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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回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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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夙醒过来时头昏沉的厉害,昨夜直奔主题他是被可了劲儿的折腾,若不是今日还要去宫里请安,绝对不止三次。
但饶是如此,两人前后洗浴完毕也将近丑时他才真正歇下。
有丫鬟来服侍起身,林夙身上无力便任由她们穿衣束发。等到了外间,却见有人已经在那等他用早膳了,新婚第一日,正君应有的体面肯定是要有的。
两个人再次收拾干净已快辰时末。
马车里林夙尽力让自己坐端正,有些发颤无力的身子靠在沉稳的车壁上,闭着眼睛歇息缓缓。反观穆靖这个罪魁祸首,坐在对面,一脸的轻松惬意的餍足神态,对比之下显得几分可恨。
好在路不长,很快就到了。在宫门外换了轿辇直往长乐宫方向。
皇帝也在,两人行过礼数问了安,太后便借口支开天家的两兄弟,将林夙拉到一旁说些体己话,他没想到这位尊贵的老人家挺和蔼可亲。
“哀家瞧着你是个有福的,今后就同小七相互扶持,若是受委屈了只管告诉母后,母后替你做主。他往日行事不着调,哀家已经替你训诫过他了,从前那些你莫放心上,小七跟哀家保证了,今后你们好好过日子……”
林夙只能连声应好。
“你们呀,就这样一直走下去,走到白头了,就是最好的。”
出宫后回到车里,林夙就有些撑不住了,他本就体弱,再加上昨夜某人的毫不节制,脸上已是惨白惨白的,一个人靠着无言,不过也确实说不出话来。
吃干抹净也不安慰人的大尾巴狼看他脸色差得厉害,终于良心发现一把捞进怀里让他靠着,林夙倒也没有抗拒,他没有力气推开。
到王府时,怀里人却没动静,穆靖觉得不太对往他额前一探,却是滚烫不已。
于是王府上下又是一番忙碌。
他这一躺便躺到了回门之日,可把初阳高兴坏了。端茶送水守夜这些他都做不了,府里的规矩很严,贴身伺候主子的细活只能女婢来,主君的卧房小厮也不能进,他除了煎药就是煎药。
自打他进将军府,就没见他家少爷昏迷躺了这么久,虽然昨日一早便醒了,却仍被大夫要求躺了一整天。
“王爷呢?”
下人们按照林夙的吩咐将这几日收到的礼品先粗略登记,另一边从库房挑选一些出来作回门礼,嫁妆还未盘点,光是这两样弄完都快午时了。
“回主君,王爷辰时去了军营,未有消息递来。”
慢了一步的初阳心里苦,这些以前都是他做的呜呜,感觉他要失宠了……
林夙看了回话的女婢一眼,模样清丽,不卑不亢,他记得是叫蓝竹,昏迷的时候便是她照顾着。
点点头表示知晓了,便再等等。
通过这几日的相处,他发现这位龙烈王还是有分寸的,虽不亲近但也没让他在外人面前难堪。那天被抱下马车时就醒了,但只能任他抱进房里。把脉时避退了不相干的人,在大夫面前也不轻佻给足了他面子。
没多久穆靖从营里回来,稍作收拾,便带着新娶的王君往岳家而去。
即近四月,晨风的寒凉已尽数消退,愈发和暖,莺啼燕啭衬天青,流云淡入桃柳荫,一簇簇落英环长街。
将军府后院,一大一小两张脸垮着可怜兮兮的。
“真的要喝吗?”
林钥却是拿过自己眼前的汤盅,打开尝了一口,啧道:“二哥,你怎么老是说废话,你说你们哪次躲过了?这回的也很好喝。”
最后一句显然是对着她三哥讲的。
林夙正抱着小魔王小心地喂他喝,听到这话抬眼瞧了那两盅没动的汤膳,想了想大发慈悲道:“今天的放心喝吧,不会有古怪的味道。”
“真的?”小胖子林钰立刻高兴了,迅速拿开小瓷盖,果然颜色周正,不像以往各种奇怪的颜色都有一看就知道味道不怎么样。
小心尝了一点便舀了一整勺,显然是觉得味道不错。
林钧见状顿时放下心来。虽然那天便猜到了给他们隔三岔五炖汤药膳的因由,但轮到他和小胖子的膳盅却总是古怪,这几年真是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算算时间,大概便是从四年前小胖子中毒后开始的。
其实起初林夙并不懂这些,只是会点医术。那会儿只想着给小孩子补身体提高免疫力,起初几次可能是药材火候之类没掌握好,炖出来的味道比较怪,他二哥又什么热闹都要凑,结果有次就被荼毒到了。
他当时不信邪,誓要尝出稍微正常的味道,渐渐的,林夙炖汤膳的功力就炼出来了。但是由于那俩兄弟常年太闹腾,每次他回将军府,炖的汤膳都分两种,一种专治两兄弟,一种顿给他五妹有时还有家里长辈喝。
林钧晃着小勺子,有些伤感地想:三弟是别人家的了,这就是最后一盅了,却没想到这么可口,不开心。
膳盅很小,他们很快就喝完了。
见状林夙示意神游的二哥抱着小魔王,这样比较好喂,他手上的膳盅是最清浅的汤汁。
但小家伙吃东西最慢,有时还会闭着小嘴巴要人哄才肯喝,龙凤胎就在旁边轮番逗他开心,结果一咧嘴笑,全吐出来了,两个大的顿时手忙脚乱。
穆靖从他岳父那里过来,便见到如此一副其乐融融,却又乱七八糟的场面。
画面一静。
林夙见是他来了,猜是要回去了,但也不急于这时,汤汁还剩一点便打算喂完,正要说句“等一等”,跟来的大夫人却从他手里接过膳盅和汤勺。
二夫人过来笑着说:“马车给你们备好了。”
穆靖牵过自己的王君,又向两位夫人行了小辈礼,温声道:“王君同本王先回去了,改日再向岳父岳母请安。”
林夙跟在他身边离开,他们之前一起用了午膳,又带着穆靖逛了逛将军府的景致消食,如今已是申时确实到了该走的时候。
上马车前,林夙却被人叫住了,转过身是二夫人,她追上来一边向龙烈王投去歉意的眼神,一边气急败坏地数落老二,毫不客气,“你二哥有东西忘了给你,问他是什么又不说,尽这么丢三落四!”
林夙忙道;“二娘,你别跟二哥计较,我去看下就回来。”
说着看了身边人一眼,举步离开。
等林夙走远了,二夫人转才身对着他道:“王爷,我知道日子是两个人过的,别人说的都不算。但我想说的是,他不在将军府长大,却仍是应下了这桩婚事,我和他大娘都觉得太亏欠他了,当然,我说这个并不是要把这亏欠强加于你身上,这不可能也不公平。
只是,只是往后万一你们真的不能长久,你把他还给将军府,我们不会怪你,这点魄力我们将军府还是有的,况且姻缘这事儿强求不来,到时候可能还是我们欠你人情。
毕竟不一定要到最后,才知道是不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