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后遇见你》习音悠长

27、辞行

　　“你明日一早就走？“窦环有些不可思议的盯着张成大看，见对方点头，颇有些无可奈何的说道：“楚二郎不知道去了哪里，如今连张大哥都当起了甩手掌柜，这店难不成是我一人的。虽说入秋之后不如夏日里炎热，可是仍有人叫冷饮吃的，因着你们二人都不在，奴也变不出冰来，都不知道给人家赔了多少笑脸了。算了，你另请高明，我是不干了。”窦环说着就要把钥匙掏出来丢给张成大。
　　“窦娘子，豆花好妹子，哥哥在这里待二郎一起谢过了。实不相瞒，二郎出门探亲又生了重病，实在是回不来。某托人家照顾他，赶紧回来看看老娘，实在是放心不下，还得赶紧赶回去。”张成大陪着笑脸对着窦环作揖行礼，见窦环仍是不应，不得已编了个谎话。
　　窦环一听赶紧询问楚玥的病情，又把钥匙揣回腰间，催着张成大立刻启程。张成大自是心中愧疚，让窦环实在不行把清凉阁暂时关闭，等楚玥病好回来再从新开业。窦环也不答话，只嘱咐张成大好生照料楚玥，店里一切事情都有自己。
　　晋阳城，承平坊，上官宅。
　　“怎么走的如此着急，难不成～你可是要回去找你那位兄长？”上官启听到楚玥要走，第一反应自然是吃惊。可转念一想，人家该是怕自己提亲不合礼数，便要回去寻家中的长辈前来提亲的。自家女儿不是说楚玥将张成大的娘亲当成自己的娘亲看待，说去找张成大，其实是去寻张母吧。
　　“那是自然。张兄如同小子的亲人一般无二，回去必然要去找他的。”
　　上官启心想自己猜测的没错，只是那王县丞恐怕催的紧，还需回去同夫人商议一下，好拖延些时间，等到楚玥和张家母子前来提亲便可。他便顺手捋了一下胡须，点头说道：“你这孩子考虑的倒也周全，某这里自是没有什么意见的，早点启程也好。那我也就不留你了，待会儿某让郑管家为你备好马，你先下去跟萱儿那儿说一声，某还有事跟你大娘商量。只是路上千万小心些，不要太着急了，万事有某呢。”上官启说完便起身，楚玥虽然有些疑惑也不好再继续追问，只得随着上官启一起出来。
　　出了书房，楚玥转身来到上官瑾萱的院子外面站了好一会儿。想着同她辞行心里实在不舍，可是人家既然已有好姻缘,自己在别人眼里又毕竟是男儿身份，再继续留在这里，与瑾萱的名声有碍，索性横下心来一跺脚，径直走进了院子里。
　　“是谁？啊，楚郎君来了。”天色已经有些黑了，锦瑟正从屋里端了盆水出来，不妨一个人影向自己这边快速走了过来，倒是吓了一跳。
　　“锦瑟娘子，我来寻你家娘子有些事情要说，不知道可否为我通报一声。”楚玥也是吓了一跳，见是锦瑟忙行礼说道。
　　锦瑟自然侧过身去不受，又蹲身行礼。想着自家娘子刚刚洗漱完又换了身常服，她便让楚玥稍等片刻。一边向屋里走一边想着晚饭时候两人刚刚见过面的，这楚郎君此时又来相见，还真是郎情妾意的不忍分开呢，看来自家娘子的好事儿不远了。
　　“可是二郎来了。”
　　上官瑾萱在屋中听到锦瑟的一声大叫，忙走到门口处，待听到楚玥的说话声音才放下心来。只是自己衣衫不整的不便相见，又赶紧回去整理一下，简单的把头发挽上。
　　锦瑟见自家娘子的打扮，便知道不必等自己通传了，轻笑着小声说道：“娘子的动作倒是快，看来已经打扮好了。我这便和玉瑟一起说话去，要是说完了就不过来伺候了，娘子自己动手吧。”话说完头也不回的向屋外走去，把上官瑾萱弄得又羞又气，咬着一双银牙恨不得把锦瑟的背影盯出一个洞来。
　　楚玥得了允许才走进屋里，见到上官瑾萱沐浴后脸上带着些许红晕，又穿着一身不宜见客的常服接待自己，一时有些发愣，盯着对方忘记了眨眼睛。
　　“锦瑟早些时候沏好的，没放那些调料的，你尝尝看。”
　　瑾萱有些害羞也有些暗暗的欢喜，可一直这么看着也不是回事儿。只得随手倒了一杯茶，递到楚玥面前，方才把人惊醒。
　　“谢，谢谢。”楚玥有些心虚的低下头，双手接过瑾萱握在手里的茶杯。只是她动作太过突然，正好将自己的手完全覆在瑾萱还未抽回的手上。那触感颇为柔软，使得楚玥脑子里不禁显出一句“手如柔荑，肤若凝脂“的诗句。待对方轻轻的移开手，楚玥便不自觉的看了看自己硬硬的长着茧子的手，心里默默的叹了口气。
　　“二郎这么晚来，不是说找奴有事要说吗，怎么反而坐在这里唉声叹气的。若是嫌弃这茶水，不喝也便罢了，何苦如此愁眉苦脸的。”瑾萱忍着羞意，半是转移话题半是打趣对方。
　　楚玥这时方才记起自己前来的目的，有些犹豫的抬头说道：“我今晚前来，确实是有事情要同瑾萱说的。我手臂的伤已经恢复了，文水的生意一直让张大哥一人打理也不好，不如趁早回去。今夜是来跟上官娘子告辞的，明日我便要启程回文水县了。这些日子多蒙你和伯父伯母照顾，我心里很是感激不尽。”眼看着上官瑾萱满脸的喜色都消失不见，楚玥才停止言语，变得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瑾萱勉强让自己镇定下来，细细的把这一日的情景又回想了一遍，难道是楚玥误会了自己什么，才会突然提出要走的。瑾萱索性抛开了女儿家的矜持，鼓足勇气解释道：“二郎先听我说一句话。你原是一直知道我同娘亲母家的表侄儿有婚约这件事，不过之前我落难时他家已经把婚事退了，而且两家如今已经不相往来了。再加上前些时候王元奉派人在城里坊间四处坏我名声，只怕没人敢迎娶我了。”上官瑾萱说完眼角发红，颇有些楚楚可怜的看着楚玥。
　　“怎么会这样？王元奉实在可恶，早知如此，当日真不该轻饶了他。那样的人家你不嫁也好，本来就配不上你。瑾萱，别难过，不论怎样，我都会帮你的。你是个好女孩，你一定会有好姻缘的。”楚玥见瑾萱的神情有些悲伤，心里又是心疼她又是气那些坏人造谣，赶紧站起来紧紧的握着上官瑾萱的手，想要让她感觉到自己的温暖。却不妨上官瑾萱突然把身子轻轻的依靠在自己的怀里，楚玥鼻尖闻到那股熟悉的兰花芳香，忍不住想要靠近，把她拥入怀中。
　　上官瑾萱感受到楚玥对自己的关心和眷恋，心里很是欢喜，便趁机问道：“你明日还走吗？不是住得好好的，怎么突然要离开呢？你可是答应我要在这里开清凉阁了，难不成还要失信于我这个小女子吗？”
　　瑾萱的这番话让楚玥又记起晚饭时的一幕，便慢慢的松开了对方的手，鬼使神差的说道：“今日早上不是来人同你说亲吗，我见你晚饭时很欢喜，恐怕是很满意这桩婚事。我若继续住在上官府里，难免惹人闲话，于你不好。”
　　瑾萱的嘴角禁不住弯了弯，因为她已经知道了楚玥要走的真正原因。只是瑾萱没有想到楚玥吃起醋来，竟然这般执拗，又怕她再误会，连忙主动拉着楚玥的手解释道：“你却又是误会我了。那婚事已经被阿耶推掉了，虽说那王县丞把男方说的天花乱坠的，可阿耶的心里早就有了最钟意的人选，恐怕是要撮合我跟那人的。”
　　“是吗？”楚玥的心中已经有了猜测，可那结果让自己忐忑难安。她没有勇气再多问一句。
　　“不问问我是谁吗？还是你想自己猜猜看。”瑾萱已经注意到楚玥渐渐变得黯然的双眸，她不相信以对方的聪明猜不到答案，可是她又为何是这样一幅神情。瑾萱的心中隐隐升起一丝不安。然而有些事终究要一方先踏出一步的，瑾萱微微低着头，有些小心的说了一句：“那个人远在天边～”
　　“上官娘子，时辰真的不早了，我该告辞了。真的很感谢你这些日子想妹妹一样陪着我，让我体会到家人的温暖。珍重。”
　　楚玥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能如此狠心决绝的打断对方，又如何说出这一番伤人伤己至深的话。然而，她知道有些话是不能让它说出来的，否则自己如何能有勇气开口拒绝。心很痛，楚玥知道自己对于瑾萱的感情不再仅仅是朋友间的喜欢了，可那又如何？前世自己同晟惠的感情都不能被允许，何况这一世所处的古代呢。瑾萱又一直认为自己是男儿身份，喜欢的也是男儿身的楚玥，倘若她得知真相，定不会原谅自己的欺骗之事，恐怕到时候最受伤的便是她。与其得到这样的结果，还不如尽早的结束这段本就不应该存在的爱恋。
　　瑾萱下意识的上前去拉住楚玥的手，想让他解释清楚，却被对方闪身躲开。怎么会呢？这一路上，她照顾自己的时候是那样的温柔；危险来临，她保护自己的时候是那样的决然。难道这一切不过是自己的一厢情愿，楚玥只是把自己当成亲妹妹而已，对自己没有丝毫的男女之情。瑾萱的眼泪突然涌了出来，越来越多，仿佛要把心里的泪水都流出来一般。原来自己是那般可笑，原来又是一个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故事罢了。
　　夜深了，四周漆黑一片，月亮不知在何时隐去，徒留一阵秋风在这里呜咽。
　　倘若我们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倘若我们不相恋，如此便可不相负。

作者有话说

　　真的很纠结，虐我写的也真纠结，要尽快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