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黄少天]你的视力随着眼镜的支离破碎而下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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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直觉得近视好像没什么问题，即使你是个600度高度近视的患者。虽然你不戴眼镜人畜不分，但是你平常都戴眼镜的。
这副有着厚度七毫米镜片的眼镜，它已经安然无恙地从初中开始，陪伴了你十多年。
直到一个小时前，你与它彻底诀别，你都来不及看它最后一眼，它在你朦胧的视野中支离破碎。
「媳妇儿，我回家啦！」
黄少天的声音在屋门推开的下一秒闯入整个室内。
你隔着卫生间的门也能听见他的声音。他今天回来得有点早。你听见他的脚步声噼啪噼啪地在客厅蹦哒，也听见他疑惑地第二次出声唤你。
可你没法给他回应，你才刚刚用创可贴贴完了两个手指。还有余下的大拇指和手掌，没有挑出嵌入的碎玻璃渣。
如果不是你视野朦胧一片，看不清任何东西。不然你有自信能在五分钟内处理完它们。
白瓷水斗的红色倒是触目惊心，你独自处理右手上的伤口已经流了不少血。
「媳妇儿？你在里面吗？」
黄少天来到了卫生间门口。
突然响起的他的声音，使你条件反射地打开水龙头，冲洗水斗残留的血红，不顾右手遇水流的剧痛，你忍着吸气声，支支吾吾地回应：「马、马上！」
「那你刚才怎么没声音？」
「…我……」你开门直接迎上站在门口的黄少天，差一点撞上他的胸膛，
「少天啊，你回来啦。」你扯了扯嘴角，做贼心虚地把手往身后藏。
然而他开口第一句话就把你怔住：
「媳妇儿，你眼镜呢？还有你的脸上这块血印是怎么回事？」
「哪？」你伸手要以手背抹脸。
却不料，得来黄少天震耳欲聋的大叫，他几乎把你叫聋在原地。
你的右手被他一把抓过，他左右翻看，刹时静默良久。
你只觉右手掌心那道伤口好像正流出血来。除了你的血有温热的温度，还有握住你手腕的发颤的他。
没有眼镜的你视野模糊，看不清面前的他的表情，你被他之前的大叫给吓懵在了原地，愣愣地听他站面前以异常的语调碎语不断：
「媳妇儿你的手，你的手你的手你的手！我就说很奇怪，为什么一开始不回应我。你知道我看见垃圾桶里染血的纸巾是什么心情吗？」
他重重的叹了口气，说着一把握住你的手腕，把你往外拽。
「厨房是空的，你根本没有杀鱼，那么血是哪来的，果然是你的。」
你沉默一瞬：
「冷静点，黄少天。如果你想吃鱼的话……」
「停止，我只想知道那纸巾里面为什么还包着碎玻璃片。你想吓死我吗啊。」他把你一路拖到客厅，忽视你说你自己会走路快放手。
模糊而又不停变幻的景象使你眼花缭乱，你在被带到沙发前还一不留神，自己把膝盖磕在了茶几上。
这很好。
你之前一个人撞了左膝，现在又被他拖着磕了右膝。
可你还没吸气，身旁的他反而先倒吸一口气。
他恢复了些许冷静，但纵使理智也克制不了他气得发抖，而更多的也是心痛得发抖：
「媳妇儿你……现在看不见东西吗。」
…
倒不是看不见，
「嗯，」你点头，「看不清。」
可也差不多算是看不见。
随着面前的人影晃动，你听到黄少天起身走远的脚步声。
正好奇着他去干什么的你，还没发问，就听见他捧着瓶瓶罐罐又走回来了。
黄少天沉默地没有说一句话。
你感觉黄少天有这么片刻地倾身靠近，也隐约看见他抬起手臂，似想拥抱你。而你只能僵坐着一动不动，因为一片模糊中你连他的眼睛在哪都看不见。
可是他看你看得很清楚，你那双毫无聚焦的眼睛，
真的就像瞎了一样。
「明天我陪你去配眼镜吧。」黄少天说得很轻。
「好。」
你被他突然的触碰吓了一跳，他的手指轻轻地碰在你眉睫之间。
你听见他的叹息随着他的指尖一路下滑，直到你的下颌。他用指腹搓了搓，你猜测他在替你把之前说过的\'血印\'抹掉。
黄少天没有了之前过度惊慌，以及错乱到责备你的怒意。
他不再生气，因为更多的心痛和疼惜已经取代了怒意的位置。
你由着黄少天握起你的右手，将你的手手心向上，搁在面盆上。接着你听见打火机的声音，和一簇隐约跳动在你模糊视野里的火焰。
等一下……打火机？
细长的针在焰上移动，在他拧开消毒酒精瓶盖的时候，你闻到一股刺鼻的酒精味。
「用外焰灼烧，接着再用酒精擦拭。这个消毒方法是你教我的。」接着你听见黄少天闷声说，
「没想到用在这里。媳妇儿，你究竟是怎么搞的？摔碎了眼镜吗？可是手掌的伤口又是怎么回事。」
听起来你教了个好学生。
你的手掌那道伤痕，可不似是细碎玻璃渣戳破的。像是更为平滑的碎片割破的。
「……我还，打碎了一盏碗。」你坦白交代。
话音刚落，便觉握着你手腕的他，以及拆开你食指创可贴的他的手随之一抖。
黄少天不可置信地重复你的话：「碗？你还捡碗的碎片？在你没戴眼镜的情况下？」
「……打碎的碎片总归是要捡的。」你迟疑了半晌才这么说道。
与其等黄少天回来之后，让他冒着被割破的风险处理碎片。还不如让自己这只已经被玻璃割伤的手去处理碎片。
你如你所料地获得又一道伤口。
「媳妇儿，我暂时不想说话。」
黄少天跟你说他不想说话。
紧随着微弱却有些钻心的刺痛感，你禁不住瑟缩了下手，却又听见才刚宣布不想说话的黄少天忽地开口：
「别动，我把碎片挑出来。」
你木木地坐在沙发上，只能隐约看着他低头拿那根简易消毒后的针，在你手心与大拇指处，轻而仔细地挑出玻璃渣。
你僵坐着忍耐那微弱，而又随着他挑针的动作一阵阵的钻心刺痛感。
都说十指连心，你现在才确切地体会到了着种痛感。
「还好，伤到手的是我，不是你。」你不由地说出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
「……」黄少天停下手中的动作，抬眼看你。
也许他原本是想说什么。却在看见你因痛而憋出凝结于睫的泪珠时，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他最终把心中一团乱麻的废语，汇为四个字：
「不要胡说。」
没有胡说。
你沉默不语。
恍惚看见黄少天模糊的身形向茶几侧了侧，似乎终于是挑完了碎渣。
一直忍着没发出半点声音的你，正打算呼出一口气。却差点一口气呛死在气管里——
轻柔而又湿润的柔软物体，拂过你手指以及手心的伤口。浅浅的热气呼在你的手心。
那是他的舌头灵巧地流转在你的指尖，舔去那沁出的血珠。
你好想看。
可是600度近视，没有眼镜根本看不见啊。
「少、少天……」你局促不安地抽回手指，抽离他温热湿润的舌尖，尴尬地说，「…唾液没有什么杀菌的作用。」
「但是媳妇儿，唾液可以止血止痛，加快愈合。」
他淡淡地说，拉回你欲要抽离的手，「也是你教我的。」
你好像教了个好学生啊。
黄少天没有再给你尴尬，简单地用红药水润了润棉签，一点点地轻挲你的伤口。
最后对你的手吹了口凉气。吹干那涂于伤口的药水。
一气呵成的处理动作。
「那么接下来，媳妇儿。」黄少天将瓶瓶罐罐放在面盆里，搁到一边的茶几上，
「快过来抱抱，媳妇儿，没有眼镜很辛苦吧，今天一整天我都会当你的眼睛，在你手好之前，我来当你的右手。」
为你处理完a伤口的他突然聒噪了起来，你听见他说，
「快过来抱一个啊，媳妇儿，本剑圣真的好心疼你啊。看我都快哭了。」
你几乎可以脑补出他说话时的文字泡，
一定是自带QAQ表情的，
『快过来抱一个，本剑圣心疼你QAQ』这样。
你笑出了声：
「我看不见你呀。」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黄少天]你的视力随着眼镜的支离破碎而下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