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惊天之局 ...
-
耀眼的白炽灯光打在手铐上，反射着耀眼的金属色泽，被惊慌和茫然填满了身体的龙一，一个人坐在审讯室里。
一男一女两个警察推门而入，坐在龙一对面，男的把手中的文件夹放在桌上，缓慢的说：“你好，我叫周文军，是这个案子的负责人，这是我的搭档杜雪，她负责这次审讯的记录工作。”
龙一审视着两人，周文军30多岁，杜雪20多岁。
周文军继续说：“嫌疑人龙一，23岁，x年x大学毕业生，现就职于某房地产从事销售工作，因涉嫌公司同事王兴帅被毒杀一案被捕。”
龙一吃惊的说：“我没有杀人，王兴帅不是我杀的，他死的时候我在旁边就说我杀人？为什么不把其他人也抓起来？警察都是这么破案的吗？”
事情要从王兴帅的死要从那天早上说起。
凌晨7点30分，龙一第一个到公司，开了门后，坐在椅子上喝着饮水机里的热水，手捧着尼尔雷克汉姆的销售技巧巨作《销售巨人》。
就在几天前，毕业半年多的龙一决定开始奋斗，应对生活压力，决定每天早半个多小时到公司，在这段时间阅读和反思，人都是被逼出来的，他相信渊博的知识和眼界让人在事业上更有前途。《销售巨人》是上周末地摊上花10块钱买的，这几天龙一都在读它，刚开始龙一很不习惯，慢慢的，书上的哲理和故事吸引并改变了龙一，他感觉自己变得有些不同。
8点整，同事王兴帅第二个到了办公室，公司规定8点半上班，这是王兴帅第一次来这么早，他到饮水机旁，咕咚咕咚喝了两杯热水，一步一晃的走到龙一旁边，瞅着书说：“呦，学习呢，有志青年啊！不错，不错。”
龙一看了他一眼，合上书，厌恶的口吻责问：“王兴帅，一个多月了，欠我的400快钱什么时候还？”
王兴帅嘿嘿一笑，“急什么，最近手头紧，又不是不还你，缓我几天，这个月发了钱肯定还你。”
这笔钱龙一要了好多次，总被各种理由拒绝，王兴帅的口才出了名的好，是公司的销售精英，更是出了名的月光族，花钱大手大脚，龙一知道说再多，王兴帅也不会还，他真没钱还。想到这些，龙一开始后悔，当时怎么把钱借给了他。
合上书放进抽屉，龙一起身去上厕所，和王兴帅单独待在一起他有种说不出的别扭。
王兴帅却拉住龙一，笑嘻嘻的说：“龙一啊，昨天我约了个妹子，钱花超了。晚饭和今天的早饭都没吃，为了我能活着等到发钱那天，你救济一下，发了钱一起还你。行不？”
龙一听了心底纠结，不借吧，之前的400块钱可能要不回来了。可是他每个月3500左右的工资，房租都1000多块，吃饭、交通将近2000，给家里再打500，几乎不剩什么，自己辛苦存的的私房钱也没多少，到底借不借呢？
龙一咬了咬牙说：“借多少？”
“不多，不多，100就行。”
龙一从口袋抽一张100元递给他，附上一句，“发钱了一定还我。”
王兴帅乐呵呵拿过钱跟龙一保证说：“放心吧，我的大财神。”
说完屁颠屁颠出去买早餐了。
其他人陆陆续续到了公司，先后顺序和昨天一样。
忽然，有人推开门慌张的跑了进来，一边喘气一边喊着说：“王兴帅在利民早餐店晕倒了。”
龙一听了郁闷的想：“钱刚借出去，人就出事，我怎么这么倒霉，也许他饿过了，血糖低晕倒的？去看看好了，人命是最重要的。”
当龙一赶到利民早餐店时，王兴帅正躺在地上，浑身抽搐着口吐白沫，围着的人议论纷纷，说是已经打了120。
龙一在旁边蹲下来，王兴帅眼珠圆鼓鼓的瞪着龙一，嘴里咿呀呀的说着什么，龙一感觉他要和自己说什么，又听不清，以为是借钱的事。便安慰的说：“钱的事先不操心，等你身体好了再说。”
王兴帅听了，使劲摇晃身体，咿呀声更大了，没一会儿，不动了！
看到王兴帅不动了了，龙一紧张起来，赶紧探了探鼻息，死了！
龙一吓到瘫坐地上，他第一次见死人，周围人的议论声更大了，没人再靠前。
后面的细节龙一记不太清，只知道同事把自己扶起来，送回了公司，一碰到桌子，吓傻的龙一晕晕乎乎睡着了，睡醒时，警察已经来了，正查看王兴帅的办公物品。
有些头晕的龙一看了看警察，随手打开旁边的抽屉准备拿里面的咖啡，打算喝些放松一下精神，好继续工作，但里面除了一本书《销售巨人》和一个多出来的药瓶，没有他要喝的咖啡，龙一拿药瓶一看，瓶身印着三个字——□□。
周文军看见了这些，一把抢过药瓶，掏出警察证说：“你好，现在怀疑你杀害了王兴帅，跟我们走一趟。”
审讯室内，周文军拿着装着药瓶的密封袋说：“你不承认杀人是吧，好，我们先看看这个——□□，国家严令的违禁毒药。”
龙一连忙解释说：“这东西不是我的，我抽屉里原来没有这东西，是别人放的？”
周文军递给龙一一张化验单说：“你看看这个化验单，王兴帅确定为□□中毒身亡，而药瓶上只有你的指纹。”
龙一不理会这些说辞，看着周文军抽泣的说：“我没有杀人，没有杀人。□□被你夺走的时候，我刚从抽屉里拿出来，我根本不知道□□是什么。早上的时候还没有，睡一觉就有了，肯定是别人陷害我。”
周文军看着惊慌失措的龙一说：“好，你说你没有杀人，怎么证明？指纹可以解释为，你从抽屉里拿出来时印上去的。药如果不是你的，是谁的？怎么跑到你那儿？你怎么证明？”
“我……我……我不知道。”，这些问题龙一无法回答。
周文军说：“先不说这些，法医发现王兴帅双手手掌上、脸上有少量□□残留物，他口袋里的一百元人民币上有较大剂量的□□，那一百元人民币是导致王兴帅中毒死亡的直接原因，人的皮肤直接触碰□□，立即用清水冲洗是不会中毒死亡的。王兴帅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手掌触碰了□□且没有处理，还触碰了脸部。50-100mg毫克毫克□□可致一人死亡，他皮肤上的量远高于这个。你说这一百块钱是谁的？”
“我的！他早上跟我借的。”
周文军继续说：“根据这些证据，你来告诉我，人是谁杀的？”
龙一激动的说：“我没有杀人！”
审讯结束后，警局走廊上，周文军对杜雪说：“龙一没有说谎，人可能不是他杀的，从他的情绪反应和言谈举止，没发现什么问题。”
杜雪回应说：“他是一个性格怯懦，没什么逻辑思维能力的人，想不出这么复杂又愚蠢的杀人方式，投毒在自己的钱，如果放在死者经常使用的水杯、文件上，侦破的难度会很大。还有，杀人后没有掩藏□□，放在自己抽屉里，难道他不怕同事看到。如果是我，不会把沾有□□的物品留下来，这样警察很难推理细节，很难发现他。”
周文军笑着看着杜雪：“呦，推理的不错，心理分析都用上了！可现有证据对龙一很不利。”
杜雪思考着说：“周队，我总觉得这个案子没那么简单，也许钱和毒药都是凶手故意栽赃呢？”
周文军认真的说：“这用你教！王兴帅毒发时，有人拨打了120，我让游川了解情况了，相信很快就有发现。”
杜雪说：“那就好，凶手肯定是他们公司或熟悉他们公司的人，至少了解龙一的生活习惯和工作环境，把□□偷放进抽屉，如果是一个陌生人，很容易被公司其他人记住。”
周文军问道：“还有吗？”
杜雪继续说：“还有一个困惑，钱是周文军借龙一的，上面的□□怎么来？”
周文军郑重的说：“这是个重点。相信游川能给我们带来有用的信息。”
杜雪听糊涂了，心想：“游川能带了什么答案？他知道谁投的毒。周队什么意思？”
x市医院，游川在询问当天120出诊急救的王医生和护士。
游川乐呵呵的对王医生说：“别紧张啊，王医生，问一下，出诊王兴帅当天有什么异常吗？”
王医生紧张的回答：“没什么异常，我们到的时候病人已经死了，按规定流程做了急救，没有救活，游警官，我没有任何违规操作，周围很多人看着，这个人的死不是我造成的。”
游川大咧咧的说：“王医生，你想多了，不是家属闹事，警方单纯了解一下当时的情况，王兴帅的死我们还在调查。”
王医生神色轻松了下来，游川继续询问：“王医生，你们当时有没有触碰过病人的手掌或脸部。”
王医生回忆了一会儿说：“观察病人瞳孔放大程度的时候，我用手固定了王兴帅的头，手掌触碰过他的脸。”
游川把这些写在笔记上说：“你有没有带手套了吗？”
王医生忐忑的看着游川说：“游警官和你实说，车一到听说人死了，我心里一急，着急忙慌的跑过去，就……”
游川打断王医生说：“没带是吧！”
“没带。”
游川思索的说：“出诊后，你有没有感觉身体不适，或其什么中毒迹象。”
王医生回答：“没有啊。”
听到这个答案，游川眼睛闪烁出亮光。
X市警局，会议室内正在召开王兴帅毒杀案的工作会议。
周文军询问游川：“小川，医院方面有什么进展。”
游川回答说：“有一点可疑，出诊的医生没有带医用手套，而且出诊后，没有任何中毒迹象。根据法医检验报告，王兴帅脸上的□□，正常人触碰必定导致一定中毒反应。我怀疑，急救车到的时候，王兴帅脸上没有□□，他脸上的□□是凶手后来涂上去的。这些只是推测，无法查证。”
周文军说：“如果凶手为了制造死者的死亡原因，很可能这样做。一会儿让法医检验一下死者手上的□□有没有可能是被涂上去的。”
游川说：“周队，如果凶手另有其人，龙一就是被冤枉的，可是凶手为什么这么做。”
杜雪说：“毒杀王兴帅，再嫁祸龙一，这些肯定是凶手提前计划好的。龙一和王兴帅会不会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联系。”
周文军分配两人：“杜雪，你和我现在提审龙一，游川你到法医那尽快拿到验尸报告。”
两人应声：“是，队长。”
审讯室内，龙一双手交叉身前，情绪低迷。
周文军提高声音说：“龙一，说说你和王兴帅关系怎么样？”
龙一平静的回答说：“我和王兴帅刚进公司认识的，他比我早一个月，刚开始，关系不错，处的挺好的，后来发生一件事，两个人闹掰了。”
周文军追问：“什么事。”
龙一继续说：“因为一个女孩，她叫陈洁，一次聚会我和兴帅一起认识的，后来，见面次数多了，我和王兴帅都喜欢上了她。那次三个人喝酒，都喝醉了，第二天早上在宾馆里，我看见她从王兴帅房间走出来，心里好痛，我嘴笨，不会哄女孩子，她选择王兴帅是对的，可以有更好的生活。可是，没几天，陈洁握着遗书服毒死了。那么好一个姑娘，说没就没了。我伤心欲绝的责问王兴帅，王兴帅说自己没有照顾好陈洁，对不起她。”
周文军觉得这是个重要信息，继续追问说：“陈洁服的什么毒？”
“我不知道，陈洁的死是别人告诉我的。”，说着眼泪从眼角流了下来。
周文军点上一支烟递给龙一说：“平时王兴帅的生活作息你了解吗？”
龙一擦掉眼泪，使劲抽了几口说：“因为陈洁的事，我不怎么和他联系，他好像和一个女的混在一起，还为这个女的咋了很多钱，他业绩比我好，平时一个月挣5、6千，多了7、8千，挣的钱都给那女的买东西，自己穷的没钱吃饭，真不知道他怎么想。”
周文军安慰的说：“别太难过了，人死了，再也回不来。这个案子我们会认真调查，不要泄气。”
x市公安局，杜雪拿着陈洁的信息找到周文军。
“周队，刚查到陈洁自杀用的毒药也是□□。调查了王兴帅的女朋友，她叫杨红，酒吧小姐。同时还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杜雪说着把两张照片放在周文军的办公桌上，指着照片说：“这个是陈洁，这个是杨红。”
周文军看了看惊叹的说：“两个人真像，长得一模一样。不是双胞胎吧！”
杜雪得意的说：“查过了，两个人年龄不同，出生地不同，不可能是双胞胎姐妹，我怀疑他和杨红在一起是为了安慰，一个陈洁的替代品，杨红是个只会花钱的主，王兴帅在她身上砸了很多钱。我还发现陈洁是单亲家庭长大的，母亲陈兰在X市，恰好在王兴帅的公司做保洁。”
游川走过来说：“周队，结果出来了，王兴帅手指指纹上有□□，但指尖靠近指甲的皮肤没有，按照人拿东西的习惯，指甲下面的皮肤，□□的含量应该更高，所以这些的□□是被人涂上去的，另外，法医发现，王兴帅背上有一个针眼，那是导致王兴帅中毒死亡的真正原因。”
说完，游川炫耀的对杜雪说：“妹子，我厉害吧！多跟着学学，有事没事别缠着周队，周队很忙的，我会的也不少。”
杜雪轻蔑的说：“就你那三脚猫功夫，得了吧。”
游川听了刚要发作，周文军发话：“停……停……两个人一见面就掐架，都不会互相让着点？拘捕陈洁母亲陈兰审问。”
耀眼的白炽灯光打在手铐上，反射着耀眼的金属色泽，也照亮了陈洁母亲陈兰脸上的皱纹。周文军看着这个比自己大很多岁的女人平淡的说：“你好，我是周文军。”
陈兰先打断周文军的话，平静的说：“你们都查处到了？”
周文军说：“查到一些，还没找到直接证据。”
陈兰苦笑的说：“不用费劲查了，王兴帅是我杀的，先是早餐店用带毒的针头扎了他，然后帮警察抬尸体，顺便在他身上涂抹毒药，龙一抽屉里的□□也是我放的，那天他借钱给王兴帅正好我听到。我这岁数，没什么害怕的，原来身边还有个女儿，现在一个亲人都没了，被查出来也好，走的干净。”
周文军毫无意外的问：“你杀王兴帅是怀疑他杀了你女儿？”
陈兰怨恨的说：“除了他不会是别人，那天我听见他和龙一谈的话，说没照顾好我家洁儿，对不起她，我女儿的死，肯定和他有关系。警察说我女儿是自杀，我不相信，洁儿很孝顺我的，从不嫌弃我又老又丑，还没文化，洁儿陪我看病，给我买东西。可怜她就这么死了。”
陈兰被起诉入狱，龙一无罪释放。
周文军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凝望着龙一离开的背影，杜雪走到周文军旁边，看着龙一的背影说：“周队，你让查的陈洁自杀案发现疑点，从当时案发现场的照片显示，厨房里有她准备的晚饭，一个准备晚饭的人，很难会想到自杀。当时还留下遗书，鉴定为陈洁的笔迹，可疑的是，遗书是平整的握在陈洁手里的，一个中毒浑身抽搐的人，怎么平整的握着一张纸。”
周文军说：“了解一下陈洁的人际关系，人不能白死。”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惊天之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