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十年归》黄郁婉

8、像雾像雨又像风

　　把所有关于顾忆笙的记忆植入黑匣子里，翻过黑暗漫过等待于林夕又是一片晴空万里。
　　林夕带着林郁一路火急火撩地赶到爱尚酒吧，在纸醉金迷密密麻麻的人群里硬是拔开了一条路。远远林夕便看见明媚埋着头，醉醉熏熏摇头晃脑，一杯又一杯地倒着酒，这灯红酒绿的热闹愈发显得她孤独和可悲。
　　林夕带着林郁走过去座在明媚的身旁，明媚抬起头眼睛里没有多余的表情，淡淡说道“你来了？”眼角未曾搽干的泪珠在目炫的灯光下闪闪发光如钻石一般。
　　林夕不说话，只是默默的点头。她活了以多年，最不擅长的就是安慰人。倒是一旁的林郁看着明媚哭花的脸“小姨妈，你这都成熊猫眼了！简直太吓人了！我妈说女人要精致，你这眼线都花了像个女鬼似的哪个男人看到了会喜欢？”林郁这刀补得林夕都不得不给他默默点个赞。
　　明媚一把揪住林郁的耳朵，你个小鬼我现在真的有那丑？
　　林郁表情纠结做了个鬼脸，吓得我尿急。
　　明媚哈哈大笑，尿急就快去上厕所。明媚给林郁指了条路，林郁一遛烟得跑不见了。林夕那句快去快回，在弥漫的音乐里被掩埋。
　　“你喝了多少酒了？”林夕开门见山。
　　明媚耷拉着脑袋，醉眼惺忪，掰了掰手指口齿已经不清，2瓶还是4瓶呢？好像是3瓶，到底是几瓶呢？我好像也记不清楚了！
　　“难受吗？”
　　“难受。”
　　“哪里难受？”林夕继续质问。明媚捂了捂自己的胃，胃里难受。又指了指自己的心，可是心里更加的难受。心里难受比胃难受更加痛苦，胃难受了还可以吐出来，心里难受了只能往肚子里咽。明媚扬起头看着天花板摇曳的灯光，闪闪烁烁，眼睛一眨也不眨，即便这样泪水还是像断了线的珠子，哗啦啦地从她脸庞滑过。
　　“我到底是哪里不好，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他说他要拍电影，我出卖我自己给他筹钱，陪糟老头子睡，他为什么要和我说分手。”
　　林夕清了清嗓子，林大哥并不老。
　　明媚尖着嗓子道“林夕，你他妈的也瞧不起我是不是？所有人看不起我瞧不上我他妈的都不在意，我就是想对东子好，我就是想要跟他在一起。”有些人你劝分她则合，有些人你劝合她则散。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感情来受，林夕从来不多言不参合，在某一个领域总有人固执己见。
　　“看来你的酒是白喝了？要不再给你点两瓶？”
　　明媚突然像个孩子一般看着林夕“你陪我喝吗？”语气里充满着祈求。林夕摇了摇头，我不陪你喝，买单倒是可以。
　　“行，那也行！”明媚端起酒杯又是一杯囫囵而尽，林夕你是不是还在等那个谁？
　　林夕扬起头看向明媚，你说谁？
　　“顾忆笙。你的那个阿笙。”
　　林夕捋了捋耳边的头发“你怎么总是要拖着我一起下水啊？你每吵一次架分一次手就来揭一次我的伤疤，好像你每次喝得酩酊大醉都是为我难过一样。”
　　“哈哈，哈哈，患难见真情，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吗？”
　　“是是是，您说的再理，你先喝着，我先去把林郁找回来，这小子去了半天了还不回来。”
　　“去吧！我继续饮我的孤独悲伤！”林夕走了不远回头静静地向明媚望去，在旋转明灭不定的灯光下，她一杯一杯灌着自己，不知道是为了麻痹疼痛，还是为了保持更加清醒。很多人用酒说故事，很多人用酒造故事，很多人用酒遗忘故事。还有很多人不知道为什么要喝酒。
　　明媚，你知道吗？永远别去养活一个男人的梦想。
　　明媚，你该懂得？一个男人爱你的时候只想独有。
　　明媚，你该明白？你于裴向东只是一个取款机器。
　　他若真爱你，会顾及你的自尊，会顾及你的骄傲。可是就算这些话我说出来了，你又是否能真正明白呢？
　　他不爱你，全世界都知道。唯独你不知道。
　　他不爱你，全世界都知道。唯独你不承认。
　　爱情大概就是这样，像雾像雨像风像幻，让人痴让人癫让人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