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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途中遇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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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一碧如洗,日头渐添暑气,中州地域不少田间土壤多了龟裂的纹路。
一黑衣劲装男子,一手牵马,一手弯腰摸了把脚下的沙土。
他身旁跟着的白衫少年擦了擦额上的汗珠问:“掌门,你捡钱了?何故在地上摸来摸去?”
骆语之叹了口气,直起身子将手中的土块碾碎,看着远处的农田,忧心道:“这才六月光景,便有草木缺水枯黄,恐怕今年这中州要遭大旱。”
身边的金慕月不大懂这些,只觉得这烈日当空,实在难耐,催促他:“那是朝廷要操心的事,我们快点去前面林子里避避暑吧!不要还没到南郭寺,我们自个先被晒成人干了!”
两人自千机阁出来,便计划去与冷月约定的南郭寺。
届时再由冷月带他们入魔教找武林盟主。
金慕月语罢要骑上马冲到前面,结果刚一上去便觉皮质的马鞍被晒的灼热,又赶紧下来了。
“哎呦!烫屁股!”
他惊呼一声,扯了扯缰绳,只能拉着马儿继续往前走。
骆语之不由失笑,也立即跟了上去。
两人武功不俗,不消半刻便到了林中简陋的歇脚茶馆。
金慕月要了两碗凉茶,茶馆老板好心提醒:“两碗茶要十六文。”
“什么?”金慕月不由惊呼。
他觉得这是家黑店!
原先一碗茶顶多两文钱,两碗四文,现在竟要十六文!
不过奇怪的是若是黑店,应该在他们吃完茶水时再要价,这提前告知,怎么有点本分呢?
骆语之拿了钱放在桌上,并没有询问,“上茶吧。”
老板收了钱里立马去盛茶水,金慕月却凑过去抱怨:“这中州的茶可真贵!”
骆语之摇头,“不是中州的茶贵,方才我们不是看到这地方的旱情了吗?此时自然水比油贵。”
金慕月点点头,这会终于明白了。
这大旱可不光是朝廷的事,连他们这些武林人士喝的茶水都涨价了,那些贫苦百姓可不知该如何生活。
老板听到“水比油贵”四个字,把茶水端上来时不由感慨:“如今这枯竭的水井越来越多,水金贵啊!两位一看就是读过书的,说的太对了!”
金慕月受之有愧,刚刚还说人家是黑店,这会只能缄口不言,默默喝茶。
骆语之每每遇上这些事,总有些感怀。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他总是一副心系苍生,为百姓忧苦的样子。
歇过脚后,重新上路,金慕月看着骆语之的神情也不觉被感染,两人一路无话,气氛有些沉闷。
两人离南郭寺已无多少路程。
找个客栈再住一夜,次日昏时便能赶到。
届时还不到六月十五,定能等到冷月。
入夜时两人在近城的一处镇上落脚,这里的客栈生意甚是萧条,店家见两人进门,十分恭敬的迎了上来。
“两位住店吗?我正好有两间顶好的上房,价格也实惠,每间三两!”
骆语之的盘缠尚算宽裕,听这价格厚道,便说:“那劳烦店家,我们要两间上房”。
听他这么一说,金慕月连忙拦住他要付钱的手,替他改口:“一间,一间足矣!”
店家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巡视,似乎在确定谁是能做主的哪个。
骆语之看他一眼,金慕月以为对方误会,连忙低声解释道:“如今这旱情严重,一碗茶都十六文,我们盘缠不多,还是省着点花。掌门放心,我在屋中打地铺便好……”
此时两人已经一起经历颇多,骆语之也没有当初那么敏感,便顺了金慕月的意思,说:“好,那便一间。”
金慕月见他如今的反应,心中愉悦。
又觉得自己是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终于获得了骆语之的信任。
两人歇息前,店家贴心的添了一床新被褥送来,不过洗漱如今成了大麻烦。
店家叹了口气说:“我这后院有口井,很难打上水了。两位若是实在想洗洗,可以自己试着打些……不过如今中州大旱,几月无雨,恐怕那井早枯了,要委屈两位将就。”
金慕月点点头,翻下窗就去找水井,他还是想洗洗。
今日两人赶路,热的一身汗,他怕与骆语之同处一室落下不好的印象。
他走到井边,放下木桶费力的搅动把手。
把木桶提上了时,里面依旧是空的。
这折腾了一通,热的他把外衣脱了。
又想着此时夜里无人,不过一会他又把里衣脱了下来。
丝丝缕缕的夜风吹在皮肤上,也吹散了汗气。
金慕月就穿着一条亵裤坐在井边,月色如水洒到了他光洁的皮肤上。
此刻赤裸的上身薄肌更好看了几分。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遥远的犬吠,衬得这夜色更是静谧。
他的思绪不由发散,如今他和骆语之一起经历颇多,这人究竟是愿意接纳自己的心意,还是只是把他看做个门中护法。
金慕月实在搞不明白。
他正入神的想着,突然一双手臂从身后伸来。
他起初以为是骆语之,但瞬间反应过来不对劲。
这人身上的味道不对。
而且骆语之怎么会从背后来抱他!
荒谬!
金慕月单手抱着衣裳,瞬间转身后撤。
那人抱了个空,倒也不恼,笑嘻嘻的说:“月儿,我一路追的你好苦。”
金慕月蹙眉,来人竟是去千机阁前遇到的卢子洲!
他面色冷淡,朝卢子洲怒骂:“你有病吗?追我作甚?还大晚上的偷袭我?”
卢子洲被他骂的反而笑容更深,在明亮的月色下有些渗人。
“偷袭?我只是想把你搂在怀里,月儿你难道看不出我喜欢你吗?”
金慕月自然看的出来,就看他现下的眼神炙热,表情相当的露骨,就知道这人就是觊觎他已久。
不过金慕月对他并无好感,他准备把衣衫穿好,却见那卢子洲又把手伸了过来。
“月儿皮肤好白,身子霎时好看,我实在是把持不住了!”
他语罢,立刻扑了上来,看起来十分的急色和癫狂。
金慕月轻巧一躲便让他扑了空,他笑这人不自量力:“就你这点功夫,还妄想近我的身?招笑!”
卢子洲低下头,他的表情似乎更加兴奋。
曾经他在春风十里的男风馆里每每对着那个替代品时,皆在幻想有朝一日他能找到正主快活一会。
如今机会就在眼前,他决不能错过。
想罢他按捺住心中燥热,假装直起身子,柔下声音叹气:“罢了,既然月儿对我并无意思,那我走便是。”
金慕月看也不看他,回道:“你早该如此!”
卢子洲缓缓走近,目光清明中掩藏了无尽阴谋。
“月儿那让我再看一眼你,可好?”
金慕月刚转过头,突然迎面而来一泼白粉。
他暗叫糟糕,迅速捂住口鼻倒退,但也吸入了一些。
卢子洲见此也不再掩藏自己的心思,笑着告诉他:“这是我最得意的烈性要,就算是骡马吸入一点点,三天三夜都歇不下来。你莫要挣扎了。”
金慕月突感浑身燥热,像是被火烧一般。
他踉跄的跑了几步,但很快便摔到了地上。
卢子洲勾起嘴角,看着满面潮红的金慕月,看着他得意的作品,“抱歉,你只能从了我了……”
他正以为自己要得逞,却不知从何处飞来的石子直直击在他的膝窝上。
“谁!”
衣衫破空声响起,骆语之稳稳落在了金慕月身前。
他眉眼锐利,声音冷到了冰点:“敢动我点苍护法,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