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陀罗之罪爱》阳羽2017

9、第二章 恋爱（4） “你在想什

　　“你在想什么？一脸好笑的表情。”
　　许之衡把车子停在我住的公寓楼下，扭头看我。
　　我收敛了笑容，扭头回视他，“我今天听到一个很好笑的事情——他们说你是gay。”
　　许之衡失笑，微抿的嘴角露出一丝纹路，儒雅之余显得有些难得的不羁，“你不相信？”
　　我摇了摇头，“我是不想相信。但是——”我咬唇，欲言又止。
　　许之衡盯视我，“但是什么？”
　　我微低头，略略抬眸，摆出一个想知道又害怕知道的表情，“你——为什么约我？他们说，除了公事和郭主席，你从来不和女人交往。”
　　许之衡垂眸，没有立刻回答，长长的眼睫毛在下眼敛处投射下一圈扇形的阴影。
　　我瑟缩了一下，旋即绽出一抹明媚的笑容，“我也就是随口问问罢了。我没有什么用意，你别误会——”
　　突如其来的一个吻堵住了我的话。
　　我瞪大双眼，看着近在咫尺被放大了若干倍的脸庞，感觉到许之衡温热却略显干燥的嘴唇在我的嘴唇上游移，摆在身侧的双手不自觉地捏紧握成了拳。
　　许之衡似乎意识到我的紧绷，很快退开，俯视我，表情有些暗淡，“我唐突了——”
　　“没有。”我迅速截断了他的话，深吸了口气，回望进他微微扩张的瞳孔，微笑，“我知道你只是想要澄清——”
　　“我喜欢你。”许之衡打断了我，语速更快。
　　我的眼睫毛微抖了一下，因为他突如其来的告白，本已握成拳的双手捏得更紧，“什——什么？”
　　许之衡眼睛一眨不眨地凝视我，声音低沉，“我喜欢你。”他抬手轻抚我的脸庞，我又忍不住抖了一下，他的动作顿住，“抱歉。我没有追女孩子的经验，如果因为我的直接吓到你，我真的很抱歉。当然，”声音益发轻柔，“你可以不接受，但是请不要立刻拒绝，我希望你考虑考——”
　　“你喜欢的是我，还是长得像我的那个人？”我再次打断他，直截了当，看着他的脸色从温柔得可以滴出水来渐渐转变为僵硬。
　　他的手停在我的脸颊上，指尖由温热渐渐转凉，看着我的眼眸从闪闪发亮转为漆黑幽暗，声音由轻柔转为尖锐，“你听谁说的？”
　　我没有退缩地回视他，却清楚地感觉到我攥起的双拳中，指甲深深地刻进手心，而且也逐渐变得冰冷。我舔了一下干涩的嘴唇，“大家都这么说。上次在船上，孙总他们就说我长得像一个人。今天，我又听见别人说，你喜欢我是因为你曾经喜欢的那个人死了——”
　　“我不喜欢她！”许之衡冷硬地打断我，语气近乎粗鲁。
　　我愣住。
　　许之衡的手抽离，坐正身体，目光移向车子前窗，侧对我的脸庞在没有灯光的车厢里显得更加轮廓清晰，却五官模糊。
　　他声音稍稍放缓，“他们搞错了，我不喜欢她。而且，比你长得更像的人多得是——你除了眼睛和神情有些像她，其他都不像。当然，”他的手指移向车锁按钮，车锁弹开的“啪嗒”声在封闭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如果你介意，可以当我之前说的话没发生过。你可以不接受，但请你不要再说我喜欢她！”最后一句话，竟然是近乎咬牙切齿说出来的。
　　我的心脏猛地一跳，就像被什么重重地撞击了一下，钝痛不已。我望着他，说不出话。
　　车厢内渐渐被沉默包围。
　　他突然扭过头，脸颊竟然有些微的抽搐，注释着我的眼神不再是之前的热切，而是变得有些冷漠疏离，“你要下车吗？”
　　我这才发现自己的牙根竟然咬得紧紧的，紧到有些酸痛。我吸了口气，轻轻摇头，慢慢伸出手指触碰他的，感受到他和我一样的冰冷颤抖。
　　“我不在乎你是不是gay，也不在乎你喜欢过谁——我们在一起吧！”
　　他的瞳孔倏地放大，大到我可以清清楚楚地在其中看见脸色苍白的自己，脸颊渐渐发红，直至如火焰般绚丽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