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8、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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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进行入学培训了。”楚子航认真的说，“按照校规，入学培训必须在避开无关人员等不会被偷听的地方进行，这个环境符合上述条件。”
陈杏咬一口披萨，拉出长长的芝士丝。她早餐吃的某暗杀教团第一代先祖做的冥界风味烤肉，其实肚子不饿，奈何她就是无法拒绝任何加了芝士的东西。她含糊不清地说：“在这之前……不好意思，你们都是大几的啊？”
路明非说：“我大二，历史系。”
楚子航说：“我大三，机械系。”他顿了一下，淡淡道，“但也许应该说是‘炼金工程学系’，而路明非是‘龙族世谱系’。”
机械系和历史学系都是糊弄外人的说法，而楚子航暗忖教授不惜以交换的名义都要把这个女生捞进来，这女生的血统应该不低。这些东西都是她早晚要知道的，而且入学培训当然也包括课程与系别的讲解。
陈杏客气地笑了一下。她觉得有哪里不对。
她记得路明非应该是个小警员吧？
如果自己的脑子没有进水的话，达芬奇讲过她和这个男生联合破一个案子的事情。细节她记不清了，但这么重要的要素她肯定不会记错！先是兴欣网吧门前出现了一具尸体，然后达芬奇被叫去笔录，为了洗清嫌疑（更可能是为了好玩）帮助他破了案。但是路明非还是被炒了鱿鱼，就顺势加入了迦勒底……哦对，路明非明明听他们讲过迦勒底的来龙去脉，现在却表现得好像一无所知。
陈杏试探地问道：“我听你刚刚的话……火车南站又出什么事了吗？那件事不是已经结束了吗？”
其实她根本不知道火车南站是个什么鬼。
“自上次垮塌以来，确实没有再出什么事故了。”路明非吐槽道，“不如说整个建筑都不存在了，还有什么事可出啊。”
“所以，我这次来只是例行问话而已。”楚子航接话，“具体的事让路明非先说吧。听完接下来这些，你会明白很多。”
于是路明非清清嗓子，掏出手机用手指戳戳戳，翻到写有“面试问题”几个大字的那一页，读道：“我是本次招生面试官路明非，陈杏同学，接下来我将对你提出几个问题。你的答案将录入你的个人档案，但对录取成绩没有影响……咳咳，不用那么正式，反正你已经确定被录取了，随便说说就行……本次谈话将进行录音，你是否同意？”
背后的从者在脑子里戳她，有点痒痒的。陈杏说：“……我同意。”
“那就开始吧……第一个问题，”路明非突然坐直了。这个一直没精打采的男孩表现得好像看到了世界末日，脸上全是严肃，“你相信外星人吗？”
陈杏：“……”她感觉身后的一群从者都沉默了。
她张了张嘴，干巴巴地说：“相信……吧。”
路明非追问：“为什么呢？”
“因为我觉得光有魔法什么的太不公平了。”因为明说对录取成绩没有影响，陈杏干脆放飞自我。
路明非：“这么说你相信魔法——或者说超能力咯？为什么呢？顺便一提这是第二个问题。”
“嗯，相信啊。”证据就在她身后呢。为了不引人怀疑，陈杏表现出一副中二少女的样子，“你看过《复仇者联盟》吗？超能力者大战外星人，这就是我想象中的世界。这个世界上一定有人类之外的力量或种族，对地球虎视眈眈……在关键时刻，需要勇者站出来打倒大魔王拯救世界。”眯了眯眼，她的声音愈发轻飘，思绪已经飘到了某个不知名时空的盖提亚，然后又从盖提亚转到了自己身边的某个死宅。
人类之外的种族。路明非打了个寒颤，她知道了什么？还是仅仅是出于对某个虚拟世界观的沉迷？
“那、那我们进行最后一个问题……你觉得人类生存的基础是唯心的，精神和灵魂，还是唯物的，物质和□□的？”
陈杏：“……”这学院的面试题又一次刷新了她的想象极限。
作为一个理科生，一个离高考两年的理科生，她当机立断地在心灵连线里狂吼：‘喂，有谁知道或者能编出来这种问题的答案？’
众人沉默了片刻，一个如钟般低沉洪亮的声音说道：‘没有意义，此问实在是没有意义。没有信仰者为没有生存的世界，本为尸骸之躯……不过是回归大地罢。’
原来如此。虽然什么都没听懂，但陈杏尽自己最大的努力理（wai）解（qu）并传达了这句话的意思。
“这个问题，是没有意义的。”
“心灵没有信仰，则不存在‘生存’的概念；然而就算内心有信仰，人的身躯最终还是归于尘土。所以这个问题有什么意义呢？”
最后，她画蛇添足地多说了一句：“再伟大的生命，在听到那钟声时，也会回归最深沉的黑暗。”
“命运？”
“对，命运！”雄赳赳气昂昂地说完，陈杏才感觉到有点心虚，好像装逼装过头了，拿着其他人的观点说得头头是道，其实自己一点也没思考过……她突然看到对面楚子航的眼睛突然盯住了她。
那眼睛黄澄澄的，像卡车的大灯。
“你认为死亡是命运？就像……”楚子航的下半句话消失在遐思中。陈杏的话，不管是有意还是无心，都激起了他很多回忆。有历史课上老师讲过的知识：“诸神之黄昏是覆灭之日，连神都不能幸存……”。北欧神话是受龙族文化影响最深的文化，而龙族的古卷中也隐隐透露出一切归于毁灭的思想。
楚子航的思考回路与路明非神奇地同步了：是巧合么？
“咳咳。”
咳嗽的声音把他们拉回了现实，陈杏吸引到他们的注意力后说：“那，面试结束了？”
“没错，结束了。”路明非赶紧把手机屏幕关了，“接下来就是入学培训了，可能会有点颠覆你的三观，你得有点心理准备。是这样的，”他深吸一口气，用自己最深沉最帅气的嗓音说道，“我们卡塞尔学院，所开设的任何学科、开展的任何活动的目的都只有一个——屠龙！”
说完，他期待地看着陈杏，希望她也像自己当初听到这个消息那样被吓得晕过去，不晕过去至少也给个五官错位的表情吧？但令人失望的是，陈杏居然挠挠头，表情超级平淡地说：“哦。”
哦。
你哦个屁啊。
我现在给你说的是全世界只有不到1%的人知道的机密耶！一个马上就要复活过来爆掉地球的种族耶！你就给我一个“哦”是什么意思啊？！
看到两人诧异的眼神，陈杏突然领悟到自己是不是表现得太不正常了，这种时候普通人都会惊讶一下的吧。只好补救道：“不是外星人让我有点失望呢。”
路明非、楚子航：原来这女的根本没信。
路明非不由得辩解道：“是真的！地球上每个人都有龙族血统，你肯定也有，只要加入我们学院，我们会帮助你开发你的言灵——就是超能力。楚子航的超能力就是火焰！轰轰轰地能把一栋大楼烧化！”
“哦？那你的超能力是什么？”陈杏好奇地问。
路明非：“……我求求你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
陈杏：“LEVEL 0？”
路明非：“玩梗也不要，求你。”
其实陈杏早就信了，只是想逗一逗这个很好玩的小子。突然改变的身份和神秘冒出来的学院，和一个隐秘而危险的种族不是绝配吗？听起来就像什么热门小说。再说了，就算这些人是骗子，看看她身后的四大天王！最终倒霉的是谁不是不言而喻吗？但是就这样答应也太可疑了，毕竟刚刚自己扮演的是理智而淡定的女生，那就再委婉一下——
“这样吧，你们不是说这世上有龙族吗？那就给我看看什么标本啊切片啊什么的吧，这个你们要是拿不出来，我是绝对不会信的。”
路明非和楚子航交换了一个眼神，楚子航突然站了起来，提起随身携带的文件袋的底部，从下到上将里面的东西哗啦啦地洒了一桌。
纸片飞舞的声音中，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格外响亮。
楚子航捻起那片小小的贝壳一样的金属片，向陈杏展示了一下。随即他解下身后的棒球袋，从里面抽出了一把闪瞎人狗眼的武士刀！
“卧槽！”路明非怪叫道，“师兄，不会是那个吧！”
路明非的话音和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重叠了。楚子航用十成十的力气挥砍的一记刀锋，把金属片深深地嵌入了地下！
而桌子，自然是被砍烂了。
‘咻，不错。’梅林评价道。‘不错’的标准当然是以人类计而不是以英灵计的。他真正感叹的是楚子航挥砍那一刻的气势，干净利落，没有犹豫，只有百战中杀出来的武士才会那么凌厉。
楚子航从地下抠出金属片给陈杏看。金属片的表面光滑得可以当化妆镜。
“这是一片龙鳞。”
出乎意料地，陈杏的不信任并没有因这样震撼的效果减少。她得到同意后，拿过龙鳞嗅了嗅，又舔了一下，在路明非见了鬼的目光中露出了凶恶的神色：
“这种玩意儿你们学院有很多吗？我是说……如果你们有稳定来源的话，我就加了！”
楚子航思考了一下，说：“很稀有，这是三代种以上的血统才能长出来的，我得到了校长的同意暂借出来向你证明龙族的存在，并不是拥有它。不过……”他看到陈杏失望的神色，露出了一个微不可见的勾唇，“据我们预测，龙族中的四大君王之一，大地与山之王即将复活。”
作者有话说
第168章 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