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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二章part3 在接下去的 ...

  •   在接下去的几天里,冬与荣没有再去医院里探望过郑灵筠。倒不是花想的话对他产生了什么影响,好友的个人意见几乎也没有影响过冬与荣的决定。不过与杂志合作宣传的事情已经敲定,双方都在准备出国拍摄的事情,也就没有闲暇再让他专注于感情的事。

      郑灵筠在无所事事的日子里,已经把左手的伤口养得七七八八了,但她坚持不让医生这么快就拆石膏,因为她不希望下回当冬与荣来探望的时候,看到自己裸露的手臂会让他减轻自己的负罪感。如果真变成那样的话,也许以后就再没机会见到他了。

      郑灵筠没有料到的是,在冬与荣忙于工作的时候,却有另外一个人对她的存在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那天一早,当郑灵筠从病床上醒来,她听到一阵激烈的争吵声。打开病房大门,她随手抓住一个正要跑过去的护士询问,护士说,有个女人和她男人吵架,抱了刚出生的孩子站在楼顶上威胁要跳楼,警察都来了。

      “你还是待在房里吧,外面现在很乱。”护士说完就跑开了。

      郑灵筠转身关上门,依旧听见时断时续的哭闹声,很快,她发现声响来自自己病房的上方。她走到窗口,打开窗往下看了一眼,果真有一辆蓝白色相间的警车和一辆红色的消防车停在她的窗口正下方,她又扬起头,将半截身体探出窗外,发现楼顶上的一双手正托着一个襁褓从铁栏杆里面伸出来。

      郑灵筠住在顶楼,而那个抱孩子的女人就站在她的上方。

      “反正孩子也没有名分,和我一起死了算了!”她听见楼上的女人绝望的哭嚷。有个焦急的男声劝说:“你先下来,有什么事我们可以慢慢商量。”还有其他人的声音一同规劝女人,“夫人,没什么事情比活着更重要的”“想想你的家人”……

      郑灵筠听着楼上的吵闹声,满心忐忑,她看着那双探在栏杆外的手,感觉襁褓随时会从空中落下。

      也不知过了多久,好像只一秒的时间,她突然听见女人的高声惊叫——

      “你干什么!别过来……啊!”

      如郑灵筠所担心的一样,她眼看裹着孩子的白色襁褓从那双手里挣脱而出,直直地落了下来。

      没有给她思考的时间,郑灵筠整个上半身从窗口探出去,伴随着楼下众人的惊呼声,她的双手向外一捞,居然牢牢地接住了那个婴儿!

      很快病房的大门被人打开,有医护人员冲进来,从背后一把抱住摇摇欲坠的郑灵筠,将她拖进了屋子里。

      郑灵筠打了石膏的左手还死死搂住孩子,这才听见窗外传来的掌声和欢呼。

      “你太厉害了!”平常一直照看郑灵筠的护士满脸激动,搂着她的双肩大声喊。

      郑灵筠一脸茫然,心脏还没从惊恐中恢复过来,战战巍巍地立起身来,把孩子抱出房间。

      屋外也有人对她鼓掌。一个满头乱发、汗水糊着泪水的女人跑过来,从郑灵筠的怀里抢过孩子,把脸埋进襁褓里大声哭了起来。

      “孩子!我的孩子啊!没事了,呜呜~~~”

      警察和消防队员紧跟而上,很快把母女都护送走了,留下惊魂未定的郑灵筠。有个隔壁病房的大爷对她竖起两只手的大拇指,还有不少陌生人对她行注目礼。

      终于回过神来的郑灵筠冲他们挥了挥手,转身要回房里,没想到居然有个男人跟着他一起走了进去。

      “不接受采访,谢谢。”郑灵筠回头瞧见花想时,直接开口婉拒道。

      “我是冬与荣的朋友。”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全部看在眼里的花想说。

      自从最近冬与荣和花想聊起这位郑灵筠女士以后,花想就对她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好奇。虽说以前冬与荣也提到过这人,不过说辞多半是“那个影评家又给我打了差评”或是“我真不懂为什么我的每一部片她都能找出这么多的不满”,可是最近,花想的这位好友在和他提起郑灵筠时的对话却变成了“她被我连累了”,以及“她不想和我谈恋爱,却要我去看她”——这可非比寻常。

      花想想知道,郑灵筠到底哪里如此特殊,会让冬与荣对她的态度产生一百八十度转变。

      在花想看来,郑灵筠是个城府极深的女人,欲擒故纵,抓住受伤的机会博取同情。冬与荣这种天真浪漫的小可爱,通常难以发现她们的真面目,所以这些年来,都是花想为他挡住了那些邪恶势力,这一次也不例外。

      当花想看到郑灵筠本人以后,瞬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至少在伤势康复的这一点上,郑灵筠确实刻意隐瞒了不少——她刚才可是用“受伤”的手接住了一个从楼上掉下来的孩子!

      “他自己怎么不来?”郑灵筠瞄了一眼手捧鲜花的花想,心里多少有些遗憾。

      该不会因为上次偷袭他,引起了反感,所以他现在故意避开自己?郑灵筠对自己的一时鲁莽懊恼不已。

      “他最近挺忙的,下周要去日本拍摄时尚杂志封面。所以让我代他过来慰问。”花想一面说,一面将花插进桌上的花瓶里,转过身,换上冷峻的眼神望向郑灵筠,说:“你刚才,很厉害。”

      郑灵筠尚未察觉花想的转变,谦虚道:“举手之劳。”

      “说到手,你的伤应该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刚才那一下,对普通人来说都是不小的冲击,何况你还‘骨折’了呢。”全然是一副质问的口气。

      这次郑灵筠终于意识到了对方语气里的敌意,奇怪地望着他,一面在脑海里思索自己究竟什么时候得罪过这个人。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对我有敌意,不过既然我不认识你,你也不是来慰问我的,我希望你能自己离开这间病房。你让我觉得不舒服。”郑灵筠原本正要坐下的,但为了说这句话的时候更具气势,她站着。

      可是花想丝毫没有退缩之意,反而摆出虚假的笑容来,告诫郑灵筠:“你看,我的朋友冬与荣是一个很善良的人,对于善良的人,我向来希望他们的本质不受侵害,但是作为一个公众人物,对他感兴趣的人实在太多,有不少都是抱着各种不切实际的目的来的。我见识过很多种手段,也应付过很多不怀好意的人。你有听说过他们吗?没有。而且以后也不会。”说到这里,他顿了一顿,打量了郑灵筠一番,换上和善的口吻道,“像郑小姐这样的条件,可以找到很多与你般配的优质男士,没有必要为了一时的快活,非去对不该招惹的人死缠烂打。”

      郑灵筠皱起眉头来,对面前这个嚣张跋扈的男人真正起了敌意。“我很好奇,你刚才说你是冬与荣的好友?你今天来这里,他知道吗?他知道你把他当做一个柔弱的人,并且为他代言,默默扫除会‘伤害’他的人吗?”她反问花想,“如果真是他的朋友,为什么一点都不信任他,而是要把他当成一个未成年人那样保护?你认为他没有自理能力?”

      花想没有料到对方的回击如此有力,他竟一时处在了弱势。

      见对方不说话,郑灵筠先发制敌,开口发问:“所以你现在打算继续质问我,还是为泼我酒的事情道歉?”

      “什么?”泼酒?这可是栽赃陷害了!

      花想对现在的对话内容走势毫无准备。

      郑灵筠摆了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试图唤醒花想的记忆:“一个月前,在时尚杂志的跨年晚宴上。”

      花想终于记了起来。那天晚上,他结束了舞蹈课的教学以后,赶去晚宴与冬与荣碰头,在现场他确实踩到过一位女士的裙摆,还因此不小心把杯子里的红酒悉数倒在了对方身上。作为一名绅士,他原本是打算帮对方清洁服饰的,但是当时急着将冬与荣送去另一个重要的宴会,来不及向对方作出说明就离开了。

      “你,”花想指着面前笑容阴沉的郑灵筠,“就是那位身穿酒红色礼服的女士。”此刻,他俨然从一名正义的卫士变作了加害人,再无立场来指责对方。

      其实晚宴当天的郑灵筠做了一个盘发造型,比现在长发披肩的样子成熟了不少,直到她提起这事以前,花想并没有将这两个人联系在一起。

      而至于郑灵筠,她也并不是对那个陌生人的面容有多深刻的印象,但花想手上戴的那只全球限量版手表,可不是随便在什么地方都能看到的。

      “那件礼服可是去年的新款。我后来只能丢掉了。”郑灵筠告诉花想,用一种暗潮涌动的平和语气。

      花想则摆出一副灿烂的讨好笑容作为回应。

      后来的几天里,有一次花想开着车,突然用一派趣味十足的口气,对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冬与荣说:“你那位郑小姐,真是一位妙人。”

      冬与荣一脸疑惑地看着自己的好友。“你说郑灵筠?”

      但花想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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