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豪野犬]红与黑与红》朝颜姬

4、【二周目】Telomerase（1）

　　【“坂口安吾失踪了。”】

　　这并不是特别意料之外的事情。安吾的脑袋里埋藏了多少比黄金还贵重的情报，想拷问他的人大概一个横滨都装不下。只是他失踪的时机似乎太巧了。
　　阳光之下，太宰的眼神如同阴寒的古井。中也默不作声，等待着首领的吩咐，毕竟无论是对于太宰对于中也还是对于组织，安吾的失踪都可谓事件大事。
　　“中也，”中原中也应声抬头，差点和突然贴过来的某人撞个结实。
　　“你这家伙又突然靠得这么近干什么？！赶快离我两米远！听到没有！两米！”惊慌之中他把身份忘了个精光，还如过去那般习惯性地对太宰大吼。待中也向后连跳几步清醒过来之后，办公室安静得可怕。两个人隔着几米远互相对视着，说不出的尴尬。
　　“果然还残留着酒气呢，中也。”原地不动的太宰先说。
　　“就因为这个？！”被这个意料之外的事件一折腾，中也两个月以来对新首领保有的敬意瞬时碎了个干净。
　　“不啊，还有就是近期一直在忙，感觉好久没见到中也生气的样子了呢。”他毫无所谓地笑着，“板起面孔的中也就像牧羊犬一样，实在是太无聊了。”
　　“不要动不动就把人形容为狗啊！”对于中也的不满太宰只是嗤笑一声，似是已经料到他的反应。中也何不是一样？明知道自己怎么耍脾气这家伙都不会真正在意的，却还是忍不住去吵。
　　果然就不该对这个家伙有所期待，不管变成身份都改变不了他的本性！真是把我当成什么了？！愤愤之中，中原中也双手抱怀，赌气看向窗外。
　　突然，他的瞳孔一缩。
　　“太宰！小心！”中也一个箭步过去，正赶上狙击枪的子弹震碎了一面的玻璃向太宰袭去。但是它们都被静止了，在暗红色的弱光的笼罩下。
　　“这玻璃……？！”只是半秒，中也便明白了。他看向手上被他护住的首领，他虽也看向狙击手的方位了一眼，那表情更多的还是满不在乎。“你这家伙！”中也摇晃着他，莫名火大。太宰只是笑，无视他的怒火。
　　警卫听见声响也冲了进来，有人安排了追踪的事宜。太宰站起身，抖了抖身上的灰尘，看着一片狼藉。冷风钻了进来，高层的强风在耳边轰轰作响。
　　“托你的福，我又没死成。”
　　“感谢我吧，要不然你就没机会找想要自杀的美女了。”
　　“很了解我嘛，中二病。”
　　“你也好不了多少，绷带附属品！”中也回完这一句，突然感觉心情舒畅了起来。确实就像太宰所说，他们已经很久没这么吵过了。
　　“这次再修玻璃还是换回防弹玻璃吧。”他忍不住劝了一句。
　　“不~要~”太宰走到坏掉的窗户前，声音慵懒，“中也，你看，在这种情况下直接跳下去不也是很好么？”
　　“不好，哪里都不好！”中也几步赶过去，抓着太宰的后襟把他向后拖了一段距离。“太宰，对于那个狙击手，你有什么头绪么？”
　　卖萌装傻的表情瞬间从太宰的脸上消去了，“昨天武器库被袭，中也你是知道的吧？”
　　“啊，知道，还死了人。”提到这件事，中也眼里浮现出属于黑手党的不爽。
　　“使用的密码已经可以确认是安吾的了。”他轻声说。
　　“是么……”中也似乎也并不意外，“但是为什么他会透露你的位置？作为安插在mimic的间谍，安吾那家伙该说什么话不是都听从你的指示的么？”
　　“这个问题的答案嘛，就交给你了。”
　　“什么？！”
　　“你没听错，调查安吾的去向，以及他背叛的理由，就交给你来调查了。”强风之中太宰厚重的外衣略略飘动着，“听你的话，这次玻璃暂且换回防弹的。在这期间，安吾就交给你了。”
　　“如果安吾真的是叛徒……”说这话时，中原中也的娃娃脸有些阴沉。
　　“是与不是都要先把人找到再说。我们这边的时间也很紧张，如果被mimic抢先灭口就糟了。”太宰坐回首领的椅子上，目光深邃。
　　他一定已经有了思路。中也知道，每次太宰露出这样的表情时，就说明他已经料想到了一个不太好的结果。
　　“这是场博弈，中也。与mimic的，也是与森先生的。”
　　中也的嘴唇惨了一色，蓝色的眼中是那一夜的倒像——
　　“你就是证人了，中也。”听到枪声的中原中也冲了进来，看到立在床前的太宰缓缓转过头。月光如漆，把他的脸照得一片青白。“森先生暴毙，留下了让我来继承的遗言，知道了么？”

　　与此同时的地下赌场，催眠瓦斯充斥了整个大厅。身披灰袍、携着血腥味的侵入者果然落套，其中一人在意识即将消失的一瞬对着太阳穴扣动了扳机，而其他人就没那么幸运了。
　　黑手党的囚牢之中，身披黑色长衣的少年发动异能，触手扼住了仅存俘虏的喉咙，把他吊离地面，摔在墙上。这个好不容易清醒过来灭了两名同伴口的前军人再次失去了意识。
　　“首领。”夕阳十分，红霞染彻了整间办公室。工程队的效率相当高，玻璃很快就被修好了，大概是早有准备吧。芥川恭敬地走到桌前，看到正陶醉于音乐中的首领眉头都没动一下。“首领，虽然捕获了mimic的残党，但是他什么都不肯说。不过从他们鞋底的阔叶木叶片可以判断出他们据点的位置。”太宰依旧在跟着哼歌，不知道听到没有。于是芥川又说，“我已经通知中原了，他应该正在赶往那边。”太宰还是没有理他。
　　“太宰先生……”其实他早就看清楚结局了吧，根本不用自己来报道。在太宰先生这样的人眼里，自己和其他人一样，都是多余的存在。
　　几年的历练之后，芥川变得老练多了。虽然还是时不时会被太宰打骂，但次数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芥川感到自己是被肯定的同时，也有什么在失落着。
　　总感觉太宰先生愈发不愿意搭理自己了。
　　要怎么才能得到他更多的认可呢？
　　芥川龙之介转身，大衣哗啦一响，径直离开了办公室。太宰治依旧带着耳机，似笑非笑的样子，看都没看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