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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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毅和林榛约了在b市一家私房菜馆见面。
进了门是一个小院落，池子假山，竹林小亭一样不缺。由穿着短旗袍的服务员领着，沿着石板路往里走。罗毅一副熟门熟路的样子。
林榛笑了笑，调侃道：“经常来这应酬？”
罗毅咧嘴笑了，挤眉弄眼的，“单位指定的招待处，我和这儿的老板熟。”
又走过一段木制回廊，才进了包厢。
两人坐定，先是叙旧了一番，接着说起近况，罗毅出口便是大呼小叫的抱怨。
“唉，林榛你不知道，这次研讨会可是忙惨我了。”
林榛笑着为他往酒杯里添了红酒，知道老友也只是嘴上抱怨，罗毅就喜欢这类型的工作，若要真叫他待在学校里搞科研，或者到山上做观察研究，那才是把大才放错了位置。罗毅在学校时就是交际的一把好手，做行政工作更是得心应手。
当然，林榛也不拆穿他，解了他的话问道：“怎么个忙法把我们罗大主任折腾成这样？”
罗毅啜了口酒，开口道：“这次研讨会，上面也不知道发什么神经，要临时改主议题。你知道的，这主议题是一年前就定好了的，这改主议题的通知确是前几个月才下发下来。那些学者准备了这么久，临门一脚给改了主议题，之前的功夫基本都白费。”
“这倒是稀奇。”林榛突然有些庆幸当初觉得议题不和自己研究方向，便没准备在这次研讨会上做学术报告，“那些学者怕是很难安抚吧？毕竟偏离了主议题，他们之前准备的也就只能参加分议题的讨论，学术程度和含金量都大大下降了不少。”
“我前几个月的工作就是好声好气一个个去安抚好那些学者。”罗毅揉了揉太阳穴，想到那段日子就头疼，“不过这通知是上面那些大能决定的，学者也不敢说什么。”
“我倒是没了解这次改了的议题，邀请函也没怎么仔细看。新议题是什么？”
“植物的化形。”
直到回到了酒店房间，林榛把人参娃娃从钱包里拎出来，程子商还在为林榛在私房菜馆时没有阻止罗毅点了道凉拌西葫芦而耍小脾气，或许是现在是个娃娃模样，脾气倒是越来越不收敛。
林榛没管那颗自己蹲在一旁别扭的西葫芦，脑子里还在想刚才谈到的这次研讨会的新议题。
植物的化形。
这其实是一个很敏感的话题。因为理论上，修道世界里，植物通过修行吸收灵气，是能够化形的。但是迄今为止，人类发现过的化形了的植物寥寥无几。而植物性格天生不爱与人接触，除非是林榛这样天生木灵根的人，才能够让植物产生好感，自动暴露在人面前。
而林榛是知道的，学术界里有一部分人沉迷于研究植物化形，并不是单纯的为了了解植物的生长，而是渴望了解化形了的植物是否也能像本体一样存活数百年之长，他们甚至有解剖过一株即将化形的植物，只为了探索所谓长生之道。
诚然，现代世界人们修道的目的是为了养生，不仅仅是健康，也能够延长寿命，如今人们的平均寿命大约是150岁，而有些修道者并未满足于此，他们渴望的是长生不死。
林榛觉得那些人应是修真小说看多了，才有这样荒诞的念头。而对于那些人解剖即将化形的植物的行为也是无法苟同。同是生活在这个地球上的生物，人不过是因为进化的比其他种族先进罢了，何必如此残忍的对待其他生灵。
因此，毕业前也有类似的研究所向林榛伸出了橄榄枝且待遇极优，林榛还是果断拒绝。道不同不相为谋，他改变不了别人，也只求自己能保持初心。
只是……
林榛看了眼小小的人参娃娃的背影。
植物的化形……这西葫芦什么时候化形呢？
压下了心中的不安，林榛决定开完研讨会就带着程子商回家，实在不行，中途溜走也是可以的，反正他对今年的议题完全不感冒，甚至还十分反感。不过倒是可以借着这次机会接触一些在图书馆和网络上查不到的资料，对于程子商的化形或许有用。
心里想着，林榛走过去从后面扒拉了下小人参娃娃的脑袋。绿色的小身板一哆嗦，扭过身炸毛了。
“你今天吃我同类你还打我脑袋！”
林榛哭笑不得，听着声音怎么着都得是个二十多岁的大小伙子了，变成了西葫芦是个娃娃样倒真把自己当小孩了。不过因着说不清的原因，林榛是乐意把程子商当小孩子哄的。安抚似的摸了摸头，耳提面命的同程子商叮嘱千万得憋着别升阶，还顺便跟他说了这世道快要化形的植物植生安全难以得到保障，要西葫芦自己多看着点。
程子商点了点头，把话听进去了。今天林榛和罗毅在饭桌上聊天，他虽然在钱包里，因着修为摆在那，还是能听到些许的。之前还在程家时，他们虽然修炼以符篆为主，但修行之事，大多还是看天赋，各人天赋不同，自是不能强求。
因此在程家这样的符篆大家里，也有少数修行其他的。他记得旁系一个年幼时就放在主家养的堂亲，也是同林榛一般木林跟，不过天赋倒是没林榛那么高，但在其他木灵根修道者中已是不错的苗子了。虽然那个堂亲在主家时并未与程子商他们一同修炼，但程子商还是有所耳闻的，这位研究植物的堂亲，研究的主要方向就是植物的化形，因为程家现任家主程森程老爷子对植物的化形十分热衷。
程子商整理着思绪，隐隐约约觉得这次植物研讨会临时改变议题与程家有关，便一阵头疼。自己还是个西葫芦的模样，还未化形，修为也才堪堪未至炼气化神，复仇之事不说，光是被仇家发现，自己怕是难保。况且……
程子商瞥了眼在坐在床边看电脑的林榛，这一个多月来，自己受他照顾良多，也看得出这人是真心对植物好，自己那些一团糟的事情最好是能不牵扯到这人便尽量不牵扯。
林榛不知道床头上的西葫芦小脑瓜里在想些什么，他离开c市时，学校里刚结束期末考试，这学期他教的课有三门，学校那边是规定考完试十五日内老师要出成绩的，这次研讨会也不知道要多长时间，他出门的时候便把学生的试卷拷到电脑里，闲暇时还能改改试卷，以便尽快完成任务。
林榛教的三门课分别是两门必修课，植物的入门和植物综合，还有一门限定选修课，叫植物的基本知识。有着前几个学期的经验，林榛决定先把非植物系学生的植物的基本知识那类试卷放在一边。那些非植物系的学生，上限选课大多也是为了混个学分，上课时的到课率便十分难看，复习也没怎么好好复习，答出的卷子一塌糊涂。
唔，植物的入门……
论述：植物的分类方法。
答：能否开花，能否养在水里，是不是一定需要养在土里，有没有果实……
……
林教授怒气冲冲的合上了电脑，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睡觉！
程子商见旁边那人对着电脑脸色变了又变，最后板着脸关灯的样子，心里摇了摇头，人类哦，难懂呐。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0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