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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琉璃花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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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
冰凉的笔锋离开肌肤,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幽幽响起。沐寒睁开双眼,镜子里的她也同样睁开双眼。
一朵黑色的琉璃花,静静地盛开在她眼尾眉梢,舒展的花瓣,罪恶的花心,像一张勾人沉沦的美人脸庞,而她平凡的五官,在它的点缀之下,突然变得艳丽无双,风情万种。
那条疤痕就掩盖在花朵之下,谁也无法看出,那里曾有一道丑陋的伤疤,他们只会记得,这个女人外露的风华,一颦一笑间的光华流转。
她嘴角向上勾起,黑色的花,魔鬼的艳,与她的灵魂相得益彰的图案。
真是……完美极了!
许湳柏却皱起了眉头,突然觉得还是原来平平无奇的那张脸,看起来比较顺眼。现在的她,太张扬,也太美丽了。
而美丽,是一种原罪。
“喜欢面具吗?”他抬起手,抚过那朵自己亲手画上去的精致无比的琉璃花,指腹用力,想把它擦拭掉,却徒劳无功。
颜料干了之后,它就像是长在了她的肌肤上,栩栩如生。
沐寒怎会不知道他的话外之音,她笑得愈发明艳动人,多情的眸子里,丝丝缕缕的媚意渗了出来,脉脉含情地注视着许湳柏,好像一个暗夜里的妖精,要把过路的书生吞食入腹一样。
贪婪,且坦诚!
“我不喜欢面具。”她趴在他的耳边,吐气如兰,气息炙热,“我只喜欢你,许湳柏。”
说话间,她伸出小巧的舌头,舔了舔垂涎已久的耳垂,果然,那里瞬间粉红一片。
真是敏感极了,她恶趣味地想着,捧着男人的脸,继续撩拨道,“不过现在,我更想吃掉你,像毒蛇进食一样,一点一点地吞下去,最后,你在我心上,我是你的全部。”
只有这样,才能安抚她躁动的内心,还有她对这个男人变态的爱恋!
一个男人,如果这样还能忍耐下去,那只能说他对这个女人毫无兴趣。
但事实并非如此。
许湳柏目光暗沉下来,他直接将人按在了沙发上,修长的手指顺着她的唇慢慢地往下,停在了她的心口。
那里,有一颗心,热烈地跳动着,一点都不像它主人脸上的表情——镇定,强势,唯独没有羞涩。
他笑了,指尖挑开自己衬衫的扣子,一粒一粒,动作优雅而缓慢,“我也是。”
这一刻,他就像沐寒话里的那条毒蛇,一点一点地弓起身子,露出毒牙,偏偏一举一动浑然天成,眼底深情款款,引诱力十足,让人心甘情愿醉在他的注视之下,醉生梦死。
沐寒躺在沙发上,仰望着他如同耀眼的星辰般发着光、散发着迷人味道的眸子,她的心跳得更快了,如擂鼓一般,咚咚咚。
她觉得自己快溺毙在他的目光中了。
迫不及待地拉住他松垮的领带,直接将人拉了下来,沐寒直接咬上他的嘴唇,辗转厮磨,耐心地啃噬着那两片冰冷的唇瓣,直到染上自己的味道。。
像一个信徒,贪婪地膜拜她的信仰。
沐寒一个用力,两人的位置交换,她将人压在自己身下,从下巴开始,沿着男人性感的喉结,仔仔细细一寸一寸地吻下去。她不懂什么章法,只知道遵从自己内心最深处的渴望,那就是——把他变成她沐寒的男人!
那样,谁也不能再觊觎他!
唇边溢出一声压抑的喘息,许湳柏眼底通红,心中似乎有一把火正在烧,一下子蔓延到全身,他几乎难以自持。
也不想自持!
他们这样的人,天性随心所欲,为什么要压抑自己内心的欲望呢?
这么想着,他完全丢开了顾虑,双手捆住乱动的女子,他深吸了一口气,站起来直接将人打横抱起,向卧室而去。
既然你早晚是我的妻子,为什么不提前拥有你呢?
世间的事,不都是宜早不宜迟?
将她轻轻地放在床上,许湳柏温柔地将她脸颊边的碎发别到耳朵后面,“丫头,不要想着逃。”
招惹上我,你永远别想逃!
“许教授,我说过,我们要互相祸害一辈子!你当我的一辈子是玩笑吗?”沐寒起身吻上他的眼睑,郑重其事地拉过他的手,十指相扣。
许湳柏,招惹上你,我心甘情愿,我甚至感谢上帝,让我再度遇见你。
“一辈子怎么够?这辈子,下辈子,你逃不开我的,韩暖。”
他第一次叫出她真正的名字,语调缠绵,还带了一丝丝颤音,好听极了。
沐寒觉得自己的脑袋一下子昏昏沉沉起来,她从未觉得自己的名字这么的好听,就像琴弓拉过大提琴末弦发出的声音,低沉悠扬,直接击中了她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谁也没有再说话,两颗孤寂了几十年的心,紧紧地贴在了一起,与滚烫的身体一样,互相取暖,释放天性。
从今天起,他们结成一体,悲是两个人的悲,喜是两个人的喜,犯下的罪是他们共有的罪恶,就算死亡也要同穴而眠!
屋外,寒风吹来了一缕梅香,平增了几丝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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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公里外的教堂,韩沉与苏眠的婚礼正在举办。
苏眠一脸幸福地走向那个她爱了数年的男人,英俊潇洒、高大俊朗、万中无一的男人,即将是她的丈夫。
她抬手抚上自己的肚子,那里,有一个小生命,正茁壮地成长着。
不久的将来,他们将会是幸福的三口之家。
她的爱情,终于有了着落。
而一身新郎服的韩沉,面带微笑地牵过苏眠的手,他的眼底满是喜悦,但心里却有些遗憾。
“哥哥,长大了让小暖当你的伴娘好吗?小暖一定是世界上最漂亮的伴娘,不会给哥哥丢脸的!”
记忆里,那个嘟着嘴、用奶声奶气的声音说着老成话语的小女孩,终究还是没有来到自己的婚礼,这或许,会成为他一生的憾事!
而他们一家四口,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团圆?
韩沉余光瞄到神情落寞的韩父韩母,心中更是愧疚。
他能给苏眠幸福,却不能还他们一个乖巧懂事的女儿,就连小暖的消息也没办法告诉他们,因为那会带给他们更大的伤痛!
“韩沉先生,你愿意娶苏眠小姐为妻吗?无论将来是富有还是贫穷,也不管她将来健康还是疾病,你都愿意和她永远在一起吗?”
神父庄严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韩沉抬起手,握拳放在心口,犹如宣誓。
“我愿意。”
我愿与我爱的人,一起跨入婚姻的围城。
不管那是天堂,还是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