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有意只为一人》有点点点腐

6、情愫初显

　　“师傅这次来洛城是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
　　“当然可以，我只是随口一问，无事最好，那就好好玩两天？”
　　“嗯……好啊”苏钰作思考状，“我怎么发现你变了？”
　　“变了？”
　　“恩，变热情了，居然会和我说这么多话！我还以为我把事情说完，你会来一句“还有事吗？怎么还不走？”没想到你居然留我下来住两天？”
　　“……那您这便离开吧。”
　　“别呀别呀，乖徒儿，那就让人给为师安排个房间呗？”
　　“你随便挑，后面西边是仆人的院子，其他的都还空着。”
　　“好~”
　　“小汐！”无意朝门外喊了一声。从门外走进来一位女子，样貌虽一般，但是低眉顺眼，倒也温顺可人。“这位是我的师傅，会在这里小住几日，你带她去看看空着的几个院子，挑一个叫人打扫干净。”
　　“是，公子。”被唤作小林的丫头应道，然后朝苏钰道，“姑娘请随我来。”
　　“小西？西边的西？”
　　“回姑娘的话，是三水夕阳的汐。”
　　“哦哦，那小汐我问你，我徒弟最近可有什么异常？”
　　“并无，公子生活一向规律简单，”小汐突然想到什么，说道，“只是今早公子回来后神色有些异常，不过刚刚好像已经恢复了。”
　　“回来？你可知他去了哪儿？”
　　“好像是被将军府的管家请去了。”
　　“将军府？穆家？”苏钰脸上微变。
　　“是……”小汐看着苏钰的神色，不自禁问道，“将军府对公子有什么影响嘛？”
　　“既然你说他恢复了，我刚刚看他也没什么异常，应该没什么大问题……”突然，苏钰带着些打趣的语气，“看来小汐对我徒弟很关心呀~”
　　“他是我的主子，为他做事，对他当然是有所关心的。”
　　“哦？仅仅是主仆之间的关心？”
　　“仅此而已。”小汐淡淡地说道。
　　见小汐这么平淡，苏钰也没多说什么，跟着小汐选院子去了。
　　再说小汐领着苏钰离开后，无意看着苏钰的背影，看着手掌中安静地蹲着，盯着自己看的小鸟，突然笑了出来，“我可真是……明明我有家，也有家人；现在在这里伤感些什么。”无意对着小鸟问了句，“对吧。”问完无意就想自己是不是傻了，居然对着鸟问问题，但没想到小鸟“咕咕”叫了两声，仿佛是赞同了一般。无意觉得好玩，就把鸟放在桌上，自己趴在桌子上，逗着鸟玩。
　　而齐昊在门外看到的就是这充满童趣的一幕，眼神暗了暗，这样的人自己怎么可能放手呢，当初还以为自己放手他才能得到幸福，结果呢……穆秋容！想着，齐昊不自觉露出了几分杀意，这让屋里的人瞬间警惕起来，待抬头看到来人时，无奈出声拉回来人的思绪，“齐兄，在想什么呢，杀意这么重。”
　　瞬间回神的齐昊尴尬地笑笑，“没什么，是不是吓到你了。”
　　“吓到倒不至于，若有需要…齐兄但说无妨。”现在彻底断了将军府的关系，无意心里最珍视的人只有三个，第一当然是师傅，另外两个就是林旭和齐昊。别看无意对其他人也都是温和谦逊，但也只是温和谦逊，真正要他真心接受的人，可并不容易；但相对的，真正接受那就是发自内心的，不过分的说，他可以以命换命。
　　虽然林旭和齐昊目前还没有达到这种地步，但是若他们有难，无意也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
　　“好，”齐昊听到这个话心中一喜，这就代表无意开始真正将自己列入“自己人”的范畴了。
　　“这小鸟倒是可爱，难道是哪位红颜知己送的？”齐昊打趣似的问道，只有他自己知道心中那份紧张为何。
　　“齐兄怎生拿我打趣”无意责怪地瞪了齐昊一眼，却不知这在齐昊眼里有多诱惑，“这是师傅今日送来的，是一种通讯鸟。”
　　“师傅？魔医？”说实话，由于魔医的千面，江湖上至今不知魔医到底何许模样，有人说是迟暮老者，有人说是妙龄少女，也有人说是温婉少妇，总之没有两个人的描述是一样的，这也就更让人想一睹魔医的尊容，就算是齐昊也不例外。
　　无意通过这几个月对江湖事物的了解，自然是知道自己师傅的热门程度的，所以对于齐昊的好奇，也只是笑了笑，“齐兄今晚不如留下吃个便饭？”
　　“好！”对于留下吃饭，齐昊自然是十分乐意的，就算是不能见到魔医。
　　“无意可知五日后的洛城灯会？”
　　“灯会？……”无意也曾听说过，每逢农作物快到收成的时候，洛城会举行大型的灯会，来预祝稻谷丰收。而于年轻男女来说，显然灯会另外一种作用更吸引他们，那就是相亲：在灯会的那个晚上，想寻找意中人的男女都会备好一张写好自己名字和住址的小字条，遇上心仪之人，会将字条予人，若是对方有意，自会来找自己。也只有在这天，大多数男女才会抛开羞涩，因为还有一条不成文却需要坚决执行的规定：收到字条之人，若是无意对方，需将字条焚毁，不外传。
　　“无意来到洛城遇到的第一个灯会，若是不去岂不是很可惜？你想啊，那天所有男女老少都在街上庆祝，只有你一个人独坐窗台，看着远处的绚烂烟花……”
　　“我去便是了。”无意打断齐昊不着边际的遐想。
　　“好，那五日后的傍晚我来你府上，我们一起去灯会，也好有个伴。”
　　“嗯，好。”
　　“公子，到用晚膳的时辰了。”
　　“知道了，齐兄，走吧，去用膳。”
　　“好。”
　　待无意带着齐昊至饭厅，发现桌上已经坐着一个人，而且已经开始吃了起来。
　　“乖徒儿来啦~你府上的菜真好吃诶，有点皇家盛宴的味道，你是不是把人家大厨给挖来了。”苏钰在问话的同时都没抬头，嘴巴没停，眼睛盯着餐桌，仿佛在思考下筷的顺序。
　　“是啊，我府上的主厨的确曾是皇家盛宴的学徒。”说起来这还是林旭给无意找来的，当初选厨子时，无意倒是没什么要求，随着林旭帮忙安排；等人来了之后，无意才知道是林旭帮他去皇家盛宴要的人。
　　还记得当初问林旭怎么有办法弄来人，林旭死也不说，还是在一次醉酒之后说是自己用清白换来的，这可把无意吓到了；后来了解到，原来是那日林旭问皇家盛宴老板要人不成，竟偷溜进后厨去威逼利诱，不幸被守卫发现，开始追铺。林旭在逃跑过程中，又不小心踩到了菜叶子，绊了一跤，踉跄期间又正好和一位学徒亲上了；听到这里的时候无意也是无语了，这么碰巧的事居然还真能发生。林旭想着亲也亲了，不把人挖走怎么对得起自己珍藏多年的初吻啊，于是就说那学徒是自己的人了，必须带走。皇家盛宴老板赶来后，一时间也是愣住了，只听林旭在说，“若不给人，就出去说皇家盛宴的厨子毁人清白。”皇家的老板见他要的是个学徒，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就把人给林旭了。
　　那学徒也没多说什么，老板说什么就是什么，也就跟着林旭走了，于是现在变成了无意这里的主厨。但是皇家的老板不知道的是，那虽然还是个学徒，但其实手艺已经学了九成九，还差的一点就是练习，换句话说，其实要说理论，他已经可以出师了；现在被人挖走，绝对是皇家的一个损失，但是谁都知道老板心情已经不好了，当然也不会再去触龙须，所以没人告诉老板这件事，于是老板也只当走了一个无伤大雅的小学徒而已。
　　再说那学徒到了无意府上，却提了条件：在无意这里工作一年，把手艺尽量教给府上的其他厨子，但是皇家的招牌菜不教，期间只需要提供吃住，不需要额外报酬。林旭一开始并不同意，辛辛苦苦找来的人却只干一年，但是不管是加钱还是放狠话，那学徒就是油盐不进；林旭也无法了，只能先同意，然后找了些天赋比较好的厨子来做这个学徒的学徒；但是林旭可没有放弃在一年内满满感化他的主意；至于结果如何，现在是不得而知的。
　　且说现在的晚宴，苏钰听无意说府上主厨是皇家盛宴的学徒后，大嚷着，“那我一定要多吃点，不然多亏”就投入了与美食的斗争中，也没理会齐昊的打招呼，不知是没听到呢还是故意的。而无意也习惯了苏钰时常的不着调，也就叫齐昊入了座，解释苏钰就是这样的性格，叫齐昊不要在意。齐昊当然表示无碍，心里暗暗盘算自己要追到无意，这女子恐怕不怎么好对付啊。
　　而等苏钰吃到七八分饱，这才放慢吃菜的速度，开始优雅起来，抬起头，故作惊讶，“帅徒弟，这怎么还有个人呢，怎么不给为师介绍一下啊。”
　　“在下齐昊，是无意的朋友，今日多有打扰……”
　　“我又没问你，我问的是我徒儿。”
　　“是在下冒昧了，还望前辈海涵。”齐昊报以歉意一笑。
　　“师傅！”无意微微皱了皱眉，明明师傅不是这样的人啊，今天是怎么了。
　　“好嘛好嘛，”看到无意蹙眉，苏钰语气顿时软了，“我不就是看他好像一直色眯眯的，有点不顺眼嘛……”
　　“师傅误会了，齐兄并不是色眯眯，只是刚好一双丹凤眼看起来有些多情。”
　　“……”齐昊没想到无意会在此时打趣，于是盯着无意说道，“我其实很专情。”
　　苏钰对于突然的微微粉色气氛很是不爽，“你说你叫齐昊是吧，据我可知齐可是国姓啊。”
　　“是，在下不才，侥幸凭出生被冠了一个太子的头衔。”
　　“哼，这么明显的炫耀别以为我听不出来，就说看你不顺眼！”
　　“是，是在下的错。”齐昊知道于苏钰，自己说多错多，不如就此顺着说。
　　“不然呢，难道是我的错？”苏钰撇了撇嘴。
　　不出意外，冷场了。
　　无意顿时有些尴尬，有心暖场“师傅，齐兄也是因你的传闻，对你的真容有些好奇。”
　　“我又不是供人观赏的小丑。”
　　“在下无意冒犯，还请魔医和无意别伤了师徒感情”说完，齐昊起身，还对苏钰抱拳鞠了一躬，然后对无意说，“今日在下便告辞了，多有打扰。”
　　“齐兄……”无意想说什么被打断了，苏钰插话到“管家，送客！”
　　至齐昊离开，无意有些微怒，看着苏钰等着一个解释。
　　“他……”苏钰斟酌了一下用词，“动机不纯。”
　　“我知道，”无意似乎没什么意外，“但是不管是权势名利我都不如他，而且，他给我的感觉……不坏。”
　　苏钰有些无语，谁说是权势名利那些俗物了，我的傻徒弟；本想提醒，但是看无意的神色……万一自己点破反而推进了发展怎么办，算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啊。
　　“别后悔，一切随心。”说完，也不等无意的答复，丢下一句，“我去溜溜鸟”就消失不见了。
　　“多谢。”无意其实并非不懂，反而是因为记忆的缺失，对周围的一切都格外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