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7、[黄少天]当我把真实的自己展现给你,你为什么无话可说 ...
夏末的夜晚总有蝉鸣。但这座废弃已久的修道院附近的蝉鸣几近难以听闻,群聚而住的蝙蝠仗着足够吸血的利齿,它们几乎是这片森林里食物链的顶端。
你迈着平稳的步伐走在阴暗的废弃修道院回廊,廊室天花板倒挂着一双又一双的红目。你身上的血味闻起来也不香,但是你捧在这里的盆中飘有果香。有几只落在你脚边的小蝙蝠却给你让道似的纷纷躲开。你对它们视若未见,一手提着闪烁不定的油灯照亮脚下的路,另一只手捧着一盘被遮覆以干净白布的食物。
长廊的空气里漂浮着的霉潮味在你进了小房间之后减轻,点着许多盏油灯还有许多柱蜡烛的房间还不算过于昏暗,但屋里的墙壁上都是些枯萎的藤萝枝蔓,而门外的廊道里还粘织着不知多少层的蜘蛛网。
那些突然发了疯想要钻进房间里的蝙蝠被你关门隔在门外。
即使关了门也能听见蝙蝠撞门的声响,但它们拍着拍着声音就弱了下来。也许是意识到了什么而一哄而散。
屋内没有别的东西,正中的石棺上雕刻着精细的花纹。
这个棺材是整个修道院里雕得最好看,也是你收拾得最干净的棺材。从来没有哪位客人被安置于此过,而现在,女主人既然能够把这位客人『安置』在这棺材里,想必一定对他非常上心。
于是你把食物和油灯放在了一边的石桌上,并生怕吵到棺材内的客人休息似的,你尽量轻地推开石棺棺盖,但是石棺棺石与棺盖的摩擦声刺耳尖锐地划破寂静,门外又传来一阵蝙蝠受惊扰而振翅的声响。
光亮照入漆黑的棺材内,隐约可见那抹明栗色的头发。
「少天,你饿吗,我给你带了些吃的。」棺外的你小声问棺内的人。
方才被棺盖遮住了大半,但一开了棺盖后,对气息敏感的你一下察觉棺内有浓郁的血气。
几乎全身可动之处都被锁链环绕锁住的黄少天侧躺在石棺里动弹不得,棺木合上之时,他就一直睁着聚焦不清的眼睛空洞地注视黑暗。
听到你的熟悉声音,棺内的黄少天有一瞬晃神,晃神的那一瞬他下意识地想叫你快跑。但他回神的那一刻,他看向你时的目光尽是恨不得将你千刀万剐的仇视。
你能做的只是无视棺内黄少天的仇视目光:「我特意做了你喜欢吃的苹果派。你不知道这处森林里的苹果树有多难找。」
黄少天的嘴被脏兮兮的绢布塞住,这恐怕是女主人做的草率的一件事。你猜测黄少天在嘴巴被堵住之前,可能说了什么触怒女主人的话。
回应你的是黄少天意义不明的模糊呜声,他连挣扎都没有了。
「这里的棺材睡得还好吗。」
你也知道黄少天不能回答你,趁着他还不能说话,你尽量忽视他恨不得杀你的眼神,你如寻常那样关切他,
「我还担心这里的石棺太硬,事先垫了很多稻草。睡得还舒服吗。」
棺内的黄少天变得安静。他连仇视的视线都不愿在给你,无声地示意是他完全地不想再见你。
你却伸手想将棺内的黄少天扶起:「来,起来,吃点吧。」
黄少天不配合地沉着身子,丝毫没有起身的准备。
你这才注意到黄少天身上的银甲已被血污染脏,他前胸的黑色贴身软甲也似被血液浸染得湿腻。你恐怕难以想象女主人对黄少天的身体进行了怎样的虐待,但女主人好像很爱惜黄少天的脸,因为黄少天仅沾灰土的脸看起来没受什么外伤。
明明看过女主人对待其他的客人有过更为惨烈的画面。可放到了黄少天的身上,你心中虽有预料却还是心头一紧。
你忍住伸手想要触碰他上身想要替他察看伤势,但是不可以。
你硬生生地把自己的手压在了棺石上。无心地粗略描摹棺石上的雕花,你半撒谎半坦白道:「我是……趁着女主人睡觉才偷偷把苹果派端来的。」
黄少天抬眼瞥了你一眼,只一眼又移开视线。
料是谁豁出了性命想要救回的人,竟然跟敌人是一伙的。不仅如此,从一开始就是个圈套。黄少天要杀的魔物,一直潜伏着跟在他身边的你竟然就是一个。
你也知道黄少天不会再对你友好。
你踌躇了很久,还是决定伸手拿掉一直塞堵在黄少天嘴里的绢布。出乎意料的是他把绢布咬得很紧,你竟不敢用力抽走。
「我是帮你拿掉它,松一下好吗。」你话音未落。
陡然松口的绢布被你拿走,而得以开口说话的黄少天张嘴第一句话便是这一个恶狠狠的字:「滚!」
无论他做什么都消磨不掉你的耐心。
因为在一切尚未撕破脸时,也就是你以人类的身份陪在黄少天身边的时候,黄少天把他所有的耐心与关护都给了你。你甚至有几刻想过要不要就此放过他,最坏也只是回来受女主人的罚。
那些在黑暗里待久了的生物,总会想往一些光明的东西。
你想既然黄少天被女主人看上,那就意味着他会被女主人做成血仆吧。女主人长时间都睡在棺材里。也许今后这被废弃的修道院里能够多一个与你说话的人。
不仅如此,这位苍蓝骑士还能因此得到永生。
你有几瞬猜测着他会不会就此感激你。
虽然瞒着他欺骗他的日子有些让你莫名难熬,你也纳闷你明明是对人类的道义没概念的才对。你所凭仗的仅是女主人教你的一贯教条,共利是最坚固的关系。
你就是把黄少天诱骗到这废弃修道院的一个棋子,而这当他还上得义无反顾。直到亲眼看见你站在女主人身旁黄少天还是不相信。他一定以为你是被女主人操纵了意识,才会在自己已中毒的时候还推着你喊你快走。
现在石棺里的黄少天哀莫大于心死的心情也不是太难理解。
你仍是带着耐心:「你听我说,少天……」
「别这么叫我!」
这位被锁链束缚在棺材里的骑士已经伤痕累累,似困兽一样出了发声反抗,别的什么也做不了。
而他连怒喊都会牵动伤口,吸气声还有喘息都折磨着他已沙哑的嗓子。
黄少天仍是固执地告诉你:「你别用这张脸……叫我的名字。」
「这就是我的脸。」你很奇怪,你抬手扯了扯自己的脸,确定自己的脸上并没有露出什么胡须与猫毛。
黄少天沉默了良久,他再度说句的时候,字字句句都仿佛是从他牙缝间咬牙切齿地说出来的:「所以,你从一开始就在骗我。」
难不成他是以为现在的你已经换了个人吗。
你不懂他执着什么,也许这份执着出于他对你的厌恶。
你从石桌上的茶壶里倒了杯水,递到石棺旁的时候你发现侧躺着的黄少天对你丝毫不配合。你不得不开口说:「先喝点水吧。嗓子会坏的。」
侧躺着的黄少天看也不看你:「你还在乎这个?」
「女主人在乎。」
你恍若没事的表情就好似你置身事外,你的话听起来就像你仅奉主命,听起来就像他的生死你其实完全不会在乎。
黄少天对你连吼都放弃了。
他的暖榛色眼睛越发黯淡,他的声音喑哑:「你滚。」
「我希望骑士大人能够暂时配合我。」
你觉得你自己现在真的是人类所谓的没心没肺,但这故作的漫不经心掩不了你端茶杯都手抖的细小动作。因为黄少天的态度让你觉得很奇怪,这比被人误解的感觉还要难受。
你不知道要怎么与黄少天说才能把自己的心思传递给他,他与你势不两立的决绝态度让你困惑。你猜你可能完全琢磨不透人类的心理。
明明面前这个人曾对你说过,只要他还活着就会护你周全。
但现在拉他加入你与女主人的同伍怎么就这么难,人类难不成都这样善变。
炼金术盛行的时代已经过去,而今魔族的屡犯城境,战争带来的饥荒还有瘟疫,都使人们把信仰和寄托交付给神明。与之相对的恶魔,就指向了所谓的涉及魔法及与魔法沾边的一切。它们是被完全禁止的并被仇视着的。
而你就是黄少天挂在口边要诛杀讨伐的魔物之一。
你猜女主人是看中你清丽无害的面容才把你收在身边,当作她眷养血仆的帮手。你也知道你真身为黑猫,身上的猫血有多不好吃。作为吸血鬼的女主人几番嫌弃过你身上没点人血味,哪怕你肤下淌着的红血与人类的何其相似。
「请骑士大人吃些东西吧。」
你依黄少天所言地不再叫他名字,你疏远的敬称却还是让黄少天思及与你初相见的那日。
可笑黄少天那日还从神职人员的手下救下你,以性命担保你绝非魔女。而现实是他被你诱骗到了女魔头的嘴边,那些当时觉得是众口铄金地污蔑你的话语。现在回想起来只觉得他们说对了大半。
你确实演的温婉如初,又或是你本性就是如此才能够以假乱真。你把灌不进他口的水杯重新放好,伸手想要将黄少天从棺内扶起。
你的手还没碰到黄少天就被他厌弃:「不准你碰我。」
你收手:「那我尽量不碰你。」
你有些难办地收手,伸手,再收手。
只是女主人吩咐过你要把黄少天身上的银甲脱掉,她说尽可能脱得越干净越好。银器对吸血鬼来说虽然不致命,却也能带来刺痛感。
脱去黄少天银甲的工作交给你这样使魔一般的存在是再合适不过的活了。但是这件事可以先缓一缓。
你现在只想先让断食了几日的黄少天吃些食物再喝些水。
黄少天的身上一直带着清新的药草香还有香醇的果酒味,但现在完全被血锈味掩盖。
你才刚允准你尽量不碰他。
但你眼睁睁看着黄少天自己挣扎地在棺中倚靠棺石想要起身,但束缚他整个胸膛的锁链与他身上的银甲还有棺石碰撞的声响不断。昔日英姿潇飒的骑士如今在吸血鬼的石棺中狼狈不堪。
「我叫你别看我!」而这一句黄少天却喊的更急。
恐怕连黄少天自己也无法接受自己现在的狼狈模样,他前胸的黑色贴身软甲又因他一个人棺中苦苦的挣扎而涌出更多的血。
你沉默了很久,最终没有选择背过身去聆听他更多的挣扎,而是几步迎上:「那就让我帮你,只是一会儿的功夫。」
你的双手毫不避讳地揽住黄少天满是血污的银甲,趁他起到一半的身子,你伸手从黄少天的肩胛处穿过他的臂膀提抱他的腰甲。把棺中的他一托坐起。
你不顾自身的衣物染上了血污。
「好了。」你抬起双手,在黄少天再度发火之前秒速离开他。
并且将先前黄少天拒饮的茶水重新递送到已起身坐在石棺内的他的嘴边,「请喝吧。」
然而黄少天的嘴抿得很紧。
黄少天或许比人类的小孩子还要难哄,拒饮的坚决,你茶杯抵在他干得破裂的唇畔,只是徒劳地在瓷杯口留下血迹。没法喂他半滴茶水。
「你先喝。」黄少天边说边别过头。
你当即抬杯饮了一口:「没有毒的。」
黄少天冷眼看着你,那眼神已然无声地告诉你不论怎样她都不会喝。
那就真的很难办。
你重新把手里的茶杯倒满茶水,思忖着自己应该说什么,或是做什么。
「不管有没有毒我都不喝——」黄少天的话音被你突然靠近而缄封。
你鼓着脸凑近的时候捕捉到黄少天脸上闪过的一丝无措和困惑。你轻吻上他唇的片刻,他怔愣地待到你度入他口中湿润他干燥口舌的清凉的茶水,凉水带着你温热的体温。
黄少天回神的瞬间便是死死抵住牙齿。
你察觉黄少天全身僵硬,因为你温润薄唇实在柔软,又因你小心地不使嘴唇伤口崩裂,你极轻地贴在他几近干裂的嘴唇上时带给他丝丝刺痛和酥麻,他还要强忍着按耐住自己不住的想要索取水源的冲动,又无奈双手被锁链缚住而没法推开你。
更甚的是你轻推他紧闭的牙关,舌尖探寻入口的划过他下齿的软龈。找到一丝松懈便毫不放过地将茶水送入他的口中。
即使度完了水你也故意不离开,你掐住黄少天的脸不让他扭头,硬是等他咕咚下咽后你才松口。
因为你的强行灌输又突然终止,你抬手以手背抹嘴的时候你注意到双手被缚的黄少天的嘴角竟淌下了几滴晶莹的茶水。他那有了水色滋润的唇终于不显得干裂。
只是黄少天脸色的涨红直逼耳根也滚烫,无力反抗的他也只能一逞口舌之快而已。
事实就连言语反击他都说得磕磕绊绊:「不、不不知廉耻!」
「什么廉耻。」你却好奇了,侧头问道,「这难道不是你们人类的手段吗。」
这一招度水的方式要说起来,还是黄少天『教』你的。
黄少天把你从神职人员手里救出来后,你也有段时间昏迷不醒。你醒来的时候恰巧是被黄少天把吹凉的药汤以这种方式度到你口中给弄醒了你,当时你半梦半醒的一句谢谢就让他的脸一下子爆红。
现在想来这没什么不对。这招度水的方式也挺好用。
黄少天经你这句话的提醒,他一下子面色难堪了。事实上是内心中已五味杂陈。
最让黄少天难以接受的倒不是面前人已不是初见时的纯良模样,也不是你接近他诱骗他利用他。而是他难以接受自己现在明明已知晓你的底了,却还会因为你的突然似深吻般的度水而心跳如鼓。
那就是彻底没救了。
「可以吃苹果派了吗,都凉了。」你端起石桌上搁置到现在的那盘苹果派,直接用手从圆盘形的派饼里捻起一块切好的长三角。
你用手捻着一块苹果派就往黄少天的嘴边送。
黄少天下意识地转头避开,软软的苹果派尖尖角戳在他的脸上。剔透的糖浆抹在了他的嘴角。
你似有顿悟:「难道说还要我用刚才的方式喂你吗,也可以的。」
这句话像咒语一样能令黄少天立刻听话。
他转回头咬住苹果派,他不甘地咬得很重。你精心用肉桂粉调味的苹果丁恐怕是作废了。你看着黄少天似是解气般地嚼得很用力。
以前你记得你做的苹果派到了黄少天的嘴边他总会赞不绝口地说很多话,但这一次他只是默默地嚼。
只一口就嚼了很久很久。
「好吃吗?」你惯例地问了一句,带着没来由地期待。
「难吃的要死。」他给你的回答也在你意料之中。
苹果派的内馅和着糖浆一道烤到酥软,它已不是初出烤炉那会的烫口,直到现在它中间的部分还带着温吞的热度。
即使得到黄少天一句难吃的评价你也能保持笑容:「那再吃一口吧。」
因为黄少天默不作声地咬下这第二口。
你替黄少天端拿苹果派的手在空中停顿了很久,但是你却丝毫不觉得这是对你的报复。因为仅是看着他现下的兀自赌气就像在细嚼慢咽一样叫你愉悦。
「好吃吧。」你问第二遍。
「难吃。」他不假思索地秒答。
要是照以前,你刚端出烤炉不久的苹果派就会被丝毫不怕烫口的黄少天扫荡一空。但现在,坐在石棺里,被你逼迫般喂食的黄少天只这一小块的苹果派就吃了将近五分钟。
黄少天也许是真的吃不下。不管是不是气的。
只是喂这一点都这么艰难。
饿久了的人类的胃好像会伤得很厉害,虽然你身为黑猫的胃可谓是金刚不坏,因为常常难得饱腹一顿却要饿个三顿的。但你记得人类对于自己脆弱的胃,有个说法叫少食多餐。
「那么暂时就吃这么一点点。」你拿出白绢擦了擦黄少天的嘴,从他嘴角沾着的糖浆与饼屑。你的手不自觉地移到了他下颌旁的一处血渍。
一察觉到你手绢下移的黄少天又是后仰躲开你的手。
「够了,你可以走了吗。」黄少天的言语间尽是不耐烦。
你把手绢放在了桌上,重新把干净的白布遮盖好苹果派。你的话语仍带耐心:「不想和我聊聊吗。」
「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
换作以前,黄少天每次远征后回城见到你就会跟你说那些旅程途中的经历。
他上一次跟你说的是路上斩得一个食人花落荒而逃的惊险故事。你装作不知道食人花长什么样子,只是你忍着没跟他说,其实你家女主人在地窖里也养过食人花,但后来不知道那朵花逃到哪里去了,大概嫌地窖太冷没光还没东西吃吧。
「那么这一次换我与你聊聊吧。」坐在石棺旁的你一直注视着黄少天。
黄少天的漠视与忽视你看在眼里,你没想到他那双暖榛色的,好像能永远饱含阳光与善意的眼睛可以这么黯淡无神。
你垂眼看石棺的雕纹:「你说圣米迦勒节后会带我去修道院学校报名。」
那是初秋的庆典,很多人都会吃着燕麦烤饼等待新学期的开始。然而根本没等到这年的圣米迦勒节,黄少天已经被你带到这个修道院里被女吸血鬼囚禁了起来。
你现在提及黄少天起初对未来的设想就像是讽刺一样。
黄少天面无表情地听着,一声不吭,也没出声打断。
「我一直没告诉你,他们学的几何还有天文,我在一百年前就已经学过了。」
你说着说着就俯身趴在了石棺的棺壁上,
「还有,我讨厌有生人存在的修道院。」
你还记得天文这门课程初出的时候就被神职人员激烈的商议是否有移除的必要。因为那一阶段的天文书只算得上是浩瀚天空的一副模糊画影,远不能教人懂得星空的分毫,反而勾起人们对神明的猜疑。
你对那些对你而言道貌岸然的神职人员有深厚的心理阴影。
他们有时第六感准的要死,但也真是蛮不讲理。
你被逮住并被扣上『魔女』的称谓时就觉得无语。真正的无语,是因为你实在无言以对。横竖都是他们有理。
他们张口就说你的虔诚是伪装。你上一次受审问时表现出无辜的惊慌却被他们一边祷告一边说你心里有愧。
而这一次你故作镇定又被他们念念有词地说你心中定有魔鬼作为信仰。
你否认他们的指罪他们就挥挥衣摆说你仍执迷不悟你在撒谎。
你沉默不语他们却捶下权杖说你已默认招罪。
就是这样不讲道理。
「但是那时想,如果有你陪在身边的话。五十个神甫我也不怕。百年前读过的课程再学一遍也愿意。」
你的手指小心地拨弄了黄少天肩部的一枚片甲,他的视线朝你一斜你便自觉地收手。
你还记得被绳索捆立在处刑台前,你睁开眼睛能看见的就是黄少天身后飘动着的闪烁银光的纯白长袍,他的袍布轻盈地翻动起反层天空般的蔚蓝颜色。
那时的苍蓝骑士只一抬手,流光便斩断了束缚着你的绳索。
那就是黄少天与你的第一次见面,与你同台而立的苍蓝骑士只身挡在你面前,仅以一人身躯挡住了把血祭台围得水泄不通的市民与教徒。
他无视众人的哗然还有祭祀主持的勃然怒容,也像是没看见近台的护卫已经三步两步地持矛持盾地迈上台阶。黄少天只将手中泛着流光的剑利索收回腰间剑鞘,紧接着一个转身便是不紧不慢地朝你走来。
处刑台上的你与他仅这两步的距离而已。
但他身后的披风被风吹卷着翻叠一层又反一层的银白与苍蓝交替,而他迈步泛烁银光的护足板甲踏足地板的这两步却似在一瞬停格了所有的时间。
黄少天不该救你的,即使他不救,女主人也会想办法从台上救下你。
但也就是他的这多此一举,引起了女主人的注意。
「说够了没有。」被束缚在棺中动弹不得的黄少天打断了你的回忆。
你不急也不缓:「我还什么都没怎么说?」
比起以前黄少天对你喋喋不休的碎语成篇,你真的相当于只说了几个字而已。
黄少天沉默地看着面前的空气,你没有女主人的能力,你没有办法知道他在想什么。当你试图从他失神的暖榛色眼中看出些什么名堂的时候。
你听到他似是无力地轻声对你说:「你可以走了。」
没有再对你用喊的,也没有用滚这个字。
「我不想走。」
你抬膝跪上石棺的瞬间黄少天抬眼与你相对,他眼中的困惑更深,但惊诧更是叫你一览无遗。
你从身开始变化形状,只一盏茶的功夫。压迫黄少天上身的重量轻得只剩一团略有重量的柔软毛团。这是你第二次以本身现身在黄少天的面前,你猜黄少天可能已经忘了第一次跟随他出征时被他施舍了两条烤鱼打发走的黑猫。
黑猫形态的你体态轻盈地在黄少天的身上舒展腰身,你的猫爪垫小心地避开黄少天前胸黑色贴身胸甲下的伤口。
黄少天的身上总似有清淡的鼠尾草香带着木质的天然芬芳,还有苹果酒的香醇。只是现在它们混杂了难闻的血锈味。你很难精准的描述这位苍蓝骑士身上的气息。凑近他炽热胸膛的那刹那,你只能说像是一个拥抱太阳又置身大海的感觉。
磨蹭在你脸旁的他胸前的锁子甲衣有如砂砾的毛糙。
你没有理会身上洁净的毛发被他身上的血衣染上血污。
你伸出猫舌舔去黄少天方才不允你擦的下颌血渍,而他的血很难吃。
在looofter的许愿机里看见有人许黄少天骑士的愿,我一下子炸裂。兴致冲冲的提笔却是改了三稿,删节五千。但是写的很开心。因为骑士有——那——么——好。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7章 [黄少天]当我把真实的自己展现给你,你为什么无话可说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