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有意只为一人》有点点点腐

8、豪赌一场 虽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到了闹市街区还是被热闹的人山人海的景象惊到了。
　　“很热闹吧！”齐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有很多热恋中的情侣，牵着手，脸上挂着甜蜜的笑容，这让齐昊很是羡慕，何时才能和身边的人……
　　突然，几个小男孩追逐打闹，不小心撞到了无意，无意被街边的一个面具摊吸引，一时不察踉跄了一下，齐昊自然是顺手楼住了无意，将人扶稳，“小心些，要是摔了可不是丢脸丢大了。”说完，仿佛是想象到了那个场景，看着无意笑了起来。
　　无意看到齐昊眼中的笑意，有些尴尬地转移了话题，“那些面具做得好精致。”
　　顺着无意的视线望过去，是一个小面具摊，“我们过去看看。”说着，拉起了无意的手便要走过去。
　　无意看向他们牵着的手，有些小小地不自在，“人这么多，万一走散了很难找到啊。”齐昊如是解释到。听到这话，无意望了望周边，人们也都互相拉着，生怕被人群冲散，也就不在意了，顺着齐昊的步伐到了面具摊前。
　　“两位公子随便看看啊，我这里的面具都是纯手工制作，小本生意，就图个喜气，公子照顾一下？”摊主热情地招呼着。
　　“拿这两个。”齐昊拿起两个面具，一个淡金色，一个亮银色，都是遮住半边脸的面具，样式差不多，似是一个蝴蝶停落的花纹。
　　“公子好眼光，这两个正好是一对，寓意双蝶齐舞，若是送自己的心上人……”说着，齐昊不顾老板眼光，将银色的面具给无意带上，自己则带上了金色那只，“多少钱？”
　　“嗯？嗯……”“多少钱？”“啊！两个一共……”
　　齐昊此举无意也并未推脱，觉得齐昊的眼光不错，这款也的确是自己想要的。至于摊主的心思，无意自然明白，只是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别人的眼光并不是那么在意了。
　　突然，齐昊望向一个地方的眼神凌厉起来，因为是背对，并未被无意看到，待转向无意时，又挂上了温和的笑意。无意自然也没注意这一细节，现在的他被街上热闹的人群吸引了，他看到一个小摊前，孩子闹着要吃零嘴，因为手中已经有很多了，父母不给买，就各种撒娇耍赖，父母拗不过还是买了，看到孩子心满意足的笑容，无意也不自觉在嘴角挂上了一抹笑意。
　　还有一对小孩似乎是在分零食，大的说大孩子吃得多自然要多些，小的说大的要让小的，自然要给小的孩子多分些；虽然是小事，孩子也会较真，想要就是想要，真是纯真可爱。
　　最近记忆基本恢复了，想起自己的童年，无意在心里暗自叹了口气。
　　虽然是很微妙的心理变化，齐昊还是察觉到了，对于一直在默默观察着无意的他，自然很容易猜到无意的心理变化是为何，但是这些过往都是只能靠无意自己去克服的，他能做的，只是让给无意在未来的日子里提供一个依靠；于是，他紧了紧两人相握的手，“难道无意也想吃零嘴了？那你叫声昊哥哥我去给你买啊~”
　　齐昊本意只是想逗逗无意，但是谁知无意却真的笑着叫到，“昊哥哥”。这次换做齐昊愣住了，盯着无意一时没了反应，半天说了句，“无意…我…好想抱你。”说完，齐昊就后悔了，自己一时激动就这么说了出来，无意察觉了自己的心思是不是就……
　　“嗯，现在人太多，昊哥哥还是先给我买零嘴吧。”
　　“人太多……人太多……人太多……那就是说……人少的时候……”齐昊觉得今天自己的情绪起伏是这一辈子最大的时候了，从来都是将一切掌握在手中的他，觉得今天的脑子要不够用了！想到这，齐昊尴尬地咳了两声，“我去买些零嘴，你在这里的茶楼等一下，刚好休息一下，走了这么久累了吧。”
　　“好。”说着，无意走进了茶楼，要了楼上的雅间，对齐昊说到，“我等你。”
　　进了雅间，要了一壶茶，透过窗户看着街上的车水马龙，看着齐昊向小吃店走去的身影，“对不起，过去我没注意到，现在不会了，昊哥哥。”
　　这些天里，借着苏钰留下的信息，无意从一个类似旁观者的立场回忆起了自己的过往，发现自己以前似乎是一直将“报恩”和“爱情”弄混了，他明白了穆秋容于他而言，是恩人却非爱人，他在自己最黑暗的时候给了自己一丝光芒，于是自己对他有一种类似于仰望神的感情。对于不懂情爱的孩子而言，很容易将这种崇拜当成是爱，那时的他可以为了穆秋容牺牲一切，放弃一切，本来以为那就是永恒的爱，但是现在想来，那或许只是感恩吧。相反，对于那个一直体贴关心着自己齐昊，或许在不经意间已经习惯了他的照顾，不自觉对他产生了依赖，信赖；还有当时自己没有察觉到的那丝爱意。想到这里，也就自然明白了当时服毒时带着一丝解脱的原因；既然明白了，自然不希望错过第二次，师傅也在信里说到了，“惜取眼前人，抓住属于自己的幸福。”想着想着，无意这次打定主意赌上一切，希望齐昊是对的那个人，若非如此，以后总会有几分遗憾的吧。
　　“客官，您这样小店会很为难的……请……”听到这话，无意雅间的门突然被人推开，出现在门口的是穆秋容带着温和笑意的身影，“苏公子，失礼了，我实在是有急事找公子才会出此下策，还请公子给些时间，我们聊聊。”说着，怕无意拒绝，语气软了些下来，“最后一次了，把事情都说清楚。”
　　在明白了自己心意后，无意也很想把事情都说清楚，免得以后再纠缠不清，于是也就答应了，穆秋容让随从都守在门口，于是屋中只剩他和无意两个人。
　　“无意……我……”慕容秋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我想起来了，”无意淡淡地说道，“所有的事，从你我相识到最后服毒的那天。”
　　“枫儿！我错了！”穆秋容急切地解释到，“当时是我的错，我，我以为……但是你现在回来了，我也知道了你为我做的一切，误会都解开了，我以后一定加倍对你好，我们……”
　　“我们就此别过吧。”无意十分坚决，“我其实对你的感情从来都不是爱，而是感恩。”
　　“不可能！怎么可能！”穆秋容完全不相信无意的话。
　　“其实你也从来没爱过我，包括现在，在你眼里我只是一个听话的玩偶，可以利用的棋子，或者是满足你占有欲的工具。”
　　“不，不是的，我希望你回到我身边，我会好好对你的，真的。”
　　“若你真是爱我，那便把这杯酒喝，”说着，无意将一小包药粉撒入酒中，又滴了一滴自己的血，“相思散。”
　　相思散，可以是补药也可以是毒药，若是服用者对散中混入的血浆主人是真心相爱，那么便是补药；但若是服用者有二心，那么就会承受锥心之痛，而且效用是一辈子，没有解药。
　　看着无意递过来的酒，穆秋容眼神变幻不定，两个人仿佛被被定格了一般，谁都没有动。良久，无意将酒杯放下，看着穆秋容，“其实自始至终，你最爱的一直是你自己。……”
　　突然，穆秋容动了，在无意没有防备之下，点了无意的穴道，仗着无意不能动弹，捏住他的下巴，准备吻上去。
　　就在这时，雅间的人再一次被打开，门口站的是手上拿着各色零嘴的齐昊。穆秋容的动作一僵，无意的眼神也闪了闪，而齐昊仿佛没看到这一幕一般，走进来，将零嘴放在桌上；只是穆秋容不知何时被点了穴，变得动弹不得。齐昊走到两人面前，将穆秋容推开，由于不能动弹，在推力的作用下，穆秋容重重地摔在了地上。齐昊帮无意解了穴，满怀歉意，“我回来地晚了。”说着，也不顾地上的穆秋容，就吻上了无意的唇，无意本能地想推开，但是察觉到抱住自己手臂竟在微微发抖，顿时一阵心疼，顺从地回抱住齐昊。吻没有持续很久，只是蜻蜓点水一般，但是这片刻地相交也让齐昊平静了下来。
　　“我说过，你敢动他，我也敢动你。”说完，齐昊随手一挥，穆秋容便从二楼窗户摔了出去，在落地之后，穴道解开了，但是完全没法用内力护体，从二楼摔下来的穆秋容很不好受，再上去他是不敢的，但是……齐昊，你别得意太久。
　　“怎么，你们不去扶一下你们的主人？”齐昊将视线从门口的侍卫面前扫过，侍卫自然不敢留下，争相跑下楼去。
　　“我不想让他再出现在洛城。”齐昊很真实地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嗯，我和他两清了。”听到无意这么说，齐昊送了口气，天知道万一听到无意的求情自己该作何选择。
　　“我想吃栗子。”虽然是没头没脑的一句话，但是齐昊明白了但是很自然地拿出了栗子，一颗颗剥了起来，虽然如果用内力的话，一包栗子会在一瞬间剥好，但是此情此景，这么做的话多煞风景啊。无意让小二重新上了热茶，为两个人将茶斟满。
　　“我渴了，两只手都在剥栗子。”
　　无意笑着拿起齐昊面前的茶杯，递到他唇边，喂他喝下。
　　“我好怕今天只是我的一场梦，明天醒来发现灯会的日子还没到。”
　　无意见过齐昊志得气满的样子，见过他威严冷俊的样子，也见过他温文尔雅的样子；但是从来没见过这么脆弱的他，心中满是心疼和自责。但是自己又不知道怎么安慰，不知道说什么感人的话，只能拥住齐昊，让他安心。
　　“无意。”“嗯，我在。”
　　于是，一个剥栗子喂栗子；一个喂水。一切尽在不言中不是嘛。
　　很快，灯会接近了尾声，城中开始燃放烟火，空中绚烂无比，闪烁的光亮将齐昊的侧脸衬得熠熠闪光，无意吻了上去。感觉到脸颊上的两片柔软，齐昊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过头，扶住无意的脸，两唇相交，不同于刚刚的蜻蜓点水，这次的吻显得动情地多，交换着彼此的气息。
　　良久，齐昊恋恋不舍地分开，声音略带上些沙哑，更显低沉魅惑，“今日，随我回府吧。”
　　“好。”齐昊听到无意如此答到。
　　已经错过一次，这次无意不想错过，人生一世，就当这次是一场豪赌吧。若是赌赢，幸福一生；若是输了……也不过是再经历一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