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叶修]同居的理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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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半，独自坐在电脑旁的你没有看屏幕。
你戴着耳机看书，却不是在听音乐。你与叶修的语音就这么通着而已。
他那边有悉悉索索的响动，敲击键盘的声音，还有他轻弱的呼吸声。
耳机里传来的声响十分轻弱，键盘与鼠标的声音没有停顿，你猜他可能玩得正起劲。每一天的半夜总归是电脑前的他最活跃的时候。
你翻了一页书，使得耳机里传来人声：
「你该睡了吧？」
叶修许是长期吸烟的缘故，他的嗓音一直低沉微哑。语气也挺符夜猫子，有气无力懒懒散散的。
你只抬眼瞥了眼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才一点半而已。」
凌晨一点半。
你话一出口，便听见耳机里传来叶修的简短问话：「不睡吗？」
「不睡。」
你总是撑着熬夜陪他，硬是把自己的生物钟颠倒。
虽然是在同一个城市，但是因为两地分居见不到面，叶修又没有用手机的习惯。每一次与他的语音你都格外珍惜。
哪怕只是不吵不闹地听他大半夜敲键盘的声音。也像是他就在你身边一样。
「那么，」你听见耳机里传来这么一句话，「我们来聊聊吧。」
「聊什么呢。」戴着耳机的你捧书点头，虽然他看不见。
叶修沉默了会儿，他可能是在思考该说什么。可是你知道他说''聊聊''时就应该想好了话题。
你猜他在思考该怎么说。
听着耳机里传来的键盘声和鼠标声，你也没有催他。
直到你又打算翻一页纸，耳机里传来的叶修的声音使你停顿了动作。
「媳妇儿，你觉得我们同居怎么样？」
叶修最终说得简洁明了，无比直白。
他的声音平常得就像是问你要不要喝一杯水。
你只顿了几秒，尽量冷静地问：「…如果我问你要理由呢？」
理由很多，就连是你也能随口说出一大串。
他没有手机，你与他日常作息本就相反，不住在一起的你们根本没什么接触时间。
排除那些理性的理由，如果要说感性的理由。
现在分居两地的你们，你连在大半夜给他递上一杯热水或是给他披上一件大衣都做不到。
但是你想听听这么提出同居的叶修，他会给出什么好听的理由。
他是否会说想你。
是否会说想看你。
耳机里的键盘声与鼠标声没有丝毫停顿，
而叶修答得也很快，「哦，刚看到一条租房广告，好像挺便宜的。」
…
这个回答还真的很叶修呢。
可纵使习惯了他''合理，却让人不悦''的作风，你还是不由得面色复杂地一怔。
你突然合书的声音，终于使耳机里那一直不间断的键盘声顿了顿。
但也没顿一秒。
叶修像是扶了扶耳机，想听清你这边的动静，他很自然地问：「你意下如何？」
「我困了，明天再说，晚安。」
没等他回应，你直接挂断了与叶修的语音，明明以往你挂断时都有种依依不舍的不情愿。
可今天这个''挂断''竟然莫名舒快。
只一眨眼的功夫，被挂断语音的窗口跳出叶修敲来的一行字。
『你先说说咱俩同居怎么样？』他仍是对之前的追问。
你打字：容我考虑一下
你才刚打到一半，就看见聊天框又跳出叶修敲给你的一长行字。
『快，我发现刚看见的那租房的广告好像是挺久之前的了，万一没了怎么办』
……
你将''容我考虑''四字删去，
你转而发给他这么一行字：『所以你提出同居的理由只有省钱？』
『省钱不坏啊。』于是得来叶修理所当然的一句回答。
竟理所当然得让你无言以对。
你的脸色已经阴沉得不能再沉了，重重地敲着键盘，打字回道：
『那不如更省钱些，别同居了。』
你这句话一发过去，屏幕对面的叶修果然片刻无回应。
但没多少功夫，你看见聊天框跳出他打给你的一行字：
『媳妇儿，你就不想我的吗？不想见我吗？』
…
啊。恶人先告状。到底是谁不想谁啊。
你抿了抿嘴，手扶键盘上时，不小心敲错了好几个键，最终回复他：
『那你告诉我，你提出同居的理由真的只是为了省钱吗？』
回车键一按，你便有点觉得自己已经挂不住脸。
你觉得你这句话就像是被叶修激将激出来似的。你觉得你这句话中的意味已经再明显不过。
你觉得你这句话言语之间讨糖的意味显露无疑。你觉得你这句话明显就是盼着他说一句想你，或是别的什么。
但是仅是你觉得而已。
叶修敲给你的仍是理所当然地一句：『省钱有什么不好嘛？真的在搞活动啊。』
聊天框还紧接着跳出一张截图，他像是怕你不信似的，还把那租房广告截图给你看。
你觉得胸口很闷。
你的手指有些发软地敲着键盘上的字母，你撑着脸，无力地慢慢地乱敲键盘上的字母键。
''jandhwpqnfhw''，删去。
''lwpqirnfixheh''，删去。
''lqpqiebfocieb''，删去。
你心里好烦。好想拉黑君莫笑。
大概是叶修那边的聊天框一直显示着''对方正在输入中...''，可又久久不见你发消息给他。
在叶修耐心地你第四次胡敲了一顿键盘，却仍然不见你回他消息时。
『对方申请与你语音』，他向你发起语音。
你胡敲键盘的手一顿，很想直接挂断他。可是手一扶上鼠标，仍是不自觉地点了''接受''。
久未传出声音的耳机仍是没有声音，信号满格，语音计时开始。
而叶修那边也传来轻然无间断的键盘与鼠标的声音。
只是他没说话。
你便也赌气似的没有发声，但是手指已经不安地轻轻滚起了鼠标滑轮。
你不知道你能忍多久。
直到耳机里忽然传来熟悉的轻笑：
「你想听我说的话，为什么不直接问我？」
他的烟嗓低沉好听，是你最喜欢的叶修的声音。
「我还不够直接吗。」你已经觉得你很直接了。
「不够。」
「那你要我怎么说。」你讪讪地问，「有本事给个示范啊。」
回应你的仅是一个短暂的沉默。
你听见耳机那边一下子静得连鼠标的声音也没有了。
你听见耳机传来叶修的声音，就像他在你耳边轻语一般——
「我好想你，好想见你。」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叶修]同居的理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