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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呼哧呼哧的 ...

  •   春子是H市H大学的一名大三学生,暑假他成了留校一族,选择暑假留校有主次两个原因,次要原因是学校离家远,光回家一趟倒车就得3天半的时间,回家的旅程基本在各种车上度过,于是他想到一个解决缩短时间的办法,就是坐飞机,机票太贵他只有求助于他爸爸,他爸爸在电话上说,“坐飞机,没问题,不过要等我发达了”。

      暑假留校主要原因是他期末考试挂科了,一次就挂了4门,他买彩票也没中过四位数,运气最好的一次中了10块,他不知道这样的“福分”是哪辈子修来的。

      暑假差不多两个月的时间,说短不短,说长也不长,回到家里一有机会,他就会满世界的到处疯,眨巴眨巴眼睛就过了,时光不是在手中的钓鱼竿无声无息的溜掉,就是在键盘上敲敲打打的跑掉,两个月的时间哪里能算长呢?如果是家里人强制性的逼着他学习,老老实实的在家呆着,没收一切能够上网、娱乐的工具,他就会觉得度日如年,两个月的时间哪里能算短呢?

      在春子看来,大学生活对于高中生活来说,一个是极乐世界一个是阿鼻地狱,吃吃、喝喝、玩玩、乐乐如同养猪一般的大学生活,是何其的逍遥自在、无拘无束,哪里还会想到期末考试、修学分?早把这些抛在九霄云外了。

      高中时朝乾夕惕的日夜奋斗,那既紧张又充实的年月,不知不觉就成了春子“曾经奋斗过”的一个美好回忆。如今的他,一打开冗长乏味的课本,就会想起鲁迅《狂人日记》里的狂人,看书能看见字里行间写满了“吃人”两个字。甚至在某些时候,他随手翻开课本一阵发呆过后,就会发现“苦逼”两个字。

      过惯了大学优哉游哉的逍遥生活的春子,挂科从大二开始就成了家常便饭,当然他没敢和家人说,以前也就一学期补考一门,马马虎虎还能应付过关,可这次也挂得太离谱了,想想他就会头大。

      但是补考又是必须要面对的难题,暑假一过,九月份开学就要补考,如果补考过不了,能不能顺利混到毕业证就是未知数了。每当想到这里,就会回忆起高中老师常常念叨的一首打油诗,“春天不是读书天,夏日炎炎好入眠,秋怕蚊子冬怕冷,混了一年又一年”。

      一次考试挂科四门,在班里他算是中了头彩,得知成绩那一刻,他的头脑就像经历了一场风暴,他沮丧得整整一天都没吃饭,情绪降落到了低谷。他阴沉着脸独自一人来到校园的小湖边,安静的坐在湖堤上,晴朗的天空,凉爽的微风,丝毫不能抚慰他内心的落寞,与美好的天气,优雅的环境相比,他显现出来的却是一脸的愁云惨淡。

      他耷拉着头怔怔地看着水里各色锦鲤在水里游来游去,他幻想着要是自己变成了湖里的鱼该多好,什么烦恼都没有,只要有水,就能欢快的摆动着尾巴在水里自由自在的游啊游。可他又不得不面对现实,他毕竟是人,是人就要面对自己,面对生活的各种烦恼、过错和压力;每次疯玩过后心中涌现出来的一阵阵空虚感,心里空荡荡的不是个滋味,他不想自己像废人一样被别人在背后对他指指点点。

      整整一天的时间,他都在思考自己的人生,现实中生活的处境,他的内心在挣扎,纷乱的思绪恰是剪不断,理还乱,别是一番滋味在心头;一直到夕阳西下,他才渐渐想明白自己造成的后果还得是自己承担,再怎么说大学的生活,也是高中苦苦奋斗的结果,再也不能一次次的放纵自己,暑假过完下学期开学就是大四了,大四就意味着临近毕业,如果就这么疯疯癫癫的玩下去,那不就成破罐子破摔吗?春子快刀斩乱麻的下定决心要好好的上进一把,努力追赶朝阳,好歹也是一名堂堂的大学生,头顶天脚踏地的男子汉。

      经过一天的痛定思痛,第二天他就起了个大早,首先从打扫宿舍和整理内务开始,也不等宿舍的哥们起床就乒乒乓乓的捣鼓起来,一打扫就把平日里拖拖拉拉懒散惯了的舍友们全都惊醒了,春子借着这机会,把自己的留校的想法日后的计划,长篇大论的说了一遍,细数自己的种种毛病;口若悬河、滔滔不绝的他,唾沫星子四下飞溅,一把追赶朝阳的熊熊烈火在胸中燃烧,懒洋洋的躺在床上的舍友们,被感动得不禁为他的壮举鼓掌。

      原本是学期一结束就打算各回各家、各找各妈的舍友们,看到春子那股子追赶朝阳的精神气,也纷纷表示留校。

      大象是第一个决定陪同春子留校的哥们,他块头大,个子高,发达的臀部肌肉摆动起来就像一个电动小马达,在四个人的关系中他和春子玩得最铁。他猛地从狗窝里窜出来,像拎小鸡似的把春子拽过来拥在怀里,激动的说,“春子,咱们是铁哥们,铁哥们要奋斗,怎么少得了我。俗话说得好啊,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

      春子表示汗颜,他擦了擦额头的汗,苦笑着说,“额,那不是俗话,那是乐府诗”

      小毛是本市人,在四个人当中年纪最小,个子也是最小,又干又瘦的他贼机灵,动作麻溜得跟猴一样,看见他的人自不然就会想起在树林里又蹦又跳的猴子,宿舍的哥们给他取了个外号叫“毛猴”,他可不乐意,谁叫他“毛猴”,他就跟谁急,惹火了,他就一个猴子上树,蹦到别人的身上,又抓又绕。

      尽管小毛是本市人,回家不过一顿饭的功夫,可一想到回家就会被家人管得死死的,半点自由也没有,这几天正苦恼该不该回家,刚好逮着这个机会,令他兴奋不已。他从床上一下就蹦到了大象的身上,抱着大象的脑袋,高兴叫喊着 ,“我有借口不回家了!我有借口不回家了!……”

      猪哥原本是打算回家的,看见舍友们都留下,也表示留下,可大家偏偏要赶他走,从猪哥这个绰号就可想而知,他睡觉时呼噜声有多么的恐怖和销魂,只要他的身子一沾着床不论白天黑夜,分分钟就能响起装修时电钻般此起彼伏的呼噜声,不管别人怎么叫唤,哪怕真是火烧屁股了,都睡得跟死猪一样安稳和踏实,鉴于此宿舍的哥们常常担心他会睡死过去。

      被大象搂在怀里的春子笑着说,“猪哥,你就算了,只有你回家了,我们才能睡踏实。”

      从来不会失眠猪哥,看见舍友们个个都是熊猫眼,一掀被子,从床上艰难的爬下来,每下一个阶梯,腹部和臀部的赘肉就会抖动一下,脚刚落地满身的肥肉顺势上下甩动,他慢吞吞的走过拍拍春子的肩膀,义正辞严的说上一句,“年轻人,少熬夜,你看看你们,一个个跟抽干血似的,你们应该向哥学习,看看哥,精神多充足”。看着猪哥那一副指指点点的模样,舍友们都恨不得掐死他。

      暑期留校生活一开始,除了春子其他几个哥们都找到了一份临时工作,春子不得不把复习补考当成头等大事来处理,他原本打算在宿舍里安心学习,可猪哥偏偏找了份夜班工作,白天则是在宿舍呼呼睡大觉,那响得震天电钻般的呼噜声,使得春子再也不能忍受,他整整花上一个小时的时间,使用了各种方法——方法包括:敲打脸盆、大喊大叫、使劲摔门、摇床、掐、拧……,无奈之下用了最后一招,骑在猪哥的肚子上捏紧他鼻子、堵住他嘴巴——好不容易的才把猪哥从睡梦中弄醒,醒了的猪哥看到春子一副埋怨相,不得不解释着说,“这是为了改掉自己的毛病,以免夜间睡觉打呼噜影响你们,特意找了份夜班工作,哥这份苦心你就担待担待吧!”,说完倒头便睡,春子听完猪哥的解释想想都好笑,打呼噜是能改掉的吗?他只好放弃原来的打算去了自修室。

      H大学的留校学生虽然不多,学校还是开放了几栋大楼的自修室。也许是一下子要进入到强迫性的学习中,或者是不适应这样的暑假留校生活,春子老是不在状态,于是他隔几日就会换一个自修室或者干脆换一栋大楼。

      临近立秋,白天的时间还是比较长,傍晚7点,即使不见了太阳,可还是热得要命,吃过晚饭的春子,热出了一身汗,黑白相间的T恤前胸后背都打湿了一大片,他慢悠悠的走上一栋大楼的五楼,进入自修室抬眼望去稀稀落落的几个人正在埋头看书,他抖了抖黏糊糊湿哒哒的T恤,特地选了一个靠窗的座位,微风吹拂,他感觉凉爽了几分,但还是不过瘾,他又开了吊扇。

      凉爽,萌生了睡意,他一头扑倒在桌上,很快进入了梦乡,梦里他驾着小船游荡在水面上,他惬意的翘起二郎腿,嘴里咿呀咿呀的哼着歌曲,手里握着的鱼竿,不一会儿就有动静,他缓缓扬起鱼竿收紧鱼线,手里的鱼竿越来越沉,看来是条大鱼,他迅速收紧鱼线,令他吃惊的的是,一颗人头浮出水面,随着鱼线的收紧一个赤裸裸的男人的从水里爬了出来,细看之下是个美男子,明亮的双眼迷蒙着一层湿润的雾气,脸颊上晶莹的水珠平添了几分妩媚,那人微笑着说,“我们在梦里相见也是种缘分”,继而又问春子,“你喜爱抱背之欢吗?”

      还没等春子弄明白,那人猛地跃出水面,跳上船来,从背后抱住了春子,呼哧呼哧的一个劲的在他耳朵根吹气,春子被吓坏了,不管怎么使劲甩也甩不掉,像被一坨冰块黏住了一样,一条湿哒哒软踏踏东西在春子的脖子上来回的蠕动,他只感觉脖颈和背脊越来越冷,越来越冰,想叫也叫不出,想使劲也使不出。

      绝望中打的春子,吃力挪动着身子,整个人都快崩溃了,慢慢地那冰冷的感觉渐渐消失,身子骨变得轻飘飘地,这种感觉就像漂浮在黑暗的真空中一样,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摸不着,软绵绵的没有任何的着力点,既有一种极乐的妙景,又有一种说不出的恐惧,他想挣扎,可身体又是十分的享受这种快感,但是内心又极其害怕这无力的处境,他卯足了劲奋力一踢,脚趾钻心般的疼痛使他从浑浑噩噩的梦中惊醒过来,心有余悸的他勾头看着脚尖,想必是踢到墙壁上。

      春子摸了摸冰冷的脖颈,抬头往上看到吊扇呼哧呼哧的转个不停,抬头看吊扇的档口,瞥见整个自修室空荡荡的,除了自己,鬼影也没见一个,冷冷清清的自修室除了吊扇呼哧呼哧的旋转声,显得格外的寂静,春子不自觉的干咳了一声,自言自语的说,“刚睡下,这才几点?”

      他站起身来往窗外看了看,一片漆黑,从裤兜摸出手机,一看才知道22点了, 22点15分一楼的大门就会被学校管理人员锁上,他赶忙收拾书本,关灯,带上门,奔向楼下。

      楼道昏暗的灯光把他的身影拉的极长,急促的脚步声踢踢踏踏的回荡在大楼里,下到三楼的春子刚要抬脚,忽然想起一件事,在五楼经过楼道男厕时不经意间听见里面有动静,估计是有人在上厕所,刚才急着下楼没在意,他思忖了一会儿决定去通知厕所里的人。

      春子反身跑回五楼,来到厕所门前,推开微微掩着的门,人还没看清,一股刺鼻的尿骚味迎面扑了出来,眼睛都给熏到了,猝不及防的春子立马闭上眼睛,左手捏着鼻子,右手快速来回的扇,朝厕所里喊,“哥们,都22点了,赶紧下楼,晚了楼下大门就锁了”。

      话一说完立马把门关上,这一张口不知要吸进多少污浊的气体,春子不明白这栋大楼的男厕怎么这么臭,上厕所的男生重来不冲水的吗?春子更想不明白,厕所都臭成这样了,竟然还有人待在里面解手?等了分把钟,厕所里没反应。

      春子冒出一个奇怪的想法,“难道被熏晕了!”,春子一脚把门踢开,这下他惊呆了,他看到两个大男人搂在一起,一高一矮,高个双手搂着矮个的腰,矮个踮起脚尖双手搭在高个的脖颈上,两人正嘴对嘴的打啵儿。

      矮个子男人蹲了下来,麻利的抽出高个子的皮带,解下腰头纽扣,拉下门襟拉链,顺势扒下裤子……,喘着粗气的高个子身子骨都酥了。

      春子头一次看见这种让人震惊且无法想象场面,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作为单身狗的他,虽然没和女人接吻过,男人和女人接吻倒是看见过,可男人和男人,这算是怎么回事。

      高个子那陶醉得快要扭曲了的俊美脸庞,使春子猛然想起,那人正是梦里从后背仅仅抱住自己的美男子,天下还有比这更巧的事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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