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第一章 ...
-
北方纷纷扬扬的雪在夜晚更显冷寂。姬於是南方人,极少见雪,但她面对这样的美景没有欣喜,反而很不耐烦。
看着窗边散发着压抑气息的路灯。
“扣扣扣!”
敲门声响起,她皱起眉头。
“谁?”
冷漠的语气让房门外的出声者犹豫了一阵。最终还是用诱惑的口气接话,“先生,需要特殊服务吗?”
嗯?
姬於挑起右边眉头,快速走到门口。
将房门一把拉开,几乎同时,她换上一副欠揍的表情。
门外的人愣了一愣,“打扰了,姑娘。这么晚了您还不睡吗?”
姬於没有回答。而是双腿交叠,将头轻靠在门上。她的视线落到女人略显暴露的衣服上,面前的人立马缩了缩。
呵,都出来干这行了还怕她做什么?
心中冷笑,小姐尴尬地转身。姬於叫住了她,“美女,这大冷天的,穿那么少容易感冒。要不要进来坐坐?”
虚情假意?有必要对一个性工作者虚情假意吗?小姐扭头盯着说话的人。
一头短卷的棕发,五官漂亮精致。稚嫩与成熟之间的微妙平衡。
干净的脸庞和粉白的唇色有些像青涩的学生,耳朵上不少的耳饰,却并没有让人觉得有违和感。
身高应有一米七几。
今晚找不找的到生意没关系了,虽然她早已过了看脸的年纪。但是这个人真的很有吸引力。
她点点头。
姬於做了一个很绅士的动作,请进。
两人前后进了房,姬於先是泡了两杯咖啡,然后将其中一杯递给沙发上的人。
“美女哪里人?”
“山东。”小姐喝了一口咖啡回答。
姬於笑笑,“我是南方人。”
“看的出来,长的那么细皮嫩肉,脸蛋都能掐出水来。重要的是根本没化妆,实在羡慕。”她的语气有些阴阳怪气的。
姬於正色道:“北方空气干燥,南方较为湿润。地域呈现的差异而已,不是吗?”
“不错,就像我们多多少少对身高有自豪感。可你在北方女性中也不矮了。”
“只不过在南方略显鹤立鸡群,还有人比我更甚。”姬於眼中伤过一丝痛楚。
小姐当然没心思去关心一个陌生人的事。她伸出一个手指头笑得妩媚,“陪聊一小时一百,不议价。”
…
…
姬於面无表情的从兜里抽出几张百元大钞,“一小时一百,你这种档次的小姐倒算贵了。不过我今夜心情不好。钱无所谓。”
喊价的低头,眼珠子转起来。这人长的好看有心计,但最近肯定有很不顺心的事。趁机敲一笔?
对。她抬头对着姬於微笑,“既然姑娘心情不好,我叫前台送几听啤酒上来。我陪着您不醉不归!”
姬於听着话中的意思了然,
顺着她的话接下去,“啤酒哪能醉人呢?白酒啤酒混着喝。喝醉了你就不在意我是男是女,与你是亲是疏了…”
“您好像话中有话。”坐着的人嫣然一笑,
姬於沉默。
小姐叫服务员带酒进房,姬於就像一只任宰的肥羊,利落地数完钞票交给服务员。还给了不少小费。
有钱真是任性。
她豪迈的将眼前二十瓶啤酒启开。两人像喝水一样将之灌入肚中。
啤酒不醉人,只是喝多了反胃。
姬於指着面前打嗝的人嘲笑,“北方人不是最能喝吗!!你看你现在这个怂样!来,拼白酒,看我们谁灌死谁!”
“来就来,直接对嘴干!看今天谁能喝死谁!”
说完她将手边那瓶差不多六两的白酒塞到姬於怀里。
“咕噜噜!”小姐还没打开自己这瓶,就听到对面传来低沉的灌酒声。
她看着姬於不断滑动的喉咙,微红的脸颊。这人可真美啊,特别是那迷离的眼神,连她一个女人都看的痴迷。
哪个混蛋竟然这样伤她?
失神好一会儿,姬於已经喝完大半瓶了,正直勾勾地望着她。
呃?她不好意思地摇摇手中的酒瓶,然后开始猛喝。
解决掉这里大半部分酒,两人眼前都有些恍惚了。
“咦?我不是挺能喝的吗?今天怎么感觉天旋地转的…呃…肯定是许久没遇见那么好看的客人。看醉了,呵呵…”小姐摇晃着起身,
结果“咚”地一声摔到了地上,
姬於踢了地上的人一脚,“啥玩意?这就醉了?我还没喝够呐,再来…再来几斤白酒不在话下!”
躺着的那位像只死猪一动不动,
“死了?”
因为酒精的作用姬於整个人都处于混沌状态,强迫自己蹲下身观察。小姐突然睁开眼扑上她,“你她妈才死了,你全家都死了!”
…
“你说…什么?”姬於整张脸突然染上狠戾,她拉起小姐的头发将她狠狠摔到沙发上。
“啊?你干什么?”被狠摔的人酒醒大半,她惶恐地看着面前突然发疯的人。
“你说我要干什么?不就是个卖――肉――的小姐么。我这人没什么节操,你脏我也能上!”姬於嘲讽道。
“呜呜…”小姐瑟缩地哭了起来。
姬於一顿,头快要炸了。她将抓着的人放开,揉捏自己的太阳穴。
和一个什么也不知道的人生什么气?
想着放缓语气,“你知道我刚才为什么要动手吗?”
对面的人委屈开口:“我记得,我刚才好像骂你家人死了?”
“你还说?”姬於咬牙切齿地盯着她。
到底不是个没眼色的,那位开始诚恳地道歉:“对不起,我虽然是个不干净的人,但也有家人。我知道很多人最是听不得别人骂自己家人。这点我很抱歉,希望您不要介意。”
“嗯。”姬於爬到床上,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难受地捂住自己的肚子,想吐吐不出来。
沙发上的人也没有比她好到哪去,窗外的风好像吹进了她的胸膛,让她全身发冷,升起一种无力感。
她侧头看向女人,“你知道么,我只有姐姐一个人。我能容忍任何人打我作贱我,但唯独没人可以说她半点不是,没有人。”
“更何况我还咒她死?”沙发上的人明白了,从桌上拿起打火机,点燃一根香烟。
姬於移开视线看天花板,
小姐吐了一个烟圈,“听故事,挺好的。你对她执念很深,超过了一般亲情。”
没有否定,
“你爱她。”沙发上的一语道破。
姬於先是麻木地摇头,然后点头。
凄惨一笑,“爱上了又能怎么样呢?她到底是个狠心人。不然…我也不会在寒冬一个人跑到北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