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际会众人（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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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隆王的会议始于一声清脆的钟声。众人聚坐于门廊外的花园里，瀑布从悬崖上飞流直下，在他们的脚边激起雪白的浪花。陈杏仿佛觉得十日的疲惫都在离她远去了，心里再无一丝对战斗的紧张。但环视在座的众人，皆是一脸如临大敌的表情。
位于上座的是爱隆王，他旁边弗罗多和几位谋事顾问。弗罗多旁边坐着的是一老一年轻两矮人，他们分别是当初跟随索林远征的葛罗音和他的儿子吉姆利。接下来是陈杏，巧合地坐在爱隆王的正对面。她旁边坐的是整部书的颜值担当——精灵王子莱戈拉斯。再然后是一个身形高大的壮年男人。
他身披斗篷，脚踏长靴，风尘仆仆，正是长途跋涉的装扮；脸上有遮不住的疲惫之色，且胡子看起来好几天没挂；背后斜挂的肩带上栓着一只号角。
陈杏看到号角，便知道他就是博罗米尔。果不其然，爱隆王看向陈杏说：“这位是来自南方的人类—波洛米尔，他是迪耐瑟二世之子，刚铎陷落时他与哥哥侥幸逃出，来瑞文戴尔寻求帮助。我请他出席，因你的疑问将在这里获得解答。”
“七十年前到一个月之前，”爱隆王开口说道，“我们仅仅防备魔君得到魔戒的可能性，却没料到局势在一夜之间发生变化。如今刚铎被黑暗占据，你们被召唤来此，正是为了此事。我说‘被召唤’，但来自远方的陌生人们啊，我并未召唤你们。你们来了，恰在此时此刻相遇，看似凑巧，实则不然。我们更该相信，此系命运之安排：我们在座诸位，而非旁人，现在必须找出方法来应对这个世界面临的危机。
“因此，那些此前向绝大多数人隐瞒，只有少数人知晓的事，我们这就公之于众。为了让各位了解那是何种危机，我们将首先从头讲述‘魔戒传说’，一直讲到眼下为止。故事由我来开头，由其他人来结尾。”
在爱隆王的娓娓叙述中，众人仿佛穿越了时光，回到被陈旧的书卷封印的历史中。从诸神创世到精灵宝钻的回归，从贪婪的人王接受了魔君的戒指，从刚铎的君主带上有翼王冠，到“最后联盟”抗击魔君，却因埃西铎私藏魔戒而功亏一篑。不知不觉三个小时过去了，陈杏从入迷中回过神来。
他话音刚落，博罗米尔就起身鞠躬。他的眼底泛着血丝，正值壮年鬓角却有一丝白发，站起来时深吸一口气，才说道：“爱隆大人，请允许我发言。
“首先，我要说说刚铎的情况——原谅我依然称呼她为刚铎，我实在无法用其他名字叫她——一个月前，也就是寇马瑞日的第二天，一个小女孩突然宣布自己成为新国王，而众贵族竟无一人反对，我想这是你们所知的情况。”
“难道这其中另有隐情？”阿拉贡急忙问道。
“隐情？哦……是的，有隐情……”博罗米尔失神一瞬间，又很快恢复，“这是当然的。但即使我见证了一切，依然不明白其中的原因。”
接着，他开始从国庆日叙述自己的经历。
“……直到庆典结束，一切都是正常的。我和弟弟法拉墨和一些朋友找了个酒馆庆祝，父亲则一直在宫里。可是，第二天，一切都变了！
“那个魔女！在第二天早会的时候突然就出现在王座上，宣布登基！那些大臣、那些贵族、有些还和父亲有亲缘关系，竟认为理所当然！幸好我还没有出入大臣集会的资格——我听说魔女就是在早会上宣布她杀死了父亲，并下令追杀我们家族的。我和弟弟幸运地逃出了追杀，当天晚上我潜入了财务大臣家里，质问他为什么让刚铎王位旁落，结果——”
陈杏意识到这多半也是英灵搞的怪，不然就是萨鲁曼像迷惑洛汗国王一样迷惑了所有大臣。考虑到萨鲁曼都堕落几十年了，不可能到现在才想起去迷惑大臣们。所以，是Caster吗？
博罗米尔面色带着古怪：“我质问‘你为何赞同一个小女孩带上刚铎的王冠？难道她是埃西铎的后人？’他只回答‘这是应该的，她是选定之王。’我又说‘即使如此，给她公主之位也未尝不可，她若以后有子嗣，让她儿子当国王才对’他又说‘这是应该的，她是选定之王。’无论我说什么，他都重复这句话，我只得离开。”
“他被人迷惑了。”甘道夫下了定论。
“后来，我和弟弟无奈到洛汗避难。不想国王希优顿下令将我们绑起来送回刚铎！那时我的弟弟法拉墨身受重伤，万念俱灰之下，我没想到国王的侄女伊欧汶伸出了援手，将我们匿藏在她的府邸。一周前，我将法拉墨留在那里养病，一路西行至瑞文戴尔求援。我在已遭废弃的路上游荡良久，一路寻找爱隆之家，这个地方许多人都曾耳闻，却没人知道它位在何方。”
甘道夫叹气：“哎，是萨鲁曼！”
“那么军队呢？”阿拉贡提出疑惑，“没有谁能同时迷惑一个军队的人，除非魔苟斯取回他所有的力量。”
“反对的都被杀掉了！”博罗米尔万分悲愤地说，“有的被魔女一剑刺死，有的被长满触手的怪物吃掉，更多的死得不明不白。军队已无力反抗了！”
爱隆王皱紧眉头说：“事态比我预料的更麻烦。陈，我听杜内丹说过你的伙伴的事，你对此有什么看法？”
博罗米尔转过来看了看陈杏，重点端详了她的体态，轻蔑地说道：“不好意思，小姑娘，你是哪里来的大小姐吗？恕我直言，刚铎的事还轮不上你来评判。”
陈杏端坐不动，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我若是你，就不会对爱隆王邀请的人恣意评论。”
“你！”博罗米尔攥紧拳头。
“博罗米尔！”甘道夫突然加重语气，“陈杏与同伴杀死过两个戒灵！”
博罗米尔噎着了：“你？”
陈杏没理他，站起来鞠躬致礼后说道：“先介绍一下我自己吧。我来自极寒的雪山上的迦勒底。”
众人议论纷纷，他们从没听说过一个叫迦勒底的地方；不过这片大陆上还有许多没有被探索过的地方，所以这奇怪也不奇怪，大家就当她来自一个偏僻的小国家了。
“虽然很想撇开关系，”陈杏没有多说，马上抛出一记惊雷，“但是，没错，我们和那个魔女来自同一个地方。”
在众人目瞪口呆的表情中，陈杏又讲了一遍圣女贞德的故事，然后得出结论：“站在我身边的，是最强的雇佣兵、捧起圣杯的骑士和曾统治一国的君主，他们和戒灵本质上都一样，只是未被污染；而攻下刚铎的皆是曾经的英雄，却被魔君强制堕落。所以，我们的目标一开始就是魔女及其统领的英灵。我的话讲完了，你们有什么问题吗？”
“……”
“可恶的魔苟斯，竟引得那样的英雄堕落！”葛罗音用矮人语骂了句粗话。
一直站在陈杏身后的玛修目睹全程，黑线地说：
‘前辈，我们这样骗他们不好吧。明明魔君跟他们没什么关系吧？’
‘说不定有呢。’陈杏对忽悠他们毫无愧疚感，‘反正索伦已经黑得洗不白了，多背几口锅有什么关系。’
‘没错没错，战争中的同盟本就是基于自身利益的。御主也是在尽力增加战斗力嘛。’大卫笑眯眯地说。
‘是这样吗？’纯良的玛修思索着。嗯，前辈并不是想对他们不利，说个谎也是战术的一种吧？
一阵消化信息的时间后，博罗米尔拍桌而起：“这么说，刚铎已落入魔苟斯之手了。幸而我们还未失去最后的希望！”他转向弗罗多急切地说，“我需要更强大的力量对抗魔女，这里不正有吗？主魔戒恰在我们急需时来到我们手上，正可为我们所用。自由一方的领袖们运用它，肯定可以打败大敌。如果魔戒具有你们所说的力量，那就让它成为我们的武器吧！取了它使用，出击迎接胜利！”
“唉，不行。”爱隆王说，“我们不能使用统御魔戒，它由索伦打造，是全然的邪恶。博罗米尔，无论多么强大的勇士，一旦被腐蚀了人心，就会对你的家园造成伤害。想想萨鲁曼吧。”
“那么，我们只剩下两条路可选。将它送去大海彼岸，或彻底销毁。”阿拉贡建议。
“但是，甘道夫已经向我们透露，我们无法凭借我们拥有的任何技艺销毁它。”埃尔隆德说，“而住在大海彼岸的人不会接受它，因为无论是善是恶，它都属于中洲，必须由我们这些仍住在中洲的人处理。”
甘道夫突然说：“我们必须把魔戒送到火焰之山。”
这句话后，他就再没出声，任凭在座的各位窃窃私语。不一会儿，反对的声音越来越大，葛罗音粗野的嗓门响起：
“我得说这是条愚蠢的路！到处都是半兽人和黑暗的奴仆，刚铎又是魔女的根据地，瑞文戴尔外有黑骑士徘徊。我们的所有前路都被截断，我敢说只要我们一踏出瑞文戴尔的大门，黑骑士的剑就会架到我们的脖子上！”
“没错，不如把戒指丢进大海里，让谁也找不着。”
“刚铎是去魔多的必经之路，现在却被占领了……”
“……”
会议一时陷入了僵局。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际会众人（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