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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杜松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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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现场发现的时间实在是让塔罗的人有些哭笑不得,因为这其实才应该是第一个现场,然而却在案发后这么长的时间里没有被发现。
如果不是安静两天没人出来的话恐怕真的会被一直遗忘下去了。
新的地点同样是一个别墅区的某一个房子里。
里面同样是一家人和满地的血豆腐。
饭厅里的桌子上,满桌诱人的佳肴已经失去了温度,一个男人和一个小女孩趴在饭桌边,似乎已经没了声息。连接花园的门外,一个脑袋被砸碎的女人头朝内倒在地上,染血的石臼落在旁边,其上还停留着一只鸟儿。
紫鸢看了一眼屋内的情况就直接往里面走去,夕颜的办事效率快起来绝对不是后面那些渣渣能想象的,而且她在这里面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违和感,就像是这里还有别的一样。
“不对。”半夏像是突然间想到了一样,“哥哥和妹妹的感情很好,所以那些东西……命运!那个孩子可能没死!”
虽然提醒来得有些突然,但是紫鸢还是立刻走到了小女孩的身边,冰冷的手按上小女孩的颈侧,微弱的温度和跳动证明着生命的机会。
虽然职业是法医,但是紫鸢还是塔罗的医生,所以简单的急救根本就不在话下。
小女孩似乎是有了一些知觉,一阵猛咳之后呕出了一些疑似肉汤肉渣的东西慢慢的恢复了呼吸。
“落日,把这孩子送医院治疗,隐者现在也在不用担心人手问题。”紫鸢抱起孩子交给了夕颜,“记住,看好这个孩子。”
夕颜并不诧异这样的叮嘱,只是微笑着,“我很清楚,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女祭司,你确定主题了吗?”月隐扭头问了一句。
“嗯,差不多了,如果再找到那件东西的话就真的可以确定了。”半夏也走进了屋子里面,“有铲子吗,我要挖点东西。”
“箱子里,自己拿吧。”渊林提醒了她一句。
半夏把自己的长发扎起,拿了渊林工具箱里的折叠铲子直接往后院走去。
留下了一排血脚印。
“说真的,这真看不出来是个女孩子。”紫鸢叹了口气,“不过这样也好,至少不会在这里怯场。”
“不过是满地是血而已,这样就怯场了也别干这行了。”洛弥凉打了个哈欠,“桌子上的菜看起来还不错,是外面那个女人做的吗?”
“不是她做的大概也没几个人敢做这种东西了。”紫鸢冷笑,开始采集地上的东西。
血豆腐已经凝结了,云诗雨蹲在旁边拿出了一把脏器刀划出了一块四四方方的小心的托在手中,血豆腐的表面已经泛黑,平滑如同菜市场卖的嫩豆腐。下面是异常鲜艳的樱桃红,倒是更像菜市场卖的鸭血。
“凝固得不错,看得出来掺了水之后就没有人再进这里了。”紫鸢找了个大袋子开始把这些血豆腐往袋子里清理。
亓官远站在旁边顶着包子脸,死命的憋着。
能在这种现场里面不改色讨论这种东西的绝对都是资深人士。
“话说回来,为什么一定要弄出来这么多血?”亓官远纠结了半天之后还是蹲了下来,“明明已经这样了为什么还要故意加水做这种事情?”
云诗雨和洛弥凉交换了一个赞赏的眼神,然后笑着说,“两个理由。一,这些平滑的血有很重要的意义,在这里是绝对不能缺少的。二,凶手想向我们表明这件事情并不是什么家庭纠纷引起的意外,而是他刻意的布置。”
“哦,原来还有这么多的事情吗!”亓官远很惊讶的看着仅仅看着这一地血豆腐就已经明白了这么多的云诗雨。
“这种东西并不是什么天生的,在现场多观察观察就能发现不少细节。”云诗雨很想动手拍一下,“好了,你自己去看看吧,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问,他们也不怕被人添麻烦的。”
“不知道为什么你说完之后我就真的不想要去了。”亓官远看了一眼沉默着做事的渊林,洛真莲,涣央,月隐之类的塔罗成员,又看了看跟在影佚身边不时帮一下忙的某个人心中无语泪千行,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那样的脸她就真的真的不敢靠近了啊T^T
相比之下一直冷着脸,但是还比较像人的半夏都比较好相处好吗。
想谁谁来。
半夏面无表情的拿着一包东西回到了血腥的杀人现场。
“已经找到了。”半夏把一包东西给了紫鸢,“这个家里最后一个成员。”
紫鸢接过,脸上不由得划过了诧异,“尸骨么,真是丧心病狂的女人啊。”
“于是,主题是什么呢?”渊林看向了她。
“《杜松树》妈妈杀了我,爸爸吃了我,兄妹们从桌下捡起我的骨,埋在冰冷的石墓里……”
半夏的声音依旧平静。
“影佚,这个家庭的情况调查清楚了吗。”月隐看向了一直貌似都不知道在干什么的影佚。
“一个重组家庭,小三成功上位,虐待原配的两个孩子。”影佚说得平静,“一心想要弄死原配的儿子,自己再生个儿子接任那个男人的一切。”
所有人用一种微妙的目光看向了地上的女尸,那股浓艳的香水味道真的是不用再明显了。
“虽然很想要吐槽这男人究竟是什么眼光,看上了这么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别看这女人打扮得这么艳俗但是实际上今年也才二十四岁,还能生。”紫鸢的表情虽然也略微微妙,但是还是可以的。
“不,实际上就从这个香水味道来看就真的看不出她才二十四岁。”叶野的表情在拧巴,“如果不是这里满地都是血,这味道连这里的血腥味都能压了。和这种女人坐一桌吃饭真的好吗。”
“也许是这位的口味比我们重得不知道到哪里去了,所以才会这样吧。”林阳也已经无语问苍天了。
“这种男人你们能怎么看呢。”月隐完全没有任何的反应,“背叛自己的妻子和别的女人乱搞,放任这个女人虐待原配妻子留下的孩子,最后甚至任由这种女人杀了自己的孩子。能理解你们也离这种畜生不远了。”
“说话真的是越来越毒了。”涣央笑道,“你还真的是很讨厌这种人啊,明明你的生活条件可比他们好多了。”
“所以我比较好奇,为什么畜生永远都是畜生,而人有时候就不是人呢。”月隐唇角的弧度极其的讽刺,“难怪会成为目标。”
这种完全不放在心上的冰冷语气。
“很多时候发生虐待的事情,所有人都只会去指责虐待的那个人,却不想想,这个家里的其他人去干什么去了,孩子年纪小无法无法阻止,可是大人呢?又不是彻底失去行动能力了,明明知道却不阻止,本身就已经是一种畜生一样的行为了。”半夏看着自己已经有些长出来的指甲面无表情地说,“总是觉得什么事情都与自己无关,哪怕被伤害的是自己的孩子都觉得不会出大事,等真正出事的时候,又要摆出一副追悔莫及的样子,不嫌恶心。”
“这儿有个比你还毒的。”涣央实在是很无奈。
“不过本来就没有必要同情啊,这种事情我们看见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渊林倒是无所谓,“现场就直接交给我们这些技术人员,你们还是先去看看那个孩子吧,夕颜一个人呆在那里有可能会应付不过来。”
“那这里就麻烦你们了,教皇,女祭司,隐者,我们几个人去医院。”月隐放下手上的证物袋,脱下手套就直接走了出去。
半夏看了一眼貌似有开始变化的某些人,也不再理会的直接跟了出去。
充斥着难闻消毒水味道的医院到处都是白色的,看得人眼花。
在那个医院被囚禁了十年的记忆让半夏对于医院这样的地方没有任何的好感。
所以她干脆一个人呆在外面面无表情的发着呆。
他们不得不顾忌的对象很快就来了,袅袅香气和那不男不女的尖利声音都让人格外的厌恶。
半夏低着头完全没有去看一眼,影佚站在她的旁边面无表情浑身上下散发着名叫做危险的气息。
有猎人似乎是对面无表情的半夏起了一些疑心,可是看见站在旁边的仿佛已经失去了所有存在的的人时却像是见鬼一样逃进了病房之中。
“就算是根本就没有看见你的脸也依旧怀疑你啊。”影佚看着完全没有任何反应,就像是睡着了一样的半夏平静的说。
半夏没有任何的反应,只是安静地坐着,她现在已经很累了,刚刚那个混蛋过去的时候她不得不用尽一切力量来隐藏,加上昨天晚上根本就没有休息,所以精神已经快要透支了。
感觉到她的精神波动渐渐地平静,影佚也大概明白了究竟是为什么,她在半夏的旁边坐下,错过头却发现她已经安静的闭上了双眼。
影佚难得的微笑,伸手碰了碰半夏,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更加安心的睡去。
窗外透入的是难得的阳光,气氛慵懒。
两个女孩子靠在一起,安安静静的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