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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兴誉之城(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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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蕊所说的地方,正是一家餐厅。那家餐厅环绕与一座高楼之上,落地的窗,从下看下去是交叉环绕的轻轨线路。在这个位置往下看去,就好像俯瞰了这一处美妙的景色般。四周颇有些吵闹,也许是因为中午的缘故,这家平价的餐厅显得有些热闹,不少西装革履的上班族来这里就餐。
“.......在焚还小的时候我们经常会来这里吃饭。”
星帘看向眼前漂亮的女人,她此刻正对着窗下纷飞的赤蝶花看的入神。
“但是在那孩子长大之后就很少有这样的机会了,他们两个都很忙,基本上一年能够见面的机会都很少。”
他口中的他们应该就是星帘当初见到的那个男人还有那个少年了吧,星帘猜测到。
丁蕊接着叙述到,“那孩子和他父亲很像,不爱说话,有时候就连我也不太明白他的心思。就连有喜欢的女孩子也是.......”
星帘一顿,很难想象那个面色冷峻的少年会喜欢一个女孩子,她隐隐有些好奇......
“星帘呢?有喜欢的男孩子吗?”丁蕊像个同龄的少女般问道。
“.......没有。”相比她的精神,星帘倒显得有些无精打采。
“那么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吗?比如食物?”
“......大部分食物都可以接受。”
“啊拉,那么有哪些不喜欢吃的东西吗?”
星帘思考了一阵,默默的回答了出来,“.......苦瓜。”
“嘛,大部分人都不爱吃这个。”丁蕊点点头表示理解,“不过如果我做这个,他们那两个大概也会面不改色的吃掉吧.......”
星帘表示能够想象那个场景,那两个人看起来大概会这么做。
“以前是尝过这个留下来什么不好的印象吗?”
“倒也不是.......只是不喜欢那个味道。但是也有人是特例,就好比她喜欢觉得和蛋炒会很好吃......”
“还有这样有趣的孩子?是星帘的朋友?”
“是.......大概......”有什么画面一闪而过。
苦瓜很好吃啊,尤其和蛋炒的时候!有个熟悉的声音从脑中传过···是繁琳吗?不,不对。繁琳从不爱吃苦瓜,而且声音听起来也不太像.......
那么,是谁?
看着她困难的神情,丁蕊没有再接着谈之后的话题。
“我和焚的父亲以后会经常不在家,以后吃饭的事情可能要麻烦你和焚了。虽然那孩子不怎么做饭,但是应该还算可以凑合。我听青莲说晚饭都是由你负责的。”
“.......是。”她简介回答道,因为林青莲一向很忙。
“那孩子也只是偶尔的也才会在家吃饭,那时候可能要麻烦你了.......”
“.......”
“女孩子?!你们居然带了一个女孩子回来?”
杏子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们。
“这个女孩子还是曾经风靡一时的驾驶员——染萼的孩子。”烁笑着耸耸肩道出了事实。
“染萼?就是那位当初离开了誉国的染萼?”杏子更加不可思的看着赫焚,“曾经听说他好像是有个孩子,但是都是在我们出生之前的事。”
致语:“怎么说呢,这好像是他第二个孩子,他的第一个孩子好像也是在哪个时候去世了。”
“.......是这样啊。”杏子多少有些惋惜到。
“那.......那个女孩子现在在哪里?”诺涵也感兴趣的询问道。
“被留下来检查了。”烁坐在椅子上,上下抛着一支钢笔玩耍,“据说她还是苏布萁的拥有者呢。”
“真的?!”两个女孩异口同声到,距离播种计划以后基本上所有的幸存者都已经死了,而那些少数的幸存者也都零零散散被分布在各个地方,光是找到就是奇迹了。
“但是播种计划是在20年前才发生的事情,听你们描述这个女孩大概也才十五六岁的样子......”
幽茨:“听说是把残存在他们第一个女孩身上的苏布萁种子移植到了她身上,原本也是抱一抱试着的心态却没想到成功了。”
“真没想到还会有这样的事情.......”不知为什么,诺涵多少觉得有些怜悯那个女孩。
杏子沉默了半久,“那个女孩现在就在接受检查吗?那么之后呢.......”
“这就要问问焚了,那女孩的检查工作好像就是赫焚的母亲负责的。”烁抬头示意了坐在旁边的焚。
“丁阿姨?”杏子看向他。
“只是初步做一些检查,之后可能会转到我们学校也不一定。”赫焚简明道。
诺涵看了一眼赫焚,轻轻说道:“.......看来对她来说会是很辛苦呢,来到新的环境......”
致语安慰道:“看起来好像是个很坚强的女孩,应该没问题的。”
像是应征了他的话一般,坚强的星帘对刚接触的环境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适应,甚至没有过渡期。这或许要感谢学校里有几千人,多一个人或少一个人并没有实质的差别。洛冥是选课制,这就意味着你不会在固定的班级有固定的老师还有固定的同学,一切都是按照你选修的课程走读,就像大学一样。
当星帘第一天穿上校服来到这个学校的时候,她便觉得这里是个容易适应的地方。她只要拿着自己的书,走去自己的班级便可以了,只是偶尔的会有人好奇为什么会出现新的一个面孔。而她往往保持着沉默,就当做什么也没有听到一样,而别的人也就没有再继续追问。大部分课大多都是如此,这让她感到释然,除了有一节。
赫佐克先生是个快要退休的老头子,但是看起来很精神。星帘第一天匆匆拿着世界历史的课本走进他的教室时,就被空无一物的教室所震慑到,这节课的学生只有她一人。
并非是这个老师的课学生都不喜欢上,尽管星帘也觉得他是个古怪的老头。主要原因是要修基本历史的也只有她一人,大部分学生在他们新入学时就已经学完了这门课程。据说这也是丁蕊和校方打过招呼所安排的。因为她并不是这里的人,至少以前不是,那么自然而然也不了解这里的历史。
当她第一次见到他时她感觉他好像在哪里见过,只见那交叉着手倚靠在懒人椅上的老头正在对着天花板上的某一处发呆。神情像是回忆着什么。
“.......你叫染星帘?”他开口道,却并不像是问句而是在复述,“我曾经见过你的父亲。”
星帘看着眼前的老头,然而却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
只见他自说自话,“我前不久接到现任领导者赫笠妻子的电话,希望我帮忙她教一个学生,听说还是从玉顽来的。”
星帘从不知道玉顽这个小小落后的地方会被熟知,她相信在她听到这句话时候的表情一定很丰富。
“这可不是个好差事,我原本还想在我退休之前好好享受一下平静的生活,却没想到他们又甩了个包袱给我。”
星帘依旧没有讲话,就是这么看着他。
赫佐老头靠在懒人椅子上转过头看着她,说道:“不过这样也好,也算对得起他们以后每月要寄给我的退休金。”
星帘:“.......”
只见他起身,开始用感应笔在白板上画出一副地图的临摹,一边一筐就连细节都很清楚。
星帘看着入神,这幅地图画让她感觉熟悉,她甚至觉得她会知道他即将分割的领土指的是什么。这让她感到奇怪,这幅画难道在哪里见过。
这不是第一次她对此感到有熟悉感了,在大部分上这节课的时候她时常都会有这样的感觉。
尤其在他罗列出不少政客的名字和图像时,她都感觉到有一个声音在她耳边吹过。
也许都是错觉吧,她这样对自己说道。这位历史老师每次在谈到世界历史的时候都会罗列出一大段人名,有时候甚至会把他自己和他们联系在一起。在他讲着讲着的时候偶尔也会从他口中听到一些人生哲理,虽然星帘在这种时候并不是对那很感冒。
只是多多少少从他那听到他有一个妻子,并且是一位足球教练。
星帘对着那些贴满足球海报的墙壁扫了一眼,其中一张照片吸引了她的注意,因为它在大部分画报里显得最为沉静。
“......是那位吗?”星帘托着腮问道。
那张照片里显示的是一个女子的背影,她站在晚霞的余晖里,身后一袭曲卷的长发显得格外温和。
“......她是我的第一任妻子,她已经去世很久了。”
星帘看着眼前的老头,对于他的回答她并不感到惊讶,“那么你的妻子是.......”
“这她。”赫佐指着不远处一张大照片里的女子,穿着蓝色的篮球服和一群穿着同样服装的少年站在一起。意外的是,赫佐克也在里面,且笑的开心。
有一种不明的味道从她心底里泛滥出来,她不知道是什么,相反的,她对那个只有背影照片的女子更感兴趣。
“赫佐克他曾经是桑邑的一位议员。”
在星帘四周摊着几落历史材料,推门而入的赫焚这样对她说道,“在它十几年前灭亡后,他才辗转来到了这里。”
桑邑.......好像是一个已经灭亡了的国家,现在好像已经归属到了另一个国家。
“他是一个很有趣的老师。”星帘坐在地上继续翻着她眼前的资料,这是她来到这里这么久之后与他第一次的交谈。
“他有很多独特政治上的见解以及经历,这对你来说很有帮助。”
“大概吧。”星帘依旧在忙着自己的事情,他上课就像是一个老人在说故事一样,而她也一向当故事听了。
“有事吗?”她终于抬头看向他,对上的是一双漆黑色的眼睛。
每每在不经意间看到这副颜色她总感觉到一股深邃的洞察力,以至于她都尽量避免和他碰面,就连上学也是挑在错开来的时间走。
不过他看起来也很忙,好像在固定的时间里都有机体的训练要做。
“我有事情要问你。”
她的眼前递来一本书,那是她熟悉的一本书。
“你对这个场景有任何印象吗?”
她能感受到她心底有一份波动在涌入,仿佛是在刻意的拒绝承认。
《茧》。
那是她在玉顽的时候经常跑去书店读的一本书,讲的是一个女孩以茧为家在那生存的故事。也是因为这个字而让她觉得似曾相识的一本书。
茧,亦可谐音作‘剪’,讲的是一个少女急于破茧成剪的故事。
为什么,他会有这本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