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黄少天]请不要试着调戏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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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你与他交往没多久的一次出门约会。
室内和室外是两个世界。
情侣主题咖啡厅几乎每张桌子都临一面看得见街景的半落地窗，每一张桌子只摆有两个面对面的椅子。
你选了靠墙无窗，位于拐角处镂空吊灯下的一桌座位。
咖啡厅的苦味与甜味总是恰到好处地中和在一起，空气中沉浮着咖啡香味。
坐在你对面的头戴棒球帽以及黑口罩的黄少天从进店开始就一直保持沉默，他甚至沉默地一直在翻看举在手头的书，连菜单都没怎么看几眼。
别的几桌桌临半落地窗的情侣聊得很融洽，很明媚。
唯独你们靠角落的这一桌却静得半个字都没有，很压抑，很沉闷。
你们一句话也没有。
没有像一般初到店里的情侣那样侃一侃店里的装潢，也没有聊一聊菜单。
这么沉默地面对面坐着，你们这对情侣真的不是在冷战吗。
这样的年轻情侣到咖啡厅是分手来的吧。
连服务员都觉得有点尴尬，一些推荐的甜品说也没说，也保持沉默静静站在一旁，直到你点单。
「一杯玛奇朵咖啡，和一块草莓蛋糕。」你说了个很标准的下午茶配置。
「好的，还有吗。」服务员唰唰记录。
黄少天静静地又翻了页书。
你稍微顿了顿，才终于抬头对黄少天说了你们进店以来的第一句对话。
「还有吗。」你对黄少天说。
然而开口的你只是把服务员的这句话原封不动地说给对面的人听而已。
服务员有点懵地望向坐在你对面的那个一直没看菜单，不仅戴着口罩还拿书遮脸的黄少天。
他听见你的话后把遮脸的书放下。
「嗯，没有了。」黄少天的声音从口罩下传出时显得闷闷的。
他很符合没看菜单的结果。他没点单。
服务员瀑布汗颜地觉得你们这对情侣绝对是在冷战吧。
看起来都没救了。
服务员刚扔下一句「好的请稍等」打算离开你们这个尴尬沉闷似是冷战的桌子。
却被又因黄少天的话停了脚步。
黄少天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挺随意地开口：
「啊对了，请给她多加几块方糖。」
可能口罩下传出的''方糖''两个音节似是有些模糊，又或是服务员没有从你们刚才看起来很冷战的气氛中醒来。
「加单…什么？」服务员还以为之前没有点单的黄少天打算加单。
「麻烦给她多加几块方糖啦。」黄少天重复了一遍。
「…好的，稍等。」服务员说得有些迟疑了，却还是答得很快。
好奇怪。又觉得你们没有冷战了。他这不是挺贴心的吗，莫非有别的什么隐情。
你是完全不知道服务员究竟在这短短时间把你们想成了多么复杂的情侣关系。
点完单等到服务员走远后，一直捧书看的黄少天才把书放下，把一直压他头顶的棒球帽摘下扇风。
服务员一走，他口罩下的嘴就忽然喋喋不休地开口对你说：
「啊，今天真的是我看书看最久的一次，刚才在地铁上我就一直拿书遮脸，真的超累。」
拿书遮脸。
你笑了笑：「这本书挺好的。」
这本书是你出门前，黄少天在电话里支吾地问你觉得哪本书遮脸比较靠谱，你便随意地从书架上拿了本给他的。
「…很奇怪的剧情，我不想研究日本人的逻辑。」他说，
黄少天略微皱眉，「除了文笔还算可以，我觉得它这逻辑真的好奇怪。这本书到底好在哪啊？」
他以为你是说书的剧情和构思挺好。
但你真的没考虑那一方面。
「它……」你慢慢地说，「挺好拿的。它不重，也够遮。」
你确实是从''拿书遮脸''的角度推荐他一本方便拿着遮脸的书。
黄少天叹了口气，复又吸了口气对你说道：「你知道吗，前面地铁上那个坐你旁边的妹子一直盯着我我差点以为她认出我来了。」
你记起了那个妹子：「啊哈，人家倒是真的对这本书有兴趣。」
地铁上那个坐你旁边的妹子忽然指向头戴棒球帽脸戴口罩黄少天，差点没把以为自己身份暴露的黄少天吓一跳。
结果人家姑娘开口问“你也喜欢《春琴抄》啊”。
一时没缓过神的黄少天复杂地翻书瞥了眼封面，才知道自己捧的书叫啥。
当时坐地铁上的他沉默地点了点头，用书把脸遮得更深，一句话没回人家妹子。害得人家尴尬了好几秒，直到你开口跟她聊书的内容才救了场。
「玛奇朵咖啡和草莓蛋糕。」服务员把杯碟放到你面前。
你道了句谢。
黄少天低头翻了页书。
「还有另加的方糖。」服务员把第三个小碟子放到桌上后离开。
是黄少天之前替你要的方糖，这家店丝毫不吝啬地在小碟子里堆了足足五块方糖。
……肯定用不着那么多糖啊。
你正想端起咖啡喝一口，却犹豫了。
虽然已经习惯了出门约会时，黄少天因为总是要戴着口罩没法吃东西，所以他基本干脆不点单。
但只有你吃还是有点尴尬。
你抬眼看向坐在你对面拿着棒球帽扇风的黄少天，四目相对，你看见他露在口罩之上的眼睛闪着期待的光芒。
「吃呀吃呀，你快吃呀。」黄少天期待着你品尝甜品，他看起来比你急多了。
他伸手就捞了两块方糖往你的玛奇朵咖啡里加。
也不管会不会甜到腻牙。
两块应该不会。
他接着拿起了第三块方糖扔进你的咖啡杯。
「……」你稍微犹豫地想开口。
「不用管我，你吃你的就行。」
黄少天似乎笃定你是要问他吃不吃，直接回绝你，「我看着你吃就行。」
你心下一怔，可你要说的不是这个，你开口。
「少天，把口罩摘了吧。」
你笑着说，「不然我不是白挑了个靠角落见不到窗的位置。」
这是你选择坐在角落的理由。
为了让他可以摘下从出门一直戴到现在的口罩。
今天的天气虽说不热，但也终究是夏天。你早已看见戴着口罩的他鬓角已经沁出了汗珠。
听见你的话，黄少天拿着棒球帽扇风的手停顿，他看着你顿了一会儿。
才慢慢摘下口罩。
「……媳妇儿你干什么这样……」黄少天似乎被你的体谅弄得有些尴尬，不知是因为尴尬还是一直捂着口罩发热的缘故。
摘下口罩的他，面上微微泛红。
「因为能看着你的脸，这样感觉很好啊。」你淡淡地说，假装没看见因你这句话而面上更红的他。
虽然明明你自己脸上也微微发热。
「想坐窗边吗？」他顾左右而言他，却抵不过红到耳根。
「想看着你啊。」
你轻巧地给了他最后一击。
黄少天愣着顿了足足三秒，才忽地在他自己的脸红得冒气之前，慌张地捧书遮脸，这回是真的为了遮脸而遮脸。
因为他连书都拿反了。
「别别别说了媳妇儿，你快吃啊。」
他的声音从书后传来，不知是急得发抖还是真的在羞赧。
怎么办，他真的特别好玩。
「少天……」你唤了他一声，看着他把脸小心翼翼地从书后露出一角。
你说：「你之前不是说想看着我吃吗。」
你几乎笑出声，「那你捧书遮什么？」
「……我…」黄少天的呼吸一滞，拿着书的手指都紧张到泛白。
呼吸一滞的他却突然像是下了什么决心，把书往桌上一拍。你一怔。
书拍桌「啪。」的一声虽然不是很响，但足以在气氛宁静的咖啡店里吸引足够的视线。
对桌的一对情侣好奇地望过来。
尤其是之前那个给你们点单的服务员，那个以为你们一直在冷战的服务员，现在她面如死灰地以为你们终于要开吵了。
「我。」虽然他是为了遮掩赧意，
但黄少天底气十足地朗声开口，「我不仅要看着你吃。」
你玩脱了。
他能不能小声点。
「……」察觉又一桌投来的视线，你尴尬地张嘴复又合。
你看着黄少天倾身向前，抿着嘴逐字逐句地对你说道：
「我还要你喂我吃。」
…
对桌的其他情侣笑着转回了头。
远处的服务员一脸见鬼地猜不透你们这对“冷战”的情侣究竟在玩啥，她以单身汪的立场表示根本看不懂。
你目光怔怔地看着仍然倾身着的黄少天，你失去了所有言语能力。
所有感官似乎都因他的话语而感到麻木，就连空气中的咖啡香味都显得同酒一样让人发醉。
「你不喂我吃吗？」黄少天的言语带着无法抑制的笑意。
他像是终于驳回了一局，微微扬起了笑容，很满意地看着你绯红到失语的脸色。
你看着他放下手中的书，伸手拿起搁你面前的小银叉，熟练地割了草莓蛋糕的一角，递到你嘴前。
「那我来喂你吃啊。」他露出了小虎牙，「媳妇儿，张嘴，啊。」
…
你微微张嘴，凉凉的明明甜而不腻的奶油碰到舌尖的甜区味蕾，甜感顿时像是扩大了数倍。
冰凉的银叉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地划过你的舌头，你忍着颤意，他却将手中的叉子竖放着刮过你嘴角上残留的奶油。
「……」你只被他喂了一口，就像噎住了似的，连嚼都忘了嚼。
你垂眼躲开他灼眼的目光，手覆盖住自己的大半脸。
脸烫得丢人。
你细若蚊蚋的声音穿过你的指缝：
「请…把书借我遮脸。」
「别啊，我还要继续喂你呢。」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黄少天]请不要试着调戏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