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怀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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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沈釉青这么说，若妤呆愣了一下，她想这是什么意思呢？沈釉青在装病不成？
回忆起两个人相处的时候，沈釉青均不曾犯病，而有了外人，就是一副病病殃殃的样子。
想到这，若妤移移身子，蹭到沈釉青旁边
“你不会一直在装病吧？”她压低嗓子，冲他眨眨眼。
“没有。”沈釉青眯起眼，似乎又累了。
若妤心里痒痒的，又死死盯着沈釉青看，盯了好一会儿，她想让沈釉青主动开口，结果沈釉青并没有搭理她。
“那我能不能问下，为什么有人叫你二少爷有人叫你少爷啊？”
她本来是想随便问些什么让他打开话匣子，沈釉青侧过头来看了她一眼。这一眼冷冷的，仿佛这几天来的温柔瞬间便消失殆尽，变得陌生起来。
“为什么要问这个，谁和你说了什么？”
若妤没想到沈釉青会这么看她问她，嘴巴微张，不知道说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也只是一瞬间，沈釉青的眼里又恢复了原来的温和。
为什么这样。这一眼骇了若妤，她明明是随意在和他说平常的内容，怎么就惹了他呢。
“你中午没吃多少，现在饿不饿？”沈釉青忽然问。
若妤摇摇头，本来因为他冒着雨拿着伞来接她而衍生出来的小悸动，都烟消云散了。
是了，两个人回门回来的路上遇袭，他没有解释什么，只是指给她一个沈金赫。她问他王三小姐给他的手绢，他一句忘记就带过了。自己也只是问了一句为什么有人称呼他为二少爷有人称呼他为少爷，他的眼神就变得生冷。最重要的是，他不碰她，对她彬彬有礼，只给她照顾，这一瞬间她感觉她不是他的妻子，而是妹妹一样。
她才发现，她对沈釉青一点都不了解。她对他唯一的一点点了解，例如他身体不好身有疾病，例如他不喜欢沈金赫，再例如他待人的细心温柔，都是他表现给她看的那部分。至于其他部分，都隐藏了起来。
这么明显的转移话题，若妤就是再不知趣，也不会再问下去，心里觉得委屈。
转念一想，自己也只不过是沈釉青刚娶进来的妻而已，几日前还是互不相识的陌生人，有保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又委屈什么呢。
等到了傍晚，雨还在下，从瓢泼变为淅淅沥沥的，一下一下敲打在窗户上，听得人愁。
王夫人那边派人过来告诉，今晚走不成了，明早吃过早饭后动身。
沈釉青起身到桌子旁打算画瓷瓶样画，想喊知更进来研墨，又想起若妤只穿了里衣，只好自己动手。
若妤在床上，拿了一本书随便翻着，沈釉青那边有了动静，她偷偷瞟一眼。看到沈釉青自己剪了蜡烛，用白色的发带系了垂发，拿着墨块一点一点研磨。烛光打在他脸上，阴影分明，鼻梁更显得挺直。
真好看啊。她又想到今日杜姨娘和她说的话来，那句少爷是对她有情有义的，就盘旋在脑海里消不去了。
如何有情有义？也扶她上马车，给她披肩，替她撑伞？
胡思乱想着，越想越委屈，鼻子酸酸的，不知不觉睡着了。
自她来到沈府就没做过梦，今日大概是换了地方，心事又重，没过多久，就梦到哥哥背着自己在京城周府花园里玩耍，她玩的开心，哥哥突然说要去办一点事情要自己等他，不要乱跑。
她等了好久，都没等到哥哥回来，喊了丫鬟没人理她，就自己向着闺房走去，没走多久，在自己的院子旁的一棵年少时总围着玩耍的大树底下看到了沈釉青。
她想上去喊他，刚走了两步，发现沈釉青怀里抱着王三小姐，王三小姐手里拿着个风筝。
她站在那，觉得自己是多余。眼看着两个人要向她这边看过来，心中着急，扭头就跑。
她听见自己奔跑的脚步声很清脆，像极了咳嗽的声音，然后脑袋一痛，惊醒过来。
原来咳嗽的声音是身边的沈釉青发出的。借着庭院里微弱的光，若妤看见他半坐着，双手捂着嘴，身体随着咳顿一颤一颤，见若妤被自己的动静惊醒了，一着急咳声更急了，怎么也止不住。
若妤赶快翻身下床，拖着鞋子去桌子上给他找水喝，黑暗里看不清楚，手拿着茶壶一抖，浇了自己一手。
好在夜里水早就凉了，她甩了甩手，把茶杯端到沈釉青面前。
沈釉青接过来，咽了一口，又咳了几声，总算缓和了。
若妤把杯子拿了下去，凑到沈釉青边上，伸手替他顺了顺背，结果忘了伸出的手刚沾了茶水，碰上的一瞬间刷的拿了下来。
“阿妤，我腰间那个灰色的小荷包…”
他还没说完，若妤又拖着鞋在柜子里翻找，看不太清只好把两个荷包都拿了出来，连带着一块玉佩，全塞到沈釉青手里。
黑暗里她好像看到沈釉青笑了一下，然后解开小的荷包，从里面拿出一粒小药丸含在嘴里。
若妤闻着药丸的味道，正是新婚那天她第一次见到沈釉青，沈釉青扶着她走出周府时身上的味道。
她站在床边，踩着自己的绣花鞋，暗暗懊悔自己随便就怀疑沈釉青。
沈釉青把荷包玉佩都放在靠墙的枕边，见她傻站着，轻声道
“阿妤，上来。”
见她上来了，伸手像白天一样揽住了若妤，另一只手把枕头竖起来垫到自己背后。
若妤身子一僵，还是顺从了。
夜半无声，雨也停了，屋檐上垂下来的雨滴落在石阶上，滴滴答答。
若妤靠在沈釉青肩膀，觉得和哥哥壮实的肩膀不同，沈釉青还是瘦了些。
“他们叫我二少爷，是因为沈府的大少爷叫沈墨白，就是你白日里见过的杜姨娘的儿子。叫我少爷，是因为沈墨白在十八岁得了风寒，病了三天去世了。”
若妤没想到他会突然说这个，别过头在黑暗中看他喉结动了动。
“从小被聪明能干，尤善丹青的大哥夺走了家人的瞩目，大哥死后，除了悲伤，我竟然有一点期待。什么都想着表现，什么都想被人夸奖，别人做的好了就一定要比人做的更好。结果没过多久，也莫名其妙一病不起，养了一年捡回一条命来。”
若妤听他低沉的嗓音，不掺杂什么情感，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所有悲欢明明讲上几天几夜也难讲全，他却几句匆匆带过了。
若妤又向沈釉青凑了凑，闻着他身上淡淡的药味。
她就是再愚笨，也知道话外有些无穷无尽复杂的关系，有人图谋他他才会处处防着。是自己唐突的问他不愿意提及的东西，还误会他不以真心待自己。
大概也是因为夜里太容易被撩拨情绪，想到这，她把左手轻轻搭上沈釉青拢着她的右手
“是我错了，觉得你不愿意和我…”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听见沈釉青像是叹了一口气，或只是呼气重了些。
“没有…睡吧。”
沈釉青的手冰冰凉凉的，若妤把覆在沈釉青手上的手拿开，不自觉攥成拳。
她抿了抿嘴，突然蚊声唤道“…夫君。”
“嗯？”沈釉青错愕了一下。
若妤却不肯再说话了，躺下来背对着沈釉青，伸手把被子一下拽到脖子，整个人像熟透了的虾，蜷出弧度，又红又烫。
沈釉青本是不想提及的。那场大病，也是阴差阳错，他才捡了条命回来，从此性格大改。不再是锋芒毕露聪慧过人，温柔迟钝了很多，什么都不愿意表露出来了。
没想到竟然被她误会。
想起自己经历过那些，沈釉青垂下眼，“我会慢慢说给你的。”
他说，静默下来却听到了身边人均匀的呼吸声。原来已经睡着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怀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