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起不恐迟》寒笙i

9、chapter.8 程

　　程诺比沈阮阮多考一科，沈阮阮考试结束后在甜品店一边等程诺一边和萧浪聊天，萧浪在做直播，做的是草莓慕斯杯，沈阮阮的声音无可避免地被录了进去，于是有粉丝吵着让沈阮阮入镜。沈阮阮坐在小沙发上，看着萧浪擦干净了手把手机转向她，愣了一下随后条件反射地露出招牌甜笑对着镜头招了招手。弹幕一排的都是：“程诺还有三十秒到达战场”。沈阮阮看得笑倒在小沙发上。

　　程诺出现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多，他提前交了卷子来找她，看到萧浪在直播，自己也无可避免的露了小半张脸，于是弹幕刷的更凶了，一串的23333333遮住了大部分的屏幕。程诺脸更黑了……

　　“软软，走了。”程诺将沈阮阮从沙发上抱起来，待她站稳后与她十指相扣，问道：“下午陪我直播？”

　　“好的呀。”沈阮阮乖巧点头，另一只手攀上他的手臂，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肩膀，头上的铃铛发绳发出清脆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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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阮阮坐在程诺房间的龙猫床上，一边揪龙猫的尾巴一边刷微博，程诺调好了摄像头，直播打游戏。

　　“喵宅？在后面。”程诺扫了一眼弹幕，开口回答观众的问题，“为什么要给你们看？她是我的又不是你们的。”沈阮阮闻言，没有说话。

　　程诺操控鼠标打出一套连招带走对面一个人后又重回野区打野，瞄了一眼身后地板上的沈阮阮，换来她一个疑惑的眼神，笑了一声问道：“想打游戏吗？”

　　沈阮阮翻了个白眼，这人明知道自己游戏废，还这样问…不想理他，又低下头去回复私信，程诺眼神黯了下去。

　　“哎您老能不在我床上吃薯片吗？”程诺一心二用，看着她咔嚓咔嚓吃着薯片，想抱她，克制不住。于是点了回城键，走过去一把把她捞到怀里，又折返回去坐在电脑前，于是直播间里的小屏幕上，看到的是程诺打着游戏时不时摸一下坐在怀里的人的脸。

　　“虐死了这狗粮...”

　　“麻麻他们欺负我没有对象！！”

　　“卧槽这对好甜我要死了。”

　　沈阮阮看着弹幕，戳了戳用下巴顶着自己头顶的程诺，问道：“你这样影响不好。”

　　“怎么影响不好了，你不想跟我亲近吗？”

　　沈阮阮：“……”程诺今天有些奇怪。

　　直播结束后，程诺忽然情绪有些低迷，将沈阮阮环在自己怀里，有些无奈：“你什么时候才能更粘我一点呢？主动联系我，qq或是微信跟我聊聊天，吃吃我微博里那些一直表白的粉丝的醋？”

　　“程诺，你怎么了？”

　　“我很累，每天找无数个话题来维持我们的联系，每天看你微博下面的人给你表白却不知道该不该吃这个醋，每天都怕你累了饿了或是生病了，可你从来不主动找我，不向我索取，不在乎我吃不吃醋，你开心了便不把我放在眼里，你不高兴了就来寻求我的安慰。”程诺眼眶微红，眼底乌青，似乎很多天没有睡好了，“祖宗，交往的这两个月，你把我当什么了？”

　　******

　　秋天悄无声息地到来，随着一场大雨，气温骤降，树叶一夜之间便黄了一大片，程诺穿着黑色连帽卫衣，看着坐在对面的杨珊女士，眼睑微敛，道：“我同意你说的出国留学了。”

　　“那软软呢？软软怎么办？你上次不是还说…”

　　“妈，她不够爱我，我也不够爱她。我对她而言还只是一束不小心照进她阴影处的阳光而已。这不够，她根本没有真正接受我。”程诺看着黑屏的手机，叹气，“她不粘我，不吃醋，甚至一点都不在乎有没有我这个男朋友。”

　　“我觉得我和她都该重新审视这段感情。”

　　沈阮阮这个周末都窝在家里，不看微博不上微信qq，满脑子都是程诺那段话，自己把他当什么？发小？竹马？男朋友？都不是。是那个在自己人生最黑暗的时候不小心照进来的光。一边感谢他的温暖，一边埋怨它打破自己的生活节奏。矛盾，纠结。

　　时光悄然流转，这一个多月来，沈阮阮和程诺什么话都没有说，所有人都以为他们分手了，可公开的微博却也没有删除，一切都没有变的样子，可一切也确实变了。

　　徐初雪终于忍不住，在周三的午休时间将沈阮阮拉到萧浪的甜品店，萧浪今天不在，于是沈阮阮也不过去打招呼了，被徐初雪拉到角落一处，徐初雪一开口，她就愣了。

　　她说：“程诺下周就出国了你知道吗？”

　　“你们两个怎么回事？”

　　“是我的问题，我觉得自己好像有点过分…明明没有很喜欢的，但是我却因为贪恋他的温暖所以答应他的表白，其实我不该接受他的对不对？”

　　徐初雪叹了口气，看着面前的沈阮阮，过了一会儿才开口：“你会去送他吗？”

　　沈阮阮想了想，才回答：“不会。”送了能怎么样呢，更不舍，更难过。干脆利落地走掉，才是正确的。不要留下执念了。

　　可程诺出国的当天，沈阮阮还是悄悄的去了机场，几乎是一眼就看到了被围着的程诺，很多人都来送他，他被围在人群中，淡淡地笑着，却心不在焉地东瞧西看，似乎在寻找什么，沈阮阮站在程诺的视觉死角处，看着他挥手告别，看着他过安检。最终还是没忍住掉下泪来。

　　打开微博，看到程诺登机前发的一条微博：再见。

　　简单的两个字，甚至没有配图，沈阮阮却看了很久。

　　两个人不再有联系了，又一年寒冬，A市飘着雪花，入眼一片雪白。徐初雪裹着米色的围脖，穿着长款羽绒服，戴着手套的手捧着两杯星巴克，再次跺了跺脚，终于看到姗姗来迟的沈阮阮，依旧是很可爱的装扮。

　　把其中一杯星巴克递给她，两人沿着人行道一直走，徐初雪开口道：“程诺没有换电话号码。”

　　“嗯，谢谢啦。”沈阮阮有一瞬的失神，程诺的生日快要到了，想给他祝福，于是向徐初雪打听了程诺的联系方式。可听说他没有换电话号码的时候还是愣了一下，他是在等谁吗？

　　“哎你俩还真就不联系啦？这都快四个月过去了。”徐初雪嘟嘟囔囔的，“我以为你们会一直在一起的…”

　　沈阮阮摇了摇头，把心中所想压下去，道：“我也觉得我和他都该冷静一段时间。”可她不知，这一段时间，竟是四年时光。

　　******
　　程诺生日当天，中国时间零点，程诺陆陆续续收到一堆的祝福，他一条条翻看并回复，微博下也是一堆的祝福，自己自从那日过后便再也不更新微博了，也不再回复私信和留言，只是默默看着，一直舍不得卸载，偶尔翻看以前和沈阮阮互动的点滴，心底还是一阵酸疼。

　　程诺一直等到中国时间的晚上十一点半，却依旧没有收到那人发来的祝福，此时加拿大已经早上十点半了，他一夜未眠。困意席卷而来，最终程诺握着手机在沙发上沉沉睡去。再次醒来已经是加拿大的晚上七点，程诺打开手机，他的手机用的一直是中国时间。看到有一条新短信，点开来看：她：生日快乐，要幸福。发送时间是23:59。

　　程诺抬手遮住眼睛，掌心瞬间湿润，她没有忘记呀…

　　我很想念你，在独自生活在异国的每一天里，我都想念你到快要疯掉，你的笑靥你的眼睛你微凉的体温和你嘴角的梨涡。

　　******

　　新年接踵而至，今年过年只有沈阮阮和林雅眉两个人，沈权和阮援心只在微信上给沈阮阮发了新年红包，连祝福都没有一句，更别提露面了。

　　“观众朋友们，再过最后五分钟，我们就将迎来2012…”主持人穿着红艳喜庆的礼服，不厌其烦地说着，沈阮阮握着手机，她知道前几天杨珊带着一堆的亲戚赶往加拿大陪伴程诺，程诺一点都不会孤单，可还是提不起精神，最终在零点的时候，给他发了一句新年快乐。关机睡觉。

　　大年初一，林雅眉早早把沈阮阮拉起来，给她一个鼓鼓囊囊的红包：“奶奶的宝贝，新年快乐！”

　　沈阮阮接过来笑嘻嘻的从枕头底下翻出一个红包来：“奶奶，新年快乐！”

　　“哟，奶奶一把岁数了，怎么能拿红包，自个儿留着花吧。”林雅眉推回去，“就当是奶奶给你双份红包啦，拿着吧，等以后你大学毕业后，再给奶奶红包吧。”

　　沈阮阮也不矫情，接下放到了房间的床头柜里，道：“奶奶，中午初雪和牧羊犬还有萧浪来我们家吃饭。给你拜年。”

　　“牧羊犬？哦那个沐阳吧，哎好啊，那我中午给你们弄一桌好吃的！哎那三孩子好啊，我可喜欢他们了。”

　　徐初雪和刘沐阳萧浪来的时候才十点多，可林雅眉已经在忙活了，从围裙口袋里拿了三个红包给他们又让沈阮阮好生招待着，又埋头到厨房里。沈阮阮领着他们三进了自己房间，出去给他们倒饮料，刘沐阳和萧浪大咧咧地坐在地毯上，徐初雪坐到小沙发上踹了踹一旁的刘沐阳和萧浪，说道：“一会儿别提程诺。”两人点头如捣蒜。

　　沈阮阮把杯子和饮料摆到小茶几上，萧浪喝了一口，说道：“明儿我要去西藏追人了。”

　　沈阮阮有些疑惑，徐初雪向她解释：“前段时间萧浪看中的一姑娘留学回国了，然后那姑娘比较爱玩，最近去了西藏。”

　　“哟，萧大少爷看上的女人？”沈阮阮打趣道，萧浪是富二代，一次去甜品店的时候和徐初雪无意间听到萧浪和他爹打电话，他爹让他继承公司别在外面野，于是富二代这个马甲就掉了。

　　萧浪翻了翻手机，给他们看照片，刘沐阳吹了声口哨：“正哎！”然后被徐初雪暴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