身之所，于是从左肩缓缓的往下爬。
它每行一寸，山苍子银针跟上，封了它的后路，直逼到左手人脉，那地方久不浸药，已经看不到血红的脉络，仅有青筋突起。
原本的小小虫子也看不到了，陈玉瑕有些紧张，看了眼谢礼，却见他紧抿着唇一语不发。
山苍子握住王爷的手腕，闭上眼静心的把着脉。
最后这一步，要把虫子取出来，就只能靠他自己，那虫子进到这里以为安全了，又后无退路，于是便藏了起来。
“开穴。”山苍子睁开眼，针包里的柳叶银刀已经上了手，对着姜和左手人脉下半寸之处狠力割下，入肉五分，切断左手筋脉。
一块小小白斑顺血而出，柳叶银刀带起银线，叮呤一声，连刀带血落入了早已备好的白瓷碗里，碗里盛的透明青酒瞬成血红。
陈玉瑕自认眼力不差，一时间却找不到那条虫子，只见山苍子按住人脉穴，又以银针刺入筋脉周边，原本断开的筋脉鲜血顿止。
不知山苍子用的是什么丝线，只见一根半圆形的弯针刺入伤口之中上下穿梭数回，而后断了线又将那伤口细细缝合。
她这才看清那缝合用的细线比蚕丝更细，通身泛着微弱的金光，若不是缝在伤口上还真不容易发现。
处理好伤口，又将那封穴驱蛊的银针一一取下，姜和缓过一口气来，呼吸深重了几分，却是没醒。
山苍子直起身，呼出一口气来。
谢礼摆了摆手，示意小福把人抱到床上去。
陈玉瑕知道行针完毕，他成功了，昂着头对着山苍子递上一条软软的丝帕。
山苍子接过，扯了嘴角笑着，洁白丝帕染上鲜红。
白净修长的手指衬着白绢，待擦净了手中鲜红，这时候他才真正放松下来，按了按眉心显出三分疲惫。
那边小厮打了水进来给姜和擦身着衣，谢礼拍了拍山苍子的肩膀：“先回去歇着吧。”
山苍子点了点头应道：“是，师父。”
施针时精神万分集中，却不是常人看着那样轻松的，现在心里一松，疲惫感便也袭了上来。
山苍子拍了拍陈玉瑕的头，出了房门。
依稀可以听见，门口处王妃拦着他道了谢，大概两人还说了些什么。
陈玉瑕却是没有去细听，她伸出手，拉住了谢礼右边的袖子，昂着头看他。
谢礼刚刚拍山苍子时，用的也是左手，这分明不是他的习惯，联想到昨日看到的那件血衣，她便觉得有些不安。
“玉瑕儿给为师去抓副驱毒的药吧。”谢礼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右边手颤抖着，袖子拉高了些。
陈玉瑕顺势拉住了：“驱毒？”疑惑的问了一句，手卷起他的袖子，却见那袖子底下，手肘之间一块乌青泛紫，其中两个血洞很是触目惊心。
这种伤口一看就是蛇伤，也不知道他怎么处理的，看起来还是严重的很。
“是百花蛇，”谢礼微笑了笑道：“说起来这百花蛇可是好东西，能袪风治邪”
“你还有心情玩笑。”陈玉瑕敛着眉头，白嫩的小脸皱了起来：“我去找师兄给你驱毒。”
百花蛇毒非比寻常，南方有叫七步倒的就是形容这蛇的，虽然看着谢礼应该有处理过了，但不吃药不驱毒的，再看他手不受控制的一直颤抖，陈玉瑕就觉得不好，蛇毒对神经有防碍，久不治疗那手可能就废了。
谢礼却是一巴掌压住她的头，借着身体上的优势，死死的压着她：“让你师兄先休息吧，他也累了，瑕儿给为师写个方子如何？”
陈玉瑕回头看他：“你确定？”
谢礼点了下头。
玉瑕便有些明白了，这是在试探自己呢，左右看了看，山苍子估计是回去歇着了，王妃也不知去哪了，房里就几个小厮丫环的正在侍候着。
唤了丫环准备好笔墨，玉瑕儿又撩起谢礼的衣袖瞧了瞧，那乌紫的伤口还有些发肿，握着他的腕脉仔细感觉着，终是寻思着落了笔，写了张方子。
七叶一枝花、半边莲，各半捣烂外敷，半边莲全草半棵，百花蛇舌草一钱，鱼腥草、蛇不过草、鬼针草、星缩草、马鞭草各一两二钱，另佐南星、白芷、天麻、白附子、羌活5味药少许磨粉冲敷。
她写好了，仔细过了一遍，觉得没什么遗漏的了，便交给谢礼，谢礼拿到眼前瞧了两眼：“不过，怎么想到这方子的？”
陈玉瑕也是第一次写方子，心里还是坎坷的：“原本我想直接抄一剂解百花蛇毒的方子的，可是师傅的情况似乎又没有平常中了蛇毒的人那样严重，伤口浮肿青紫，又是明显的蛇毒未清，所以我将解毒的方子份量减半，又佐以南星、白芷等冲敷，保万无一失嘛。”
谢礼摇了摇头，举笔将那半棵半边莲改成了一，而后招来小厮吩咐道：“替我备药，解毒方子每日一剂，冲敷的方子找个医师磨粉备上三日的药量。”
“那，我家王爷。”小厮想着王爷也得开药吧，可他现在不知道该看着谁，神医谢礼还让个小女娃娃给自己开药呢，瞅着神奇啊。
“他啊，先继续炖参汤给他就是了。”虫子取出来了，制药的事他还得自己来。
谢礼揉了揉陈玉瑕的脑袋，一手端了放在一旁已是血红的清酒，一手背在身后便出了房门。
陈玉瑕想了想追了出去，丫环小心翼翼的守着门，生怕这师徒两一进一出的走了风，连累还在病床上的王爷。
外头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原本王妃坐着的石桌上早已没了人，铺好的笔墨纸砚也都已经收拾妥了，只是府外似乎有些吵闹。
丫环们个个都低着头，没有了平日里的热闹，反像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知道错了？”谢礼的声音从前头传了过来。
“哈？”陈玉瑕昂头，却只看到他的背影，发出一个疑问的单音。
“我说那药方子，你写错了。”走了不久，两人进了住着的院子。
“虽然我没有写何时用药一日几次，但是我已经尽力了呀，而且师父你一定不会乱吃药的嘛。”陈玉瑕半点不觉得自己哪错了，大拇指和小拇指比出一个小小的距离：“更何况你让我写的方子，就差那么一点点儿。”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开药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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