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五章【李成牺牲】 ...
-
第五章【李成牺牲】
白秋颐今日一直都处于心神不宁中,虽说借口自己不适去了趟诊所,通知了程锦云去拦住李成,可是否成功,她内心也没数。
虽说心底担忧,可作为一名特工的本能告诉她,再大的事情也不能惊慌失措,越是慌张越要表现的和往常一样;白秋颐强忍着担心,去裁缝铺替钱太太准备好了生日礼物,晚上照旧去百乐门唱完了三首歌。
她回到家中时已经十点多了,踏进家里大门,白秋颐才勉强放下了那根紧绷的神经,她迅速的走上楼打开门进入了书房。
白秋颐抬眼看了看日历,今日是周五,不是一周一次的电报惯例日;她在原地顿了顿,轻咬了咬嘴唇思考了许久;虽说今日不是例行电报日,但她还是放心不下白天的事,如今76号侦听组对电台电波的监测搜寻异常的严密,但毕竟人手有限,十一点后必定力度会有所下降。
白秋颐扭头瞟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十点四十五了,她走到书桌前,缓缓的坐下来,拿起桌前的一册法文字帖,提笔开始临摹。
一帖写完,正好十一点整;白秋颐站起身,利落的搬开油画拿起出发报仪,她带起耳机,手下十指翻飞,修长洁白的手指不停的按动着,不一会儿,只见她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静静的等待着对方的回电。
“滴滴滴。”
发报机响了,白秋颐连忙抬手继续着动作,对方只发来了两组代码,她脑海中飞速的对应了一下数字,有些颓然的放下了手,微微闭眼;对方说的是
“牺牲。”
白秋颐不自觉的紧了紧拳头,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连忙站起身伸手重新在发报机上动作着。
“对方抓人有诈,恐是钓鱼行动。”
白秋颐刚停止了手中的动作,没过两分钟就迅速发来几组代码。
“眼镜蛇知晓,已通知上海全部人员,等候命令,明日老时间第六联络点见。”
白秋颐轻轻的把发报机推回原处,微微低眼表情严肃,不知在想些什么。
隔日,下午三点,白秋颐亦如往常一样,坐着黄包车去虹口那边的诚品书店。人人都知道百乐门的白小姐最为爱书,所以去逛书店是最为寻常的事,白秋颐与行动组的第六联络点就是虹口的诚品书店。
白秋颐刚走进书店,店员立刻迎了上来恭敬的道:“白小姐,您来了,还是窗边的位置一杯卡布基诺吗?”
白秋颐微微笑了笑点了点头,然后轻轻道:“不用跟着我了,去忙吧。”
店员鞠躬后转身离去,白秋颐抬眼扫了一眼店内,望向书店那一排排的读书区域,一个穿着蓝色布褂的男子拿着一本书坐在窗边座位的前一排。
是黎叔,白秋颐勾了勾嘴角转过身走到书架前,挑挑拣拣逗留了好一段时间才拿着两本书走向了窗边的座位。
她缓缓坐下,放下书;黎叔就坐在她的后方,两人只隔着不过一米的距离,这个时间点书店里人不算多。
白秋颐轻轻的翻开书,专心致志的看着,压低嗓音面不改色的道:“黎叔,有什么指示。”
“青瓷登报寻人,我已经电报联系过;眼镜蛇指示,想办法进入后日76号舞会,接近阻止汪曼春的钓鱼行动。”
白秋颐放下书,漫不经心的搅拌着面前的咖啡。
“接近汪曼春,阻止钓鱼行动,如何阻止?”
“上级指示,现场等候命令,如若七点半前没有接到命令,说明已有人出手,你保持静默就好。”
白秋颐拿起咖啡杯轻抿一口,放下。
“是”
白秋颐感觉身后的男子,站起身拿起桌上的书走向了前台,不一会儿就听见店员道欢迎下次光临。白秋颐也低下头拿起书随意的翻了两页,又待了半个小时,招手让店员过来,指着桌上的那两本书,示意就要这两本了。
店员替白秋颐包装好,她轻声道谢递给了店员一些小费,拿起书本就走出了门。
回到家,白秋颐靠在沙发的椅背上,手肘撑着沙发的扶手,食指中指合拢轻抵着太阳穴微微思考着。
她在想76号组织的舞会,必定不像平日里那些普通舞会一般那么好进入,即使自己如今是百乐门的头牌歌女,想进去唱歌恐怕都困难,保不齐要利用些关系了,据说76号此次舞会的承办人是行动处的处长梁仲春。
梁仲春,梁仲春;梁仲春在外养的情妇童小姐,听说甚是得他的喜爱,上月自己与她也有过一面之缘,在刘太太组的一场牌局上,那次那位童小姐还夸了几句自己的旗袍料子好;想到这,白秋颐浅浅一笑,拿起了电话。
“喂,是梁太太吗?我是白玉兰白秋颐,对对对,上回在刘太太家我们见过的呀,记得上回你说我旗袍的料子好,正巧我最近得了一匹云锦,觉得正是称梁太太你呢;行行行,那咱们明日见。”
白秋颐面带微笑的挂了电话,所谓枕边风的威力,那是永远不能轻视的。
挂了这个电话,白秋颐坐在沙发上,定定的看着前方继续思量着;黎叔说的上海铁路局和航运局的事,自己也得想想法子。
她不由的有些烦躁,手不住的摩擦着衣角,半响,白秋颐的眼睛一转,像是想到了些什么,拿起面前的电话拨了出去。
“喂,是上海航运局吗?我找李局长,你和李局长说,我是白小姐。”
没一会儿,就听见那边传来了走进的脚步声,白秋颐刻意的压了压嗓子,声音不住的带上了一股软糯感。
“李局长啊,是我白秋颐呀;哎呀,李局长这话就折煞我了;是这样的,我一个百乐门的小姐妹,想要弄几张去香港的船票,这不是如今船票紧俏,我便冒昧求道李局长这儿来了。”
“没问题是吧,不必劳烦人给我送来了,我自己去拿就好了,已经够麻烦李局长您了;哎行行行,那我现在就过去。”
白秋颐挂了电话,匆匆走上楼,进了书房拉开抽屉,拿出一个微型照相机,随手拿起一个手袋放了进去,便急忙走出了门。
从上海航运局出来的时候,已经快五点了,同李局长的一顿虚与委蛇,已经费去了白秋颐许多心神,她面无表情脸色苍白,像是生了病的模样。
白秋颐借口身体不适,才婉拒了李局长的热情邀请;还好,最终还是拿到了,白秋颐紧了紧握在手中的手袋,拦下一辆黄包车,说了诊所的地址。
车子飞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