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乡》xiiiiiang

2、镇上 “

　　“唐婆婆！唐婆婆！”
　　“小燕？”唐婆婆手里还粘着面粉就从厨房探着半个身子出来了，“快来快来，婆婆今天正好熬了些羊肉汤，让唐宝去给你拿张饼子，一会吃好了呀再把我准备的那些小物件带回去啊。”
　　“我知道啦，不过婆婆我今天带了我一个朋友来的，婆婆可别嫌我们吃的多啊。”燕戎刚踏进院门口，紧接着把陌刀卸下放在门背后，挽起袖子就去厨房帮忙了。
　　“你就在这坐着等会吧，等着吃就行。”伸手把阿素按在凳子上，然后给她倒了杯水“很快的，等会就好。”然后又把他的小狮子召来身边，“不好意思了要不你就先和他玩一会吧。”
　　“婆婆，我来啦！”

　　晚饭时候，阿素面前摆着一碗羊汤上面浮着一小撮葱花还有一小撮香菜，上面漂着一层的油花儿，随着蒸汽流到阿素鼻子里的味道她也形容不来。好像有些粗旷还有一些羊肉的膻味，但是随后飘来的又是有些辛辣的咸香。
　　她从来没有在这样的地方吃过饭，也从来没有吃过这样的饭，也从来没有和这样的人一起吃过饭。和江南总是带着荷香的空气不一样，这里的风里都带着凶猛的味道。
　　桌上一齐坐着四个人，她，他，唐婆婆，还有一个小孩子不过总角岁数。阿素只是低头吃饭，就着点点芝麻香的酥饼，拿勺子慢慢喝着羊肉汤，从最一开始嫌弃味道一点点抿着汤，到后来看到没有人注意到自己的时候已经一勺一勺的往嘴里送了，热气驱散了一路赶到镇上的寒气。悄悄地抹了抹鼻头上冒得汗，也悄悄听着桌上的谈话。
　　“小燕啊，老婆子提全镇子谢谢你们啦，多亏了你们，今年镇里太平得很，而且啊我的小食铺啊也因为唐祁那小子的原因，每次来镇里时间允许的话都来老婆子我这吃点东西。我们娘俩生活也算是越来越好了，阿祁也受了赏听说还要升个小官呢。这过些日子，小宝也能去学堂了…”
　　“多好，不过今天我其实不是来送唐哥口信儿的，今天就只是来镇上送东西，不过是因为今天燕帅让我带着客人所以想着来您这吃一顿热乎乎的羊肉。”
　　“好！好！是素姑娘吧，我刚才听着燕戎这小子叫你阿素，老婆自我就厚着脸皮这么叫啦。多吃点，多喝两口汤，一会啊你们回去可冷啦，喝点酒吧？暖暖和和的啊。”
　　“嗯… 谢谢婆婆。”阿素在桌子下的手都把长歌一向柔软的衣服揪起个小揪揪，磕磕绊绊的应答着，可能是这么多年来也从来没有见识过这么热情的家常温暖，一时间竟窘迫的好似丧失了长歌一向的教导。所幸的是耳朵藏在了厚发和帽子里，不然整个人的窘迫可能都会吓到老人家。
　　“婆婆啊，开春赶着宝哥儿去学堂前，正好轮着唐哥休息，到时候你们一家人正好聚聚，婷姐儿也轮了休息，到时候啊我可能要跟着再来凑凑热闹。”
　　“哈哈哈，好好好，到时候啊你们都来都来！”婆婆笑着把两人送了出来“快走吧，赶着夜还没黑透也没起风。”

　　骑着马走了没多远，回头的素素第一次见到了，那种在边城百姓身上暖黄色的对亲人的关爱，好像比她正午见到的北地的太阳，温暖平和又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