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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盼你生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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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去哪?”
深夜,R拦住了单独一人要出门的许湳柏,从查王志文开始,他心中就有了几分猜测,如今许湳柏的行为也证实了他的猜测。
“不关你的事。”许湳柏冷冷地挥开R的手,“这里,留给你们,管好你们的S,我跟字母团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K!”R叫了一声,伸手去拉他。
“不要叫我K!”被触及了痛脚,许湳柏直接挥拳攻击过去,手肘上的枪伤瞬间崩裂,但他一点都不顾及,不管不顾,犹如被触了逆鳞的毒蛇。
他从未如此痛恨过,“K”这个代号!
发自肺腑、咬牙切齿,恨之入骨!
“你身上有伤,不能出去!”R也有自己的坚持,他想在沐寒回来后,还她一个完完整整的许湳柏,而不是……
两人眨眼间便交手了好几下,最后,R仗着没受伤钳制住他,将他抵在了墙上。
“至少等你伤好了!”直视他疯狂狠辣的眼神,R低声吼道。
黑暗中,两人目光交接、针锋相对,谁也不肯退步。
一个死也要出去,一个死也不想让他出去!
最终,还是R败下阵来。
他收回手,让开路,“行,你可以出去,我跟你我一块去。”
“不需要!”许湳柏一口拒绝,他用受伤的右手打开门,走了出去。
夜色里,他的背影如墨一般晕开,带着一股子决绝的味道,似乎这一走,就不会再回头了。
失去伴侣的孤狼,连暗自舔舐伤口都嫌多余,只有猩红的血,才能让他感觉到鲜活,只有敌人的尸骨,才能为他失落的爱情作祭奠!
没有办法,R给A留了条信息,便大步追了过去。
他有预感,K这一去,一定会出事。
市中心的一栋高级公寓,地下停车场。
穿着黑色连帽衫的许湳柏从电梯里慢吞吞地走了出来,警觉地避开摄像头,他闪身到柱子后面,拉开了一辆商务车的车门。
“好了?”R最后敲击了一下键盘,抹去了所有痕迹。“现在去哪?”
“乌临山。”
那里是他们相识的地方,也是他认清自己心意的地方,她会不会已经回到了那里?
想起刚刚王志文说的话,许湳柏对她还活着又坚定了一分,能将每一步都计算得无比精确的人,怎么会把自己的性命轻易地交出去呢?
黑色的车子悄无声息地驶出了大门,门卫低头看球赛,一点都没察觉到,连升降杆起了又落都不知道。
R打了个响指,对着后方的许湳柏说道,“坐稳了,我们这就出发!”
一个小时的车程,在R飙车般的速度下,缩减到了四十分钟。
车子停在了山脚,他们摸黑步行上山。
路过半山腰的时候,许湳柏放慢了脚步。
那片松柏林,颜色依旧苍翠,姿态依旧傲岸,就连风中传来的丝丝清苦味,都与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脑海中又浮现她的一颦一笑,岁寒,然后知松柏之后凋也,当松柏习惯了在寒冬里舒展枝桠,一旦季节变换,便也失去了原本的傲骨铮铮,灵魂也与凡夫俗子一般无二。
他不仅失去了信仰,还失去了生命里唯一的光。
是的,哪怕她罪孽深重,不为世人所容,也是他唯一渴望拥有的光芒。
绕过吊桥,很快就到了别墅,因为无人居住显得更加的荒凉阴森,大门上还贴着封条。
推开门,里面黑黝黝的一片,像一只静静蛰伏着的野兽,危险而神秘。
许湳柏熟悉地找到开关,一楼一下子亮堂起来。
对于在黑暗中行走的人,那光,有些太过刺眼,许湳柏不自主地闭上了眼,再睁开时,一切还是原来模样。
似乎他们不曾离开。
长长的餐桌,他们曾隔桌对饮;猩红的沙发,她曾在上面舞过,那漂亮的舞姿,他至今不能忘怀;整洁的厨房,她的身影仿佛还在眼前。
“许湳柏,我们就这么过一辈子吧……”
“许湳柏,你个老古董……”
“许湳柏,我喜欢你……”
脑子里充斥着她的呼唤,一声一声,他伸出手,想要挽留,却触碰到了一片虚无,那个身影在眼前消散,钝痛袭来,他疼得弯下了腰。
“K!”R想要去扶他,却被毫不留情地挥开。
“我没事!”许湳柏忍耐着直起身,一步一步地走上楼梯,“你在这等我。”
他走得很慢,却又很稳,上了楼拐过弯第一间就是她的房间,他轻轻地关上门,就像床上有人安睡,而他怕打扰到人家一样。
这是一间纯白的房间,吊灯、挂饰、被褥,就连地上,都铺着雪白的地毯。
明明是纯白的颜色,却散发着孤寂的感觉。
许湳柏呆呆地看了一会,开始沿着墙角慢慢走动,修长的手指敲击着墙壁。
“咚——”
一声清脆的响声,有暗格!
他的目光扫视了一遍卧室,最后停留在了壁灯上。
微微一旋转,那处就露出了一个小小的格子。
许湳柏取出里面唯一的一封信,展开,是她的字迹!
“许湳柏,当你看到这里的时候,或许我不在你的身边,或许我发生了什么,但我想说,沐寒是从地狱重生而来的,阎王不会收我,而我一定会回到你的身边!
你逃不开我的,许湳柏!”
那么霸道的语气,确实是她才有的。
嘴角勾起浅浅的弧度,许湳柏把信收好,突然觉得心头的抑郁散了一些。
还记得自己临走前,她跟自己说了一句话——“我在乌临山别墅,给你留了一件东西,有空,你可以去看看。”
现在,他无比坚信,她还活着。
并且,终会回到他的身边。
他会等她回来,然后再不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