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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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程子商无可避免的睡着了。
等他醒来的时候，林榛正盘腿坐在一旁，难得的没有一得空就抱着一本书在读，而是在……看着自己？
程子商迅速用手抹了抹嘴边，唔，没有什么可疑的液体。确认了自己现在形象良好之后，程子商绽出一个笑容，道：“怎么了？”
“等你醒。”林榛见他醒了，起身倒了杯水给他。
两人收拾了背包，备齐了露营的装备，下楼同容老爷子打了声招呼，便出门了。
林榛趁着早起的时间研究了藤山的地形，决定第一日便先去离这民宿不远的一处高地，那里植物种类繁多，地形平坦，是个露营的好去处，当地人来山上游玩最常去的也是那里。
“林榛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只吃罐头和压缩饼干的！”一路上，程子商向林榛承诺，林榛见自家西葫芦雄心勃勃地计划着在野外抓几只兔子才够饱，心里偷笑了一番，面上还是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道：“那就拜托了。”
也就一个小时的路程，两人便站到了一片森林的边缘，往前树木渐渐稀少，零零落落，脚下的灌木替换成了更加低矮的植物。一丛丛一簇簇的，高低相错，从这处一直延伸到极远的地方，微风吹过时，整片草丛随风摆动，带了种万草共舞的和谐。顺着草丛延伸的方向望过去，透过草叶婆娑中，能隐约看见水光粼粼。那边是有一座湖泊的，听容老爷子说，游人来藤山的第一晚必是在此过的夜，夜晚时的湖边景致才是迷人。
程子商见到这么多草木，心情很是愉悦。方才一路上，苍翠挺拔的树木大都是楞子的性格，沉默着，就连见到同类也很少有出口搭讪的，那些灌木似也染上了沉默寡言的样子，故而一路走来，虽是满路的植物，但除了程子商向林榛说了一番今天的计划和林榛偶尔同程子商低语几句刚才路过的是哪种植物以及它的习性之外，没有植物同他们打招呼，更遑论像超市里遇到的蔬菜一般话起家长里短了。
而稍微低矮些的草木却不同。他们天性不如那些树的坚毅强韧，不必努力着向上生长拔高，草木只需把自己的花叶打理好即可，余下的时间，除了修炼，还能得空唠唠嗑。
两人越走近，那些悉悉索索的声音逐渐清晰。
“哟！这不是隔壁家的迎春嘛。”
“地黄阿姨，我是连翘……”
“哎哟我就说嘛，这可不是连翘嘛！”
“连翘哥哥！连翘哥哥！”
“连翘小子，你今年可以结果了吧？”
“已经在结了，地枇杷大叔。”
“连翘哥哥！我也想看你的果实！”
“咳……别看别看……”
“小马尼拉草你们就别瞎掺和了，这连翘结的果都还没给人迎春姑娘看呢，哪轮得到到你们？”
“你听，连翘都给迎春结果实了。”程子商凑近了贴着林榛的耳朵，轻声道，呼出的热气有一下没一下地触着耳廓。
林榛笑着把程子商往外戳了戳，“好好说话，凑那么近也不嫌热。”
“我们草本植物冬暖夏凉好吗？”程子商状似不经意地扯起林榛的手往前走。虽是一句玩笑话，但自从变成植物以来，对天气的适应程度提高了倒是不假，好像也变得白了一些……程子商天马行空地想着，看了眼和林榛相握的手，唔，林榛的手也白，抓在手里软软的，这触感，捏一下都舍不得用力。
感觉到自己被攥着的手指被轻轻捏了一下，带着暧昧的力道，更像是抚摸揉搓一般，林榛抽回自己的手，没理程子商一脸自我陶醉的表情。他伸了脖子四处张望一番，找到一块几近秃了的地方，只有几撮马尼拉草还坚忍不拔地站立在那儿。林榛指了指方向，说了句：“那里吧。”便径直往那里走去。
这块高地常有人来露营野餐，人迹多了，常用于搭帐篷的地方便渐渐的光秃。林榛自认为自己没什么露营的经验，而程子商看起来也明显对在何处安营毫无概念，那么循着那些搭过帐篷的痕迹，总是好些的。
程子商乖乖跟在林榛身后，脚边的植物应是早已习惯人类的经过，并没有大惊小怪地嚷嚷些什么，只是他们竟对木灵根的林榛和同身为植物的程子商毫无反应，连植物同类相见最基本的问候都没有，令程子商心中生疑。
搭帐篷倒是很快，只是中间出了些小差错。
“糟糕！我竟然忘记把我的帐篷放进包里了！”程子商装模作样地翻了翻自己的背包，然后故作慌张地喊道。
忙着自己这边的林榛斜睨了他一眼，抿了抿嘴，道：“那就过来帮我。”
程子商觉得自己的计策实在精妙，心里暗喜，凑过去接过林榛手里的绳子，谄媚地笑道：“我来，我来。”
心里取笑这人竟用这么幼稚的把戏，不过自己竟然也受用，这莫不是传说中的“恋爱脑”？林榛摇了摇头，想什么呢。
“那我去取些水来。”说着，林榛拎了桶，往不远处的那座湖走去。
程子商看着林榛走远了，放下手中的工具，掏出符纸画了画，往那堆物件上一贴，它们便自己慢慢悠悠地组合在一起，撑起一个小帐篷。程子商满意地看了看自己的成果，不会搭帐篷这件事情，可不能让林榛知晓。
程子商并没有实现要捉几只兔子加餐的承诺，待在安营地安置好后，饶是夏天白日较长，此时天际也已经开始泛红。
“别捉兔子了罢。”林榛起开一个罐头，放在小架子上，火堆在架子下不时地噼里啪啦作响。
此时，整个天空都被染成了一片橙红，晚霞如盲目狂热的信徒一般，追随着赤红的太阳，边缘的又因着染了夜的缘故而泛出些灰紫色。太阳缓缓的往地平线下边移动，在湖面上倒映留下了移动的轨迹。
两人都没有言语，罐头就着压缩饼干囫囵吃了个晚餐，便带了小灯，往湖那边走了走，寻了处马尼拉草繁茂的地方，坐下静静欣赏这夕阳西下，霞光万丈。植物们也不再悉悉索索地聊天，棵棵都沉默了起来，好像在努力进行这日最后的一点光合作用。
待到那一点红光终是退去，夜幕完全降临，程子商伸手点亮小灯。而随着黄色的小灯被点亮，两人周围也逐渐出现一个个黄绿色的小光点。
“萤火虫。”林榛伸手触了触那只小虫子，“鞘翅目萤科，一种小型甲虫。”
程子商“……”这还怎么好好谈恋爱啊摔！
一个个光点沿着湖边扩散开来，在巨大的夜幕中划下一道道光的轨迹，又宛如一个个小灯泡，被串成了串，悬挂着。
林榛觉得此时气氛还不错，自己该说些什么，“子商。”
“嗯？”听林榛这么亲切地叫自己，程子商感到受宠若惊，一张大大的笑脸就往林榛那边凑。
“你上次问我，我还没回答你对吧？”林榛想到一个由头，并深觉自己这话头开得不错，继续道：“现在回答你了。”他顿了顿，“好。”
程子商听着那人说话，那声“好”就在自己耳边响起，心里仿若有一束烟花在寂寥的夜空中“砰”地一声炸开，绽出五彩的火花。他扯了那人的手便准确地找到了那人的唇并吻了上去。
林榛撞进了程子商怀里，两人唇间的牙齿还磕碰了一声，程子商舔了舔那处被自己牙齿磕了的嫩肉，舌头缠绵着追了过去，轻轻吮吸翻卷。
“你答应了我，以后可不许有别人了。”程子商嘟嘟囔囔地还说着。
林榛觉着自己有些换不过气来，将两人的距离拉开些，看了眼那人明亮的眸子，又用自己的鼻尖蹭了蹭对方的，“你别瞎说，就从没有过别人。”
脚边又传来悉悉索索的声响。
“迎春，迎春，你看我结的果实。”
“连翘你别凑这么近来，我看得清。”
“迎春你喜欢吗？你看你看，我第一次结就能有这么大颗了。”
“喜欢呀，你把你结的第一颗给我好不好？”
“榛榛，你听，人连翘都给迎春姑娘结了果实了。”
“嗯？”
“我以后也会努力给你结一个的！”
“……别闹。”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2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