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儿女志亲梅不竹马》零雨霏霏

1、第 1 章:凤家有女初长成

　　凤国有一郡主，性格刁钻霸道，无人敢近。
　　凤帝对其宠爱无任何皇子公主可以媲美，此女姓凤名羽，其父是当今赫赫有名的将军凤斌，曾祖父更是凤国的开国元勋凤来。凤来本名徐来，被赐凤国国姓。
　　凤羽初生，凤帝亲临，赐名羽。
　　凤羽一岁，凤帝封元丰郡主，封地百里。
　　凤羽二岁，凤帝赐南海夜明珠，世间珍稀无可比拟。
　　凤羽三岁，翰林院授学，与公主待遇相同。
　　凤羽四岁，说要世上最美的衣裙，帝闻之，悬赏万金令丰都所有工匠赶制。
　　凤羽五岁，与太子冲突，凤帝闻之，太子受刑20仗。
　　.......
　　明德三年，凤羽六岁。五月初七。阳光正好
　　“凤国立国三百多年，凤宣帝时期达到鼎盛，明宣帝知人善用，重用武将凤来，收复西部各大族，成功扩大了凤族版图，凤来一路南下，攻破当时如日中天的东林国西部五大城，武将凤来在外淮江一战中突然暴毙，凤国罢兵，并立国都于当时的领地丰都……。”
　　6岁的凤羽站在翰林院门外一本正经地阅读《凤国纪事》，烈日炎炎，凤羽不时用袖口擦拭额边的汗珠，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时不时讨好地看向里面正在授课的太傅。
　　“进来！”太傅终于被她那热切的目光灼到。
　　凤羽终于嘻嘻笑了起来，脸颊红扑扑的，不知是热的还是高兴成这个样子，提着裙子便迫不及待跑向太傅，行礼道：“谢谢太傅。”
　　太傅点点头，说道：“这《凤国纪事》可记住了？”
　　凤羽耷拉着脑袋道：“回太傅，只记住了一半。”
　　“你……”太傅有些无可奈何。
　　下面发出了嗤笑声。
　　凤羽看向笑声的来源，只见是凤国的太子凤倾桡。便问道：“太子为何发笑？”
　　太子轻蔑道：“这《凤国记纪事》里一大半讲的可是你曾祖父的征战天下的故事，你居然记不住，这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凤羽皱眉道：“那太子可是记全了？”
　　“我记没记全又干你何事？我可是太子。”
　　凤羽又道：“太子说得不对，你是太子，以后很可能为君王，太傅教过，为君着，应为天下的表率，正言行。我与太子都没记住，太子却来嗤笑我，这可有损为君的品行。”
　　“你……”太子见凤羽如此说顿时气红了脸，“凤羽，你自己祖父的纪事都不认真背诵，你还有脸来说我。”
　　“我为何非要记住？，你自己不会，却还要求别人会，太傅说过，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想来太子竟连这一个字也没有记住。”
　　“凤羽你....”太子6岁，因一出生便被立为太子，自小便被捧在手心里，因此总有一种高人一等的感觉，故而有些恼怒。
　　但凤羽却并不怕他，只是冲着他微微笑了起来。
　　太子也无可奈何，他还清晰记得和她作对招来的20大板，他太知道凤羽在凤国的地位。只得慢慢平复了怒容。
　　太傅见他们剑拔弩张的模样，又见那日晷，已是下课时间，便吩咐道：“今天的课就上到这，你们都散了吧。”
　　课堂顿时一阵欢呼雀跃，众人便陆陆续续离开，凤羽也随之离开，到门口处便见父亲身边的侍从小跑过来行礼道：“徐禄见过小姐。”
　　“徐叔不必客气，陛下可是有事找爹爹商议。”
　　“正是，回小姐，将军这会儿还在议政殿议事，特让我来告知小姐一声，让小姐等他片刻。”
　　“知道了，麻烦徐叔了，你回去告诉爹爹，我一会儿就在翰林院的亭子等爹爹来接我。”
　　“好的，小姐，那我先回去禀报将军。”
　　“好的徐叔。”凤羽点点头。
　　徐禄行礼，然后起身离开
　　凤羽便快步走向课堂旁另一间休息室里。只见一个5、6岁的丫头正趴在桌上睡觉。
　　凤羽提起裙子蹑手蹑脚走过去。凑到丫头耳边大声喊道“红～菱～”
　　那丫头像是被惊吓到，立马清醒过来，见是自家的小姐便立马起身道：“小……姐，对不起，我又睡着了。”
　　“没事，我们去转转吧。”
　　“好的，小姐。小姐，早上出门时，夫人吩咐我带了绿豆糕，还有青梅汤，小姐可要尝尝”红菱说着便去拿食盒。
　　凤羽今日站了许久，这会儿倒真是饿了。伸手便拿了一个绿豆糕放到嘴里，入口即化。
　　一旁的红菱不禁咽了咽口水，凤羽见她的模样，便笑道：“红菱，坐下来，我们一起吃呀。”
　　“小姐，我是丫鬟，怎么能.......”
　　凤羽失笑，然后板起脸狡黠道：“你还知道你是我的丫鬟啊，我的话都不听了吗？”
　　红菱立即涨红了脸，紧张道：“小姐，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还不坐下。”
　　翰林院是凤帝专设给公主皇子习课的地方，凤羽3岁来这里授课，公主皇子个个都怕她恨她，因此她并没有什么朋友。
　　翰林院外是一片竹林，风景清新雅致，竹林右侧有一处凉亭，名绿意亭。凤羽带着红菱向那绿意庭走去，只见亭内一个身穿红色华服的小女孩及一群宫女已然在那里。
　　红菱认得，那人便是当今的五公主，皇后的小公主，也是凤帝最宠爱的公主。
　　红菱拉了拉凤羽的衣角。
　　凤羽见她如此胆小怕事不禁摇头道：“红菱，我就要去那凉亭。”
　　“小姐，可是那五公主....”
　　“怕什么，那亭子又不是她的....”
　　凤羽说完便提起裙角，向那凉亭走去。
　　那五公主早已看见了凤羽，她很不喜欢凤羽，总觉得凤羽抢走了她父王，她不明白为什么父王会如此宠爱他，她蛮横骄纵，见了她也从来不行礼。
　　五公主思索间，那凤羽已经到了凉亭。
　　凤羽见了她果然不行礼，便径直坐到了她对面的桌子上。
　　五公主皱了皱眉，她看了看她身边的大宫女
　　“奴婢见过郡主”，只见那大宫女向凤羽见了礼之后便不再说话。
　　五公主有些气恼，她记得平时若是哪个官家小姐见了她不行礼或是行礼慢了些，她的大宫女总会出面训斥。而如今这大宫女见凤羽不行礼却不作声，还对她恭恭敬敬的。五公主有些生气，但却也无可奈何，她母后千叮咛万嘱咐，叫她不要惹凤羽，她虽然生气，但却也知道凤羽在父王心目中的地位。只好瞪着那小心谨慎的红菱出气。
　　红菱不怕恶名在外的小姐，却独独怕这些个皇子皇孙。见那五公主瞪她，便立即行礼道：“奴婢，奴婢，见过五公主......”
　　那五公主却是“哼”了一声便扭过头去。
　　红菱有些紧张，却见她家小姐笑眯眯的看着她，便舒了口气。
　　五公主也不搭理他们，只一个劲朝西边的一个角落里望去，不一会儿便见一个衣衫褴褛的十来岁的小少年从拐角处走来，脸颊泛黄，消瘦不已。这小少年凤羽是见过的，大约是一年之前他常常在放学的时间出现在翰林院，她偶尔会遇到他，但却从来没有搭过话。
　　见到那小少年，五公主立即喜笑颜开小跑了过去。
　　凤羽听不见他们说什么。只见那五公主将一大包打包好的东西递给他，小少年却并不领情，行礼之后便起身离开，并不接受五公主的包裹。
　　五公主却不由分说了拽住了小少年的衣角.
　　那小少年见他如此，不挣脱却也不言语，只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任那五公主撒泼耍赖却并不搭理。
　　五公主见他如此便有些生气了，瞪了一眼那少年便气冲冲地离开。那小少年却并不恼，见五公主离开后便神情自若地离开，路过绿意亭的时候也并没有停顿。
　　到是凤羽却觉得他有趣得很。
　　“站住！”凤羽不由自主的叫住了他。
　　那少年转过身来。却并不行礼，只道：“郡主叫我何事！”
　　那凤羽却也不恼，只奇怪问道：“你如何知道我是郡主的？”
　　“凤国元丰郡主，爱穿红衣，年6岁，身边跟着一个同岁的丫头”
　　“这些你又是从何得知的？”
　　“宫里宫女太监都在传。”
　　“那他们还传我什么了？”
　　“如果不幸遇到，定要绕着走。”小少年平静复述他从宫女那里听到的话。
　　凤羽却咯咯笑了起来，然后道：“他们是不是还说我刁钻霸道。”
　　小少年见她笑了起来，却有些意外，他并没有向她行礼，但她好像也并不生气。反而是好奇别人是怎么评价她的。而对于负面的评价却也不恼。
　　他不禁认真打量起她来。6岁的孩童，眼睛清澈明亮，眀眉皓齿，两个小小的酒窝，明明是可爱的模样，却为何恶名在外？。
　　“大胆，谁允许你这样盯着我家小姐的。”红菱见他直勾勾地盯着凤羽，便大胆呵斥到。很有凤羽往日的风采。
　　少年敛下眼帘。却听到凤羽吩咐道：“他这样盯着我，红菱，你去把他眼睛挖下来。”声音威严，但他明明听到里面浓浓的调笑。他觉得他现在倒是有些明白为什么她总是恶名在外了。
　　“小姐，我我，我，我不敢！”红菱倒是当真了。有些胆怯和紧张起来。
　　“羽儿，你这是要挖谁的眼睛啊。”
　　听见这爽朗的声音，凤羽立即喜笑颜开朝身后望去，只见果然是她爹爹。便提着衣裙跑过去，像个猴儿蹭蹭地爬进里凤将军的怀里。
　　“羽儿，嬷嬷教的规矩你可是一点也没学会呀。”明明是指责的话语，却说得充满了宠溺。
　　凤羽嘟起嘴来：“我为什么要学宫里娇滴滴的公主，我是爹的女儿，自然要学爹爹一样英姿飒爽。
　　“哈哈哈”凤将军却爽朗得笑了起来。见后面站着一少年便，抱着凤羽走了过去。
　　“见过殿下。”
　　“将军多礼，敌国人质，哪担得起殿下这个称呼。”
　　“殿下且不要妄自菲薄。人生无常，谁知道将来会怎么样。”
　　那小少年却没有答话，垂着眼帘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然后闷闷道了一句：“将来？我，还有将来吗？”声音极小，却刚好是能让凤将军听到。
　　“殿下说笑了，殿下尚且年幼，又怎会没有将来。”
　　少年却是微微咧了嘴角。似笑非笑笑，却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沧桑却牢牢挂在嘴角。
　　“殿下，在这宫廷里若是什么困难，可以遣人去将军府找我，能帮上忙的我凤斌定会全力相助。”见他如此，凤将军突然说道。
　　少年的眼睛却是立即亮了起来，直勾勾地看着凤将军，好似生怕他反悔。
　　凤将军温和笑了笑，然后道：“殿下，凤斌先告退了。”说着便抱着凤羽转身离开。
　　“将军，稍等....”，身后的小少年便喊道：“将军今日相助之恩，他日就算赴汤蹈火，景延也定将衔草结环，已报今日之恩。”
　　凤斌将军没有说话，看着那少年的眼光里却充满的欣赏。
　　凤斌离开后，少年抿嘴笑了，看了看凤斌将军的背影然后喃喃道：“终日往翰林院走，今日终于是有所收获。
　　“爹爹，刚才那少年是谁啊？”刚出了翰林院，凤羽便忍不住问那少年的来历。
　　“他啊？他乃是东林国的质子方景延，8年前，东林国国君惠文王突然患病，前方战事连连失利，凤国趁机袭击东林国，占地百里，太子方景华暂代国事，东林国割地以求休战，后来当时2岁的九皇子方景延被送入凤国成为质子。”
　　“2岁便入宫，那为何我以前见过他。”
　　“哦，是吗？”凤斌不禁有些好奇。“那羽儿是从何时见到他的？”
　　“嗯，“凤羽想了想，然后道：“大约是1年前，我偶尔在翰林见到他。”
　　“哦？”凤斌不禁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这方景延到是心思敏慧得很！”
　　“爹爹，你这是在夸奖他吗？为何这样说？”
　　凤斌将军却是笑了笑，然后道：“羽儿还太小，说这些你还未能明白？以羽儿的聪慧，日后的定能想清楚。”
　　凤羽并没有寻根究底，见爹爹夸奖她聪慧便开心的笑了起来。
　　到很久以后，凤羽终于明白爹爹今日这番话的真意。
　　质子府在宫廷的西郊，翰林院在宫廷正南面，质子府常年有人驻守，却不知这质子是用了什么法子可以自由出入宫廷，并且还常常出现在宫廷的重地翰林院。翰林院乃是皇室子弟授课的场所。皇子公主们的陪读也都是高官子弟，这方景延在翰林院出入自然是想结交其中，她偶尔在翰林见到他，而并非偶然，是他有意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