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六 筱晓的计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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雃醼晞学姐已经有两次例会都缺席了，筱晓每次都百无聊赖地打发时间，她偷偷观察过陶琪哲很多次，发现他完全不受影响，开小会时兴致很高，破天荒地没有骂人且笑容满面。
怎么会有这种事？
“学长……”筱晓鼓起勇气喊了一声，
陶祺哲敛起笑容：“什么事，说。”
“部长她怎么最近都没来呢？”
“不要问与开会内容无关的问题。”陶祺哲淡淡地带过，马上又移到另一个话题，“黄宣你把这个月的社团活动经费汇报一下。”
“好的。”
……
筱晓微微皱眉，心里有种不安的预感，仿佛是将以前所有美好的心愿和想象一并打碎，再也无法拼凑。
依依很久没和筱晓一起吃饭了，去食堂经常可以看见她的对面坐着陶祺哲这个全校闻名的古怪才子。古怪才子在那个漂亮女生的面前似乎成了正常的人，说说笑笑，好不温馨。传闻不胫而走，上半学期末的时候，几乎所有的人都知道了，陶祺哲和乐队新主唱成了一对。
没有人不支持这一对，没有人不觉得他们很相配。
可是明明不是这么一回事。筱晓问过依依，她和陶祺哲是不是在一起了？依依只含糊地回答：“还处于暧昧阶段。”
只不过是暧昧阶段而已。
元旦之前，基本上销声匿迹的雃醼晞终于有所动静，发了祝福短信给大家。筱晓感动得都快哭了，好像见到了好久不见的亲人。
-学姐，元旦一起出来玩吧。
-呵呵，你不回家吗？你是本地人吧。
-学姐你不也是吗？更方便了阿。
-好吧，你定好时间就再通知我。
-恩，谢谢啦！
-傻孩子，有什么好谢的。
于是，筱晓开始了她的计划，必须要这么做，才能让自己安心一些。
“喂，黄宣学长，元旦有时间吗？”
“嗯，有的，什么事？”
“我们策划部在那天搞一次联谊活动好好聚一次好吗？”
“呵呵，你平时聚餐还没聚够啊？又想剥削咱们部长？”
“谁说的！这次是AA制！”
“行吧。”
“还有，雃醼晞学姐那儿我已经说过了，你别忘了通知陶祺哲学长啊！”
“行了行了，今天还真能说。”
计划的第一步，成功。
新年新气象。元旦1号，筱晓精心打扮之后按计划出门。
到了约定地点，不出所料地看到雃醼晞温柔的笑脸和其他人兴奋的表情。陶祺哲还没来，所以气氛难得的轻松。
大概有一个月没见过雃醼晞学姐了，本以为她会显得憔悴，谁知道脸颊圆润了许多，气色很好，气质仍是弱不禁风的，但看上去神采奕奕，美丽的无以复加。
“筱晓，你最近瘦了呢。”雃醼晞笑着摸了摸小女生脸，“考试复习得怎么样？”
“学姐你又提我的伤心事了……”筱晓惨兮兮地捂住脸。
“好啦好啦，我知道你一向学习认真的。”
黄宣突然凑过来：“醼晞，听说你这次又要拿奖学金了？别忘了请客啊！”
“试还没考呢，哪来的奖学金？想请客想疯了吧。”雃醼晞笑着捶了黄宣一拳。
“陶祺哲学长来了！”筱晓着魔似地喊了一句，
雃醼晞的笑容还未褪去，眼中却多了份伤感。
“哟！我来晚了，不好意思啊！”陶祺哲笑嘻嘻地扬了扬手，接着又转向雃醼晞，“你终于出现了阿，还以为你又要请假呢！”
“怎么会？出来玩这种事甚么时候少过我？”雃醼晞微微侧头，笑容更甜了。
筱晓一众人在一边干笑，说不出什么。这两人一聚在一起就觉得气氛诡异，真是没办法的事。
先去吃饭，再去唱K。
据说陶祺哲很讨厌去KTV，但这次好不容易把他拉去了，他倒也没拒绝。雃醼晞一如既往保持低调与平静，都没和陶祺哲说过几句话。
这个KTV包间很有感觉，房间正前方有个舞台，还配着各种形式的灯光，站在上面唱歌，就好像是真正的歌星。
陶祺哲又开始发挥他的怪人本色，进了包间，先检查话筒，再观察音箱，然后又开始调试灯光，筱晓觉得这样发展下去不行，今天如果没什么实质进展拿自己的一片苦心就白费了。
雃醼晞上去唱了，是王菲的《红豆》，王菲原本就是天籁之音，空灵动听。雃醼晞的声音也极其悦耳，温柔甜美，就好像她这个人，甜甜的笑容总是能把人溺毙。
筱晓看准这个机会，召集了部里的几个八卦女生围到陶祺哲旁边，开始引出话题，问题攻击。但是，总是不能如人所愿……
一个女生极其没大脑地抛出一句：“学长你谈过恋爱吗？”
这个……也太直接了吧……
筱晓死命地瞪着那女生，可对方却只自顾自双眼放光地等待回答。
这种问题应该被忽略吧，陶琪哲看上去不太想回答。不过……“谈过的。”他淡淡吐出三个字。
“欸……现在还有女朋友吗？”八卦集团再接再厉。
兴许是刚才酒喝多了，陶琪哲很配合地摇摇头：“没有。”
几个女生互相交换了眼色：“那，有喜欢的人吗？”
“没有。”干脆利落。
筱晓皱了皱眉头，抬头看着已经唱完的雃醼晞笑着缓缓走来。“你们在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筱晓刚想使眼色组织那边再继续问下去，却已经晚了。
“暗恋的人呢？也没有？”一个女生兴奋的声音响起。
雃醼晞坐在筱晓身边，原本流畅自然的动作因为这个问题而微微停顿了一下。筱晓头痛地捂住脸，不知道该如何收场。
陶琪哲脸上的笑意完全消失，神情古怪地扫了一眼这些女生，在大家以为他快要爆发的时候傻傻地冒出一句：“我也不知道。”
“哈？你连自己暗恋谁都不知道吗？”策划部里唯一的女副部何欣有些惊讶地问。
“不知道不行吗？”他烦躁地挥挥手，“你们一直在问这个做什么？我现在没有喜欢的人，也没有暗恋的人，可以了吗？谢谢！”
哎，还真是够强硬够彻底……
雃醼晞坐在一边一动不动，连表情都是冷却了温度的。虽然有可能是灯光给人的错觉，但筱晓还是觉得心惊，第一次看到学姐这样冷酷的姿态，往日的温暖不复存在。其实并不是性格问题，而是那种浓重的悲伤散发出的冰冷的凉意。
筱晓去上洗手间的时候，雃醼晞站起来笑着和她一起出去了。眼前即将发生的事逐渐明了，可是筱晓还是很心虚，害怕聪明善解人意的学姐发现自己这小小的心思。
“筱晓。”
“啊？”
“里面太吵，我们在外面说会儿话吧。”
筱晓抬头望着那张秀丽的脸，轻轻点了下头。
雃醼晞拉着筱晓在大厅的沙发上坐下，整理了一下情绪，淡淡开口：“其实你今天做的这些是为什么，我也有些清楚了。”
“学姐……”筱晓急着想辩解什么，被雃醼晞轻轻打断。
“其实我一开始就应该发现的，你是一个这么敏感细腻的女生，会观察联想一些事情一点也不奇怪。我和学长在一起工作这么久，一直都挺有默契，虽然以前也有过什么传闻，但都是些无稽之谈，完全没有根据的。不过你为我做了这么多，真的敢让我感动。”
不是这样的，听着学姐你这么冷静地陈述，好像是在说什么不相关的人的事。只不过是对我的敷衍吧，我想要听的并不是这些。为什么总是把委屈憋在心里呢？
“学姐，你喜欢陶琪哲学长吧？”筱晓鼓起勇气，肯定地说。
雃醼晞沉下笑容，轻声叹气：“我说了这么多，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我就是不明白啊！你们俩明明可以，我们都可以看出来，你们明明是互相喜欢的，为什么非要对别人说着这种违心的话呢？”
雃醼晞缓缓睁大眼睛，略带惊讶看着眼前这个含着泪光的小女生，似乎是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样坚持：“你，为什么这么希望我们俩在一起呢？”
“因为……因为……”你是我的理想，我多么希望可以成为像你一样的人，多么希望可以看到你幸福地生活一辈子，每个人都知道，你只有在见到陶琪哲的时候，双眼才会放射出更明亮的光彩，容颜才会因为发自内心的欢喜而更加明媚动人，你无怨无悔地支持他，你是为了什么呢？只是为了现在这如同普通同学一般的相视一笑吗？
“因为你们明明相爱你们却不知道啊！”
“……”雃醼晞全身震动了一下，僵住不能动弹。
相爱却不知道？
是这样的吗？
“不是这样的。筱晓你听我说，根本不是这样的。他根本就不在乎我，不管我做了多少，我们之间还是‘学长’与‘喂’的关系。这是从一开始就改不了的，我们是上下级，总是隔着一层。他把我当一个孩子，当成他的得意门生，当成他的得力助手，可从没把我放在一个平等的关系上，把我当成一个可以考虑的女生来看待。所以……我们是不可能的，你明白了吗？”
筱晓从没想过会这样复杂，只觉得如果喜欢就应该告白，如果告白成功了就应该在一起，如果失败就一笑泯恩仇。但是，只不过是两个人的问题，需要这样复杂么？“那么学姐你为什么不去问一下呢？说不定陶琪哲学长他是对你有感觉的……”
“只是自讨没趣罢了……”雃醼晞低下头，淡淡勾起嘴角，“我是爱他的，只要他觉得高兴，我可以出现，也可以离开。毕竟，他现在有了更喜欢的女孩子了……”
“你是说依依吗？其实他们俩根本就……”
“我了解他，如果不是发自内心的喜欢，他不可能这样维护关心一个人，不可能天天和她在一起吃饭交谈，教她自己的经验所得。”也不可能把我的事告诉她，雃醼晞自嘲地笑笑，“其实我在那个时候就已经退出了。即使他对我有感觉，可是太阴晴不定，这样下去太累了。他也还是个孩子呢……”
“不过还是很谢谢你，这么为我想。”
“谢谢你啦，筱晓。”
事情似乎告一段落，但筱晓还是因为雃醼晞那句“我是爱他的”而唏嘘不已，即使很多年以后想起来也仍会心痛，他们是应该在一起的，总有一天，陶琪哲会明白，雃醼晞在他的生命中，不应该只是一个“喂”的分量。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六 筱晓的计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