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大人有点痞》刻半

2、第 2 章 出租车平稳

　　出租车平稳的在这座小城里穿行，顾妗往窗外看了一会，道：“这破地方。”
　　郭耀眉头皱着，没理她。
　　车子七拐八绕的，终于停在一间小饭馆门口，郭耀开门道：“到了。”
　　顾妗看了一眼小饭馆，也推门下车。
　　郭耀走在前面，当先进门：“妈，我回来了。”
　　顾妗跟在后面，环视了这个大约只有六七十平的店面，看着从里面迎出来，还带着围裙的妇人，攒出一个笑。
　　“阿姨你好，我叫顾妗，是郭耀的女朋友，他肯定没跟您说要带我回来吧？”顾妗越过郭耀，先去打招呼。郭耀显然没想到，一下子被顾妗给噎住了。
　　郭妈妈更没想到，愣了一下以后忙握住顾妗的手道：“顾妗啊，你好你好，他是没跟我提，不然今天应该去接你们呢。你看，我什么都没准备。”
　　郭耀瞪了顾妗一眼道：“有什么可准备的。
　　郭妈妈等了郭耀一眼说：“你看郭耀，虽然年纪不小，可是一点也不稳重，这么大的事情也不跟家里说。来来来，先进里面来。”郭妈妈说的是方言，顾妗一句也没听懂，只好由着她把自己拉到里面去。
　　里面有一条楼梯，郭妈妈拉着顾妗说：“走，咱们上楼去。”
　　顾妗以为楼上是包间，没想到上去才发现，楼上是住人的地方。
　　郭妈妈说：“累坏了吧，你先在郭耀的房间里歇一会。”
　　顾妗没听懂，回头去看郭耀，郭耀放下手里的行李道：“我妈说，让你在这歇会。”
　　顾妗点头道：“好呀阿姨，你去忙吧，不用管我了。”
　　郭妈妈下楼了，顾妗拉过来一把椅子坐下道：“这就是你家？晚上住这里？”
　　郭耀边往外拿东西边道：“觉得住不了就自己去住酒店。”
　　顾妗挑眉道：“为什么住不了？”
　　郭耀看了顾妗一眼，没理她。顾妗看着郭耀从包里掏出来的东西，道：“你这都是什么啊？”顾妗边说边蹲过去，伸手扒拉起来，“衣服？给你妈买的？大红色，真俗。这个呢？小孩的衣服？你家有小孩吗？我怎么没看见？这个呢？化妆品？你不会是给我带的吧？这什么破玩意啊，我可不用啊！”
　　郭耀忍无可忍，一把按住顾妗下一个准备下手的东西道：“你给我放那，安静点，去睡觉！”
　　顾妗翻了个白眼道：“睡什么觉？现在是下午2点，我饭还没吃，饿着呢行不行，你跟我去吃饭。”
　　郭耀还没说话，门口就传来敲门声，郭耀瞪了顾妗一眼，起身去开门。门口站着个女人，她手里端着两碗面，笑道：“哥，嫂子，你们饿了吧？先吃点面，晚上咱们再出去吃。”
　　郭耀接过面进屋，摆在桌上对顾妗道：“吃吧。”
　　顾妗也不客气，坐下就开始吃，吃的一点也不顾形象，喝汤的时候还故意吸的很响。郭耀站在旁边，道：“顾妗，你给我安静点！”
　　顾妗抬头，挑衅道：“安静点怎么吃面？你教教我。”
　　郭耀瞪着顾妗，顾妗也瞪着郭耀。正僵持着，突然一个童声闯进来：“舅舅！”
　　郭耀还没回头，就被一个小丸子抱住腿：“舅舅，你有没有给我买手枪？”
　　郭耀终于不再理顾妗，弯腰抱起小丸子道：“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小丸子毫不矜持的亲了郭耀一口，亲完道：“快告诉我吧舅舅。”
　　郭耀转身去给小男孩拿玩具，一大一小蹲坐在地上玩，郭耀问：“你听不听话？这几天有没有惹妈妈生气？”
　　小丸子说：“没有！”
　　郭耀揉揉他的头接着问：“有没有天天去上幼儿园？老师和小朋友喜不喜欢你？”
　　小丸子玩着枪，顾不上答话，郭耀道：“问你话呢，谁教你的长辈问话不回答？”
　　小丸子忙道：“我天天去上学，老师可喜欢我了，真的，不信你问我妈妈。”
　　郭耀这才心满意足，不再打扰小丸子。
　　顾妗坐在一边看，真是想也不敢想，郭耀还有这么温情的时候。
　　小丸子妈妈也坐下来道：“嫂子，累不累？累就去我哥屋里休息一下。”
　　顾妗摇头道：“你是？”
　　小丸子妈妈说：“我叫郭苓。”
　　顾妗点头道：“你别叫我嫂子了，咱俩谁大还不知道呢，你就叫我顾妗吧。”
　　郭苓抿了抿唇道：“是啊，是我考虑不周了。”
　　郭耀道声音在这时候传过来：“顾妗，别忘了我之前怎么跟你说的。”他声音冰冷，明显是压着怒气。
　　顾妗看他一眼，道：“我就说让郭苓叫我名字也错了吗？是不是我不说话就对了？”
　　郭苓忙开口道：“不是不是，嫂子…不，顾妗，你别生气，我哥就这样，倔脾气，你别理他。你快去休息一会吧。”
　　顾妗说：“我去哪休息，你哥可没有让我休息的意思。”
　　郭苓忙去推了郭耀一把，郭耀不情不愿的推开一间卧室门道：“进去吧。”
　　顾妗跨步进屋，砰地一声摔上了门。郭耀气的要发作，却被郭苓拦下，摇了摇头。
　　顾妗躺在床上也没睡着，只是想起了和郭耀道初见。
　　他们的初见很不美好，甚至那是她人生中最狼狈的时候，已经三年了，她都不愿去想。可今天，躺在这张硬板床上，还隐约听得到楼下客人的喧闹，她却突然想了。
　　她第一次遇见郭耀，是在医院，贺岩的病房门口。
　　贺岩的路虎被大货车追尾，贺岩当场死亡。
　　这是谋杀，因为那辆大货车追着撞了贺岩四次，把贺岩的车都撞烂了。
　　处理这件刑案的警察就是郭耀。
　　三天后，货车司机被捉拿归案，顾妗去警察局，看到那个四十多岁的矮瘦男人，咬牙切齿的说：“我要保释他。”
　　郭耀愣住，他忘不了顾妗在看到贺岩尸体的时候哭的撕心裂肺的样子，更不能忽视她现在眼里的仇恨，和有些扭曲了的漂亮的脸。“保释？为什么？”郭耀问。
　　顾妗一字一顿道：“因为我要让他死。”
　　郭耀说：“他会判死刑的。肇事逃逸。”
　　顾妗回头看他，说：“不，枪毙对他来说，太轻了。”
　　郭耀明白了她的意思，她要折磨他，让他生不如死。
　　郭耀说：“你冷静点，现在是法治社会，法律会还你一个公道。”
　　顾妗冷笑道：“公道？公道在哪呢？贺岩是杀了他全家还是砍了他手脚？他凭什么撞死贺岩？凭什么？啊！！？”
　　顾妗疯了一样的喊，还没喊完人就晕了过去。
　　肇事司机判了死刑，执行时顾妗去了现场，眼睁睁看着子弹穿过司机的脑袋，郭耀拽她离开，顾妗说：“他只是被推出来背黑锅的，幕后主使另有其人。”
　　郭耀说：“我知道，这是我们的事，你不要参与。”
　　顾妗说：“我有我的办法，你们用你们的办法，找到那个人，请你别再拦着我，我要把他碎尸万段。”
　　郭耀下楼就被盘问：“你交女朋友怎么不跟家里说？你姑姑还给你安排了相亲呢。”
　　郭耀说：“推掉吧。”
　　郭妈妈说：“这个女孩子交往多久了？人好不好？家里是做什么的？”
　　郭耀说：“您先别问了，八字没一撇的事呢。”
　　郭苓凑过来说：“哥，你们是不是吵架啦？”
　　郭耀随口嗯了一声。
　　郭苓道：“她看着年纪小，长得又漂亮，有脾气是正常的，你多让着点她，你毕竟是男人嘛。谁会像小静姐那样什么都听你的啊。”
　　郭耀不耐烦道：“怎么又提她，多少年的事了。”
　　郭苓道：“行行，不提就不提。”
　　五点的时候郭妈妈关了店，让郭耀去叫顾妗出去吃饭，郭耀不情不愿的上楼，敲了卧室门，里面没声音，他就推门进去，发现顾妗躺在他床上，被子也没盖，大衣也没脱，缩成了一个球睡着了。
　　郭耀皱眉，心想，大小姐还真是麻烦。于是弯腰去拍她，低下身子才发现，顾妗脸上两道明显的泪痕。郭耀的手停住，缩回来，转身出了门。
　　他今天对她冷了一天的脸，话也说得重，是不是真的过分了？她再有不对，也只是个被娇惯坏了的小姑娘而已。”
　　郭耀在门口站了一会，把门拍的震天响，里面终于有动静，顾妗拉开门怒道：“郭耀你有病啊！你怎么不在门口放挂鞭呢？”
　　郭耀看她，顾妗已经把泪痕处理掉了，他淡淡的说：“下楼，吃饭，一大家子人等你一个呢。”
　　顾妗回身，从包里随手掏出一管口红一涂说：“我可不敢让你们等。”说完就当先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