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滥情》陈墨棠

12、活在现在

　　苏芷醒来时浑身酸痛，直想骂娘，关于昨晚他最后的记忆就是自己两//股战战地扶墙要进浴室清理，结果被虞蛰宁按在墙上又//强//要了一次。
　　睡醒时已是下午，虞蛰宁私自关掉苏芷的闹钟不说，还在床头留了纸条，说他替苏芷去医院换班。苏芷想给虞蛰宁打电话，结果手一伸出来他就想把自己的爪子给剁了，浴巾沾了水就又紧又糙，昨晚给绑了近一个小时，现在手腕上满是被蹂//躏后的青紫，是个人就看得出来自己昨晚受了怎样的“虐待”。
　　又缓了半个小时苏芷才到医院，到医院时虞蛰宁正在帮文常菁给苏瑜洗澡，想去帮忙就被虞蛰宁瞪了一眼，“边上坐着！”
　　想到自己的手确实也不适合伸出去给人围观，苏芷撇了撇嘴就乖乖坐到了旁边。坐着坐着就差点睡去，虞蛰宁来叫苏芷时苏芷正处在迷迷糊糊脑子不清爽的状态，被虞蛰宁叫醒时看着虞蛰宁苏芷一脸懵逼，被虞蛰宁摸了摸脸苏芷才反应了过来。
　　“吃了没？”
　　苏芷点头。
　　“吃什么了？”
　　苏芷摇头。
　　虞蛰宁叹了一口气又揉了一把苏芷的脸，转头对文常菁道，“阿姨，那我先带苏芷去吃饭，晚点再来，顺便给你带饭。”
　　文常菁笑着拒绝，说今天就先这样，不用再来，她一个人照顾的来。等苏芷和虞蛰宁要离开病房时，文常菁又道，“小宁啊，你什么时候和阿芷一起回家吃饭吧。”
　　虞蛰宁看了一眼苏芷，苏芷没有说话，虞蛰宁就答应了下来。

　　吃了饭饭点都还没到，天也亮得很，虞蛰宁和苏芷闲得蛋疼就在街上到处逛，逛到电影院进去看了一场节奏慢到爆炸的小清新电影，前半场两人还能跟得上电影的节奏，后半场电影内容越来越玄乎，看得人莫名其妙，苏芷干脆就把虞蛰宁拉了出来。
　　电影院的旁边就是游戏厅，不用开门声音都跟酒吧有的一拼，苏芷拉虞蛰宁去玩篮球机，旁边都是十几二十出头的小年轻，苏芷和虞蛰宁的出现倒显得格格不入。苏芷倒不管这些，拿着球对虞蛰宁笑得开怀，“比一比？”
　　虞蛰宁嘴里还叼着烟，“来，输了怎么算。”
　　苏芷在虞蛰宁耳边道，“一局一个问题，问什么都行，必须说实话。”
　　虞蛰宁看了苏芷一眼，“来。”
　　苏芷和虞蛰宁的命中率其实都不差，但虞蛰宁投篮的速度却比苏芷要快，一连两盘都是虞蛰宁赢，苏芷撞了他一下，“说，是不是作弊。”
　　虞蛰宁没说话，看了苏芷一眼，扔掉了烟才道，“我还用作弊？”
　　“那就是机器问题，来，换一下。”
　　又一盘游戏结束，苏芷很得瑟，“就说是机器问题，走，玩跳舞机去。”
　　在游戏厅里玩了一圈两个人才出来，一通扯皮后比赛的最终结果定在了五比三，虞蛰宁对苏芷通过各种抵赖作弊而拥有的三分并没有表示什么特殊意见，尽管那三分基本都是自己故意放水输给他的。
　　苏芷拍了拍虞蛰宁，“看不出啊，你也是混过游戏厅的人。”
　　“想知道我为什么会玩这些东西吗？”虞蛰宁看着苏芷，神色晦暗看不出情绪，“这可以算一个问题。”
　　“好。”苏芷看着虞蛰宁很安静。
　　“高中毕业后被家里送出国，那时候我是个纨绔子弟，在国外天天就是败家，什么正事都没有干，吃喝嫖倒样样精通，除了杀人放火干过不少荒唐事，游戏厅里这些东西自然都不在话下。”
　　苏芷没有说话，虞蛰宁看着他眼神阴鸷，一字一顿道，“我那时候，还坐过牢。”
　　一时沉默，虞蛰宁自顾自说了下去，“那时候有个女朋友，一次在她家里约会的时候她告诉我怀孕了，要结婚，我让她去打胎最后不欢而散。”
　　“JC找到我的时候，我刚从夜店出来，我被控告sharen，她死的时候身上还有我的jy。”
　　“两年后凶手抓到，我才被放了出来。”
　　苏芷看着虞蛰宁，伸手进虞蛰宁口袋帮他掏了一根烟，点燃后递了过去，“你家里没有捞吗？”
　　“那又是另外一个故事了。”虞蛰宁看着苏芷表情认真，“如果我们要在一起，这些你就有权利知道。可是苏芷，知道我曾是这样的人，你会不会害怕我，讨厌我，然后离开我？”
　　苏芷看着虞蛰宁突然笑了起来，“这算是一个问题还是三个问题？”
　　虞蛰宁没有说话。
　　“爱一刻便会有一刻的欢愉，关于过去我的顾虑不比你少，所以虞蛰宁，我们活在现在好不好？”苏芷看着虞蛰宁，眼中似有浩瀚星宇。虞蛰宁吐了口烟，捂住苏芷的眼睛把他搂进了怀里。

　　苏瑜的病情恶化得很快，胃疼时他整宿整宿睡不了觉，水米不进也使他的身体很快虚弱了下来，“活不了几天了。”所有人都这么说，依照风俗大家将苏瑜运回了家里。
　　还是苏芷记忆中的老房子，窄小的楼道斑驳的墙，十几年都没有变过的样子，房间里的陈设大抵如旧，时间像是停在了这里。在这几十平方米的小房子里，关于过去纵然有些欢愉，但给予苏芷的更多的却是恐惧。苏芷站在门口发现能够支持自己走进这间房间里的东西已经失去。
　　身后人声嘈杂，虞蛰宁没有催苏芷进去，只是拉着苏芷站到了一旁的楼梯上，“你们先进去。”虞蛰宁对抬着苏瑜和医护用品的人说道。虞蛰宁按着苏芷的肩膀，感觉得到苏芷的颤抖；帮工手忙脚乱地将苏瑜搬进房间，人声喧闹，苏芷只听得见虞蛰宁的心跳隔着衣物在背后“咚咚”响着，而后便是虞蛰宁的声音，“苏芷，我在。”还有他的疑问，“苏芷，你是不是在害怕什么？”

　　吃过晚饭文常菁让苏芷和虞蛰宁去房间里休息，苏瑜便放在客厅中，喘气的声音很沉很重，整个房间都听得见。
　　苏芷摇了摇头，“虞蛰宁，我守上半夜，你守下半夜，你先去休息吧。”
　　“也好。”文常菁赞同，她带虞蛰宁打开了苏芷过去的房间，“阿芷的房间这么多年都没有变过，我每个月都会收拾，因为苏瑜总担心阿芷突然回来会没有地方住，不过阿芷就是回来了也只肯住在酒店……”文常菁回头对苏芷道，“阿芷，你带小宁参观下你的房间吧，十点再出来，我先守着。”
　　苏芷的房间很干净，事实上他最后一次离开这里时，是将能够扔掉东西，早已经全部扔掉，他以为自己永远不会回来，就算回来了，他也不会踏进这个房子一步。这个房间说是他的旧居，但对于苏芷而言却更像是一间空荡荡的监狱，他对此没有丝毫眷恋，这间房间的存在只会一遍又一遍的提醒着他，他曾有过那样不堪的过去。
　　苏芷窝在虞蛰宁怀里，为了苏瑜着想，近来虞蛰宁的烟抽得很少，身上的烟味也淡了许多。苏芷道，“虞蛰宁，我不喜欢这里。”
　　房门被文常菁敲响，“阿芷，我在那边收拾，苏瑜有些书没地方放，先放你们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