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三十一章 情难自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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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启这个老匹夫，真是给脸不要脸。我王太清的面子哪是这么好薄的，跟我对着来，倒要看看你在这晋阳城里几斤几两。”王县丞一路憋着火，刚回到书房，就阴着脸狠狠的一拍桌子。又吩咐下人把文原找来，想着既然没把事情办成，这王元奉的礼拿着也烫手。倘若被他祖父知道了，免不了拿着说嘴，干脆一咬牙把东西退回给王元奉。
承平坊，上官府内宅。
上官瑾萱一直枯坐在闺房内，脑子里一片混沌。楚玥的狠心拒绝让她至今心痛不已，又怕父母过来发现自己的不妥，只得让玉瑟看着门，却不知自己脸上包着的白布看起来是那么醒目。
楚玥甫一进院子发现了苦着一张脸看着地面的玉瑟，便紧走了几步。玉瑟听见声音抬起了头，后面的锦瑟倒是机灵，上前一把捂着玉瑟的嘴，冲她摇了摇头，玉瑟才没来得及叫出声来。只是玉瑟先是高兴的眨眨眼，继而变了脸色狠狠的瞪了楚玥一眼。
眼前的一幕让楚玥内疚心疼的几乎落下泪来：那一头长发如今被剪下去一半，瑾萱正对着自己的这边的侧脸被布包着，原本鲜活儿的人如今徒留一片悲伤。楚玥见了竟连前进一步的勇气都没有，只能默默的看着眼前上官瑾萱。
脚步声丝毫没有引起瑾萱的注意，她如同一个受伤的破布娃娃，空洞的眼神让楚玥的心都碎了。
“瑾萱。”楚玥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说出这两个字的，颤抖的声线听起来是那么的陌生。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楚玥分明从上官瑾萱的眼里看到惊讶和欢喜，可紧接着瑾萱就恢复了冷淡的样子，嘴角更是一弯讽刺的笑容。上官瑾萱见到楚玥自然是欢喜的，可如今自己这个样子，对方眼里的哀伤不过是怜悯而已，既然说清楚对自己没有丝毫的男女之情，又何必再回来，让自己又心死一次吗。
“对不起。”楚玥轻轻的说着，脚步不由自主的向上官瑾萱靠近，眼睛更是一瞬不瞬的盯着上官瑾萱，生怕她再受伤害。
这时瑾萱的神情更加的冷淡了，嘴里却故作疏远的说道：“楚郎君多心了，男女之事也得你情我愿，哪里需要你特地来同我道歉。只是我今日身体不适，楚郎君恕不远送了。”
上官瑾萱的话如同一片又一片飞刀，切割着楚玥的心脏。她再也顾不得许多，几步上前把瑾萱紧紧的拥在怀里，嘴唇贴着对方的耳朵旁轻轻的呢喃着：“对不起，我错了。”
上官瑾萱没想到楚玥会如此唐突，对方的动作让她的双颊禁不住一阵发烫；而对方的温热气息包裹在耳畔，让她忍不住心跳加速。半晌才想到应该挣脱楚玥的怀抱，可刚一用力，就感到楚玥的唇边扫过自己的耳后，一种异样的感觉自心头升起，身子都有些发软。
“楚玥，你闹够了没有。说与我无男女之情的是你，说要躲开我的也是你，如今你却如此无礼，真当我上官瑾萱是好欺负的吗。”上官瑾萱好不容易克制了自己对楚玥怀抱的眷恋之情，红着眼睛说道，只是语气较之前多了嗔怪，少了冷漠。
楚玥知道拥抱瑾萱的举动在这个时候是非常不妥当的，可刚才真的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原来这些日子的相处，自己早就已经爱上了面前的这个女子，只是过往感情的羁绊和自己的顾虑，险些亲手把上官瑾萱推入火坑。自己的身份，是必须要找个合适的时机跟瑾萱说清楚。想着她这两日来着受打击，自己只能先把她的情绪安抚好了，才能缓缓的告诉她。到时候，哪怕她要打要杀自己都如她的意。
“瑾萱，我知道之前的举动和说过的话都伤了你的心。是我不对，我口不对心，辜负了你。我不求你能原谅我，只希望你能对自己好些，能给我一个机会弥补一些我犯下的错误。”楚玥缓缓的松开上官瑾萱，双手仍轻轻的搭着对方的手臂，也红着眼睛看着上官瑾萱说道。
“不必了，强扭的瓜不甜。我如今已经做好了打算，你也不必因为怜悯而如此委屈自己。”上官瑾萱听到楚玥的话心里一动，可是看到楚玥眼睛盯着自己脸上的布巾，神色里满是怜悯之意，便狠心的拒绝道。
楚玥并不知自已的意思被上官瑾萱误会了，还想再解释，外面却突然传来了郑夫人的说话声。紧接着脚步声响起。
“快帮我挡住娘亲，她若见我这样，指不定如何伤心。”上官瑾萱听到声音忙脱鞋上床。
郑夫人一进门就看到楚玥直直的盯着自家女儿的床发呆，心下暗忖：楚二郎还说对萱儿没有意思，这看的都不错眼珠了。说到底是两人的缘分，左右还是得结成夫妻的。嘴里却故作惊讶的说道：“二郎怎地在此？听说你有事返回了，怎么是来寻萱儿的吗？”
楚玥听到郑夫人问话，忙一个大步挡住郑夫人的去路，又作揖回道：“楚玥原该先去给大娘请安的，只是听说上官娘子有些偶感风寒，便前来探望。”又见郑夫人听到自己的话便要上前看瑾萱，忙接着说道：“只是上官娘子已经服药躺下发汗了，不便打扰，正打算出去寻大娘。如今大娘来了，正好把事情说与大娘听。”
郑夫人想着锦瑟并未去禀告女儿的生病之事，想必并无大碍，应是心情导致的。而这楚玥寻自己多半是说提亲的事宜，加之那王县丞催逼的紧，不如快刀斩乱麻，抓紧把两人的婚事办了，自家女儿的病也就好了。便点点头，对后面的锦瑟两人交代好照顾上官瑾萱的事情，领着楚玥出了屋子。
“正好你伯父也有事同你商量，既如此，咱们去他书房里。”郑夫人想着这两人要说的都是婚礼的事宜，不如一起说了，免得再耽搁时日。
“娘子，夫人走了。”锦瑟来到床前说道。
旁边的玉瑟却有些不解，自家娘子明明钟情楚郎君，为何又要拒绝，见上官瑾萱从床上坐起来，便插嘴道：“娘子，楚郎君也走了。娘子真的不想同楚郎君一起了吗？”
锦瑟忙打了玉瑟一下，上官瑾萱见了便看着锦瑟问道：“人可是你给劝回来的？如今我心已死，不想贪恋红尘俗世，你同他说，让他回去吧。”
锦瑟听了叹了口气，却不接话，只是默默的给上官瑾萱梳理有些凌乱的头发。
“二郎来了，快，尝尝老夫这北苑贡茶，民间可是难得吃上的。”上官启见自家夫人领了楚玥进来，便热情的把一杯煮好的茶汤递与楚玥。
“果然是好茶，伯父这煮茶的技艺也是不凡。”楚玥实在不喜欢这加了各种调味料的茶水，可又不能薄了上官启的热情，只好违心的称赞着。不过只饮了一口，便一手端着，另一只手拿着茶杯盖子轻轻的捋着杯沿儿。
“今日之事实属无奈之举，老夫在这里先替小女谢过二郎又一次的相助之恩。只是那王县丞以权压人，恐怕萱儿的婚事拖不得。怎么说他也是官府中人，老夫不过一商贾之人，哪里见罪的起。”上官启却是故意说给楚玥听的，还故意给自家夫人使了个眼色。
郑夫人堪堪在楚玥张嘴之时截住了话头，也发愁的说道：“这孩子如今身体不适，多半是被这事儿逼的。只是婚姻乃女子一生中最紧要的事儿，如今我们一把年纪跟着操心不要紧，只希望她能躲过此劫。二郎，你既称呼我一声大娘，大娘便求你一件事情，不知可否”
楚玥见上官启夫妇如此说话，哪里还不明白两人的意思，只是若他们知道自己的女子身份，到时候恐怕就不认为这是上官瑾萱好姻缘了。正想把话说清楚，又不舍从此离开上官瑾萱，心里一时间矛盾不已。又见上官启夫妇一脸期盼的看着自己，只得硬着头皮顺着郑夫人的话回道： “大娘但说无妨，只要我楚玥能做到的，定然不会推辞。”
郑夫人嘴角微微一笑，忙又收敛的情绪继续说道：“不论你对这婚事原来的看法如何，只是如今上官家确实被逼得无路可走。大娘希望你能先答应了这门亲事，只待此间事情一了，你若是真不愿意同萱儿做夫妻，你们尽可以和离。到时候我与你伯父只能感激你，绝不会怪罪的。”郑夫人说的恳切，上官启也紧紧的盯着楚玥看，让楚玥的话实在难以出口，何况她心里还隐隐的盼望同瑾萱成亲。
“大娘既然把话说道如此地步，楚玥哪还有不同意之礼。只是此事还要瑾萱点头才好，到时候我马上来府上提亲。”楚玥干脆的说道，心里轻松了不少，脸上也带着些喜色。
“好好好，就依二郎所言。只是你那边需要什么，都尽可告诉伯父，我即刻让人去准备。”上官启听到楚玥终于点头答应了婚事，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下了大半，高兴的连连点头。郑夫人自然也是喜不自胜。
楚玥想着自己对唐朝的婚事程序并不了解，自己身边又没有人可以帮忙操持，便同上官启说道：“确实要麻烦伯父帮忙。我对这婚事礼数并不精通，还请伯父派个老实持重的帮着我操持一下。另外，请府里派人传信回文水给我大哥，他自会来帮忙。”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情难自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