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一国两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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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开。”
“不要。”
“放开我！”
“让我抱一下，就一下！”
“……”
芯子是诸葛孔明的埃尔梅罗二世，在忐忑不安生怕遇到奇葩御主几个月之后，真的碰到了一个奇葩（另一种意义上的）御主。他黑着脸使劲掰陈杏的脸。
纹丝不动。
诸葛孔明的脸呈现崩溃的迹象。然而筋力E就是筋力E，只好乖乖被怪力女陈杏拽到亭子里坐下。这个精巧的亭子原是为一两人手谈或饮酒而设的，一下子被装了九个人，每个人都肩并肩排排坐，像幼儿园小娃娃聚在一起过家家。
‘这人是谁！’玛修凝重地问。
莫德雷德也很严肃：‘不知道，御主为什么如此重视他？’
库丘林：‘看起来很弱鸡啊，总不会真是御主的爸爸吧？’
陈杏的从者们同时凝重地盯着诸葛孔明，陈杏身后的Assassin不明所以，但也郑重其事地看向诸葛孔明。
孔·埃尔梅罗二世·明：“……我真不是她爸爸，真的。我还没有结婚！”
八个英灵：盯——
穿西装的男人眉头又紧了1mm，他很烦躁地说：“停止你们不切实际的幻想，我是埃尔梅罗二世，拥有诸葛孔明的力量所以没问题。最重要的是，这位女士，随意抱别人大腿是很失礼的行为，你能不能放开？”感觉大腿好像要断了……这真的是女人吗？
“抱歉，一时激动。”陈杏迅速转头跟从者们说，“还有你们，不要小看孔明先生，到时候放不出宝具还不是得叫人家爸爸。”
孔明：“……不必了，我也没有当干爹的爱好！”
诸葛孔明坐直的一瞬间，所有人都感觉气氛一变。插科打诨停止，接下来是严肃的正事。穿黑西装的男人在这个古色古香的亭子里，竟然没有任何违和感，并且一下子掌控了全场。
“前因后果我都从Assassin出得知了，你们这群家伙，在没有任何情报的情况下，擅自挑战秦始皇，结果被他团灭了对吧。”
陈杏一行人全部低下了头，乖乖聆听教导主任的训斥。
“跟、根本想不到嘛，一个人类怎么这么强……”莫德雷德小声说。
陈杏也说：“而且不是我们主动，当时的情况根本没得选……”
“总之结果是六个英灵单挑一个人类还被反杀。”诸葛孔明冷冷地说。
“对不起……”
“而且陈杏，你根本没有事先做准备，仅凭一腔热血就去追星了，是不是？”孔明抬起右手，阻止了陈杏即将出口的辩解，“你不用解释什么，因为任何一个了解形势的人，都不会觉得秦始皇‘仅仅是一个人类’！”
这句话蕴含的意义十分简单，却令人不敢相信。迦勒底的御主到达这个世界时，这片土地上的局势已经一片混乱，历史偏离轨迹十万八千里。陈杏一看咸阳城的和平景象，就贸贸然冲进混乱的中心，是十分愚蠢的行为。
看陈杏的表情显然意识到了这一点，诸葛孔明的脸色微微缓和，说道：“你还没有蠢到无可救药的地步。那么，接下来我要讲一下特异点的局势，好好听着，然后再准备接下来的战斗吧。”
仿佛在埃尔梅罗教室里，老师在讲台上侃侃而谈，下面八名小学生拿起小本本，聚精会神地准备回答问题。
“所有的开始之前，我要问你一个问题。”他指向陈杏，“你认为秦朝灭亡的原因是什么？”
“哎，我？”
片刻惊讶后，陈杏起立答道：“《过秦论》里说秦始皇残暴昏庸，不得人心，历史书上也这么说……不过我不那么认为，导致秦朝灭亡的因素是很复杂的，绝不是一个‘皇帝残暴’就能概括的。”
孔明点点头：“继续。”
陈杏缓慢地说着，好像在不断组织语言，又好像在整理思路。“最大的原因嘛……春秋战国之前，周天子已经持续八百年的分封制统治，‘战国七雄’中也只有秦国没有分封贵族。秦始皇一统天下后，决定用‘郡县制’代替‘分封制’，这引起了一些保守势力的不满，百姓也不习惯新制度，这是一个矛盾。灭掉的六国贵族还有残余，不断地给秦帝国统治造成阻挠，这是第二个矛盾。为了修建华美的宫殿，秦始皇加重了赋税徭役，民心不向，这是第三个矛盾。
“综合来看，这三个矛盾如果只存在一个，就不会对秦始皇的统治造成威胁。但三个同时出现嘛……我只能说，社会转型期还搞事，秦始皇也hold不住啊。”
“很好。”诸葛孔明说，“知道秦朝灭亡不只是因为始皇残暴，这已经高出百分之八十的人了。不过我们都知道，统一后的大部分时期，秦始皇实际上都不是一个残暴的君主。他从不擅杀功臣，也不株连臣子，甚至还封部分儒生做‘博士’。下一个问题，秦始皇焚书坑儒的原因是什么？为什么到秦始皇生命的最后五年，对儒家及百家的态度急转为焚书坑儒，独尊法家，以吏为师呢？”
“啊？这个……”
陈杏不是历史系的学生，甚至要不是秦始皇是她男神，她都不会去了解这一段历史。在她有限的历史知识里，焚书坑儒是个特别没法洗的黑点，少有的几个观点是——“呃、因为他其实坑的不是儒生而是骗人的方士？”
“错误。上一个问题你已经有一点摸到边了，但这次又缩回去了。”
接他话的不是陈杏，而是大卫。他保持着悠闲的笑容，说：“——因为政治路线的斗争，对吧？”
身为唯一有国王的就职经验的英灵，大卫在这方面非常老道。他猜测道：“秦始皇希望建立新的帝国制度，被杀的那些自然就是坚持旧制度的人咯？”
“公元前215年，就在秦始皇平定南方蛮族，志得意满时，儒生淳于越又一次谏言秦始皇改郡县制为分封制。如果是刚当上皇帝的嬴政，可能会继续以礼相待，慢慢周旋，可是……”孔明唇边溢出一丝叹息。
“就像我前面说的，那是秦始皇生命的最后五年。那时他已经46岁了。秦先王向来短命，活到50岁都是少见了。”
陈杏恍然大悟，又有些悲哀：“因为他感到自己已经活不了多久了，所以他做出了非常急躁的决定……”
“那也是他所想到的，最保险的决定。他还想，在有生之年，看到自己的心血结出果实。”
“学术界一直争论，秦始皇坑的是儒生还是术士，或许两者皆有。他们都是‘诵法孔子’而反对集权制的人，是秦始皇的政治敌人。”
所有人都被一股莫名的沉重压住了，为这位孤独地坚守着自己道路的君王叹息。陈杏“唉”了一声：“我们不是在说现在的局势吗？怎么说到焚书坑儒上了？”
“当然有关系。”诸葛孔明用他冷淡而锐利的目光看着陈杏说，“因为在这个特异点，秦始皇根本没有做这件事。”
“哎？？”
仅仅是诧异了一下子，陈杏马上就想通了：“这就是圣杯的改变是不是？让我猜一下……焚书坑儒是因为他很急躁，觉得自己快死了……可是有圣杯在他根本就是向天再借五百年啊！根本不用急！”
诸葛孔明说：“这仅仅是我根据已知信息做的推测。秦始皇的政策变得缓和了，然而分封制和集权制的路线之争是不会缓和的。该反对的还是反对，秦始皇依然不能顺利的施行政策，保持这个势头约有十年了。虽然焚书坑儒没有发生，可是阿房宫骊山陵照修，法家压过了儒家，准太子扶苏被贬了三次……”
“等等，被贬三次是怎么回事？”陈杏都不知道该吐槽‘居然被贬了三次’还是‘被贬了三次居然还能回来’了，嬴政这是贬扶苏贬上瘾了吗，这么讨厌他怎么不换个太子啊？
“我没有告诉你吗？第一次就在淳于越谏言后，扶苏求情之后被贬。之后又召回来贬过去，如此已经三次了，三天前又被贬出去了……”
陈杏哭笑不得：“秦始皇到底喜不喜欢这个太子呀！”
“一个帝王是不会因个人喜好而选太子的，他的所作所为皆是处于政治考虑。”孔明简单评价了一句，然后说，“扶苏的家世和个人素质在皇子中是出类拔萃的，可惜有个最大的问题——他倾向于分封制。一旦他继位，秦始皇一生的政治果实就会化为飞灰。”
“这不就跟毛【哔——】的继承人居然走资本主义一样嘛！”
“但他别的儿子都没有国君的素质，只有扶苏可堪大任，然而扶苏跟他政治观念不合。”
于是，秦始皇就在“我不选扶苏其他儿子可能把我的国家搞烂”和“选了扶苏老子就白干了”之间纠结到了现在……
诸葛孔明瞥了陈杏一眼，见她对扶苏不是很感兴趣，特别提醒道：“不要分心，扶苏这人要特别注意，他可能是你道路上的一大阻碍。”
“这话就奇了，我跟扶苏有啥关系啊？”陈杏问。
“当然有关系。”诸葛孔明伸出三根手指，“第三个问题，是谁在儒生的身后暗流涌动，主持反秦活动？这个人或集团，跟扶苏有什么联系？”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一国两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