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四十章 新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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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匆匆如白马过隙，转眼间垂拱初年就要走到了尽头。
上官启一家亏损的酒楼被楚玥接手过来已经两月有余，如今早已更名为百味斋，生意已然走上了正轨。原本在唐朝这里，火锅、麻辣烫这些也是有类似的，只是并不常见罢了。楚玥便把这些系统的做了起来，自已更用胡麻做出了后世类似的调味酱料，一时间引得顾客满堂。
天气转冷，清凉阁的生意一落千丈，窦环索性另找人兑了这店铺。正巧楚玥这里缺个豆腐坊管事，窦环又精通这些，干脆同自家婆婆商量后搬来了晋阳城暂居。如今豆腐坊在楚玥同窦环两个人的努力下，已然能制作千叶豆腐和腐竹这些美味的豆腐吃食了。
元正日头一天，百味斋暂时歇业休息。楚玥先是给店里的众人下发了红包，又同大家一一拜过早年后，才关了店门，同张成大几个一起返回了承平坊。张成大并房十三几个仍同楚玥一起住着，窦环则在上官瑾萱的帮助下，于楚宅的边上又另外租了间小院儿，想着住得近些，方便互相照应。
楚玥几个刚行至家门前，便有个中年上下的婆子正站在楚宅门外同卖柴禾的小哥儿询问价钱。婆子转头看到楚玥几个，忙打了招呼。楚玥几个都口称元嫂子回应道。
这便是楚玥前些日子雇佣的一个帮忙操持家务的粗使婆子。张母虽然节俭惯了，到底耐不住楚玥一再坚持，便雇佣了年前来城里投奔亲戚的元氏。听元氏念叨，年前有许多外乡人来晋阳投亲靠友的，同元氏一样，俱都是宁州人士。好在元氏手脚麻利人也老实，张母和楚玥这些人本就是厚道的，不几日便相处的如同家人一般。
楚玥跨进了二进院子，同张母打了招呼，便回屋去寻上官瑾萱。
“在做什么？刚才在门外见到元嫂买回来不少柴禾，说是要做什么拿手的吃食。”楚玥一跨进屋子便见到上官瑾萱盘起头发，身着常服坐在桌子旁忙的不亦乐乎，于是随口问了一句。
“还不是你出的好主意！也不知道哪里弄来这许多黄萝卜，又把里面带颜色的汁水赶了出来，让干娘用它和面蒸了馒头。干娘看着好看，送些给街坊们，俱都是交口称赞，还有好事儿的非说是喜馒头。”上官瑾萱顿了顿，伸出左手把头上垂下来的一缕发丝别到了耳后，又用手轻轻的揉了揉发酸的右肩，继续说道：“昨日吃饭时干娘跟你说起，你还凑份子的说了句上面有个喜字就更应景了，节日里摆上，看着赏心悦目的。干娘听了你的话便上了心，今日说要多做些，咱们拜年的时候拿给家里的亲戚朋友们，也是图个好寓意，多少是咱们的一番心意。”瑾萱说完白了楚玥一眼，神色倒是似喜非怒，又摊开手掌让楚玥看自己剪的喜字。
楚玥听了便笑出了声，把上官瑾萱叫停了手，又强忍着笑意说道：“你们也太有趣儿了些！我只是随口一说，更何况我说的是印啊。就是找个木匠做一个刻有喜字的模子，上好颜色往馒头上一盖，省时省力。你们怎么想起用红纸剪这许多贴在上面。”言至于此，再也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旁边坐着的瑾萱听了先是一愣，紧接着脸色变得红润起来，有些羞恼的说道：“你这人，话也说不清楚。害着得我们忙活了大半日，方才还想做得了让你看看呢。”瑾萱人说着突然把剪刀放在桌上，做势要站起来走掉。
楚玥忙伸手拽了瑾萱一下，紧接着站起来走到对方身后，双手扶着瑾萱的肩膀把她按在了凳子上，边按摩对方有些僵硬的肩膀，便说道：“都是我的不是，没有同你们说清楚，这便给你赔罪了。你看，你这肩膀都有些发硬了，定然酸的厉害，我帮你揉揉。娘子大人大量，就不要与我一般见识了。”
背对着楚玥的瑾萱却是低着头，半晌也没有说话。直到楚玥在瑾萱耳边连着问了两遍轻重力道是否合适，她才微不可查的嗯了一声，只是声音听起来有些闷闷的，让瑾萱自己都生出来陌生的感觉。
楚玥这里见瑾萱默默的坐着，也不搭理自己，便自顾自的揉着，思绪却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瑾萱的皮肤怎么如此好，脖子的弧度也是那么完美，就连耳后的绒毛看着也甚是可爱。这世上怎么能有如此秀外慧中的女子，偏还做了自己的妻子。这样想着楚玥便忍不住偷笑起来。可如今她还不知自己真实的身份，倘若瑾萱知道真相，定然会离开自己，说不定还会怨恨自己的欺骗，同自己从此陌路。“唉！”楚玥忍不住又轻轻的叹了口气。
背对着楚玥的瑾萱并不能看到对方的表情，只是听后面这人一会儿笑一会儿又叹气起来，心中颇为奇怪。更让瑾萱有些害羞难忍的是，楚玥原本按揉的手法不知何时变缓了下来，渐渐的如同抚摸一般，瑾萱心中忍不住有种异样的感觉升起，心跳也快了起来。
“楚玥！”上官瑾萱不知自己为何竟有些口渴起来，便想让楚玥住手，只是话一出口，倒似从喉间娇吟出来一般。
“娘子，玉瑟来看你了。奴还带来了你最爱吃的～”玉瑟的声音由远及近，脚步声也在门外响起。一刹那后，玉瑟的身子就出现在门内。只是她的“点心”两字还未出口，便忙不迭的咽了回去，险些被口水呛到。目之所及是自家姑爷的手放在自家娘子的脖颈处，两个人姿势不免惹人遐想。
“哎呀。锦瑟姐姐，玉瑟来看你了。”玉瑟忽略了看着自己的瑾萱和楚玥，身子急速的转了一百八十度原路返回，嘴上又掩饰般的喊道。待走出了十几步，玉瑟才拍着小胸脯自言自语道：“吓死我了。姑爷，娘子，玉瑟什么都没看到。嗯，没看到。”最后三个字从嘴里出来，一字一顿，很是坚定。
屋中的两人已然分了开来。楚玥却是有些委屈的，明明自己什么也没做，为什么会有心虚的感觉。
上官瑾萱轻咳了一声，开口说道：“这件事别同干娘说了。”不知是不是故意转换话题，神色间便有些不自然。
“什么？”刚刚还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楚玥并没有听清楚瑾萱的话，因而抬起头看着瑾萱，脸上分明是不解的神色。
“自然是剪纸的事。左右我也没什么事情，多做些不碍事的。老人家的一片好意，咱们顺着就是了。否则还能有什么事？”上官瑾萱转过头同样看着楚玥回道，脸上一片的淡然之色。
“啊，对，我知道。没有别的事，还能有什么事。”楚玥说着还故意微笑着，又看似随便的拿起瑾萱剪好的喜字看了看，挨着对方坐下说道：“还是你想的周到，只是要辛苦你了。不如你教教我，咱们俩个人一起剪。”
第二天是元正日，举国同庆。白天里倒还罢了，各家里都团聚着说说笑笑，或做些吃食。一到晚间，四周一片爆竹声，热闹的紧。或许是因着这日晚上没有宵禁，街上许多人家门前净是跑着玩闹的孩子们，也有关系亲密的互相送些吃食。
上官瑾萱这天是不能回娘家与父母同过的，本来楚玥是不在乎的，只是上官启夫妇坚持，楚玥俩个人便说好初二回去拜见。元正日夜晚，楚玥和瑾萱在楚宅里和张母等人一起守岁。
“大哥，让我来吧，我还没有放过烟花呢。”房十三将然好的线香拿在手中，对着正往头进院子中间摆放烟花的张成大说道。旁边的陈五同样手里攥着线香看着张成大。
“二郎，这烟火花费不菲吧。听元家的说一般人家可买不起的，咱们勿要太浪费了，不如留下一半给你岳父家里送去好了。”张母无时无刻不想着勤俭节约，觉得这烟花不过是和爆竹一般听个响儿罢了，花费却是爆竹的几十倍，心下一阵不舍，面上便露出可惜的神色。
“干娘，等待会他们放了，您就知道它为何值这价钱了，何况咱们一年到头就这一回。岳父家里早就买了许多，还要给咱们些呢，只是我这里也有了，才没有让人送过来。”楚玥说着看了上官瑾萱一眼，正巧对方也看过来，两人便相视一笑。
“要点火了，大家捂上耳朵啊！”终究是房十三抢下来第一个放烟花的机会，弯腰上前做势点火前大声提醒道。
伴随着房十三点燃烟花跑开一段距离后，“碰”的一声，天空中便显出一片亮光。虽远没有后世里的那般色彩斑斓又形状各异，可楚玥仍是心中一片欢喜。而一旁的瑾萱也觉得今晚的烟花比往日里看过的更加耀眼夺目，亮光落下前，一转头，那里站着正笑得一脸灿烂的楚玥。心里有什么东西缓缓流过，暖暖的，让瑾萱觉得格外熨帖。
垂拱初年终。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四十章 新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