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4、未归还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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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魔术王注视着正在消亡的世界。
说“那时候”其实是不准确的。时间神殿里的造物没有“时间”这一概念。
打个比方，站在魔术王的角度，它只是从平稳的荣耀大陆走到了崩裂的荣耀大陆。如果它有心情，甚至可以轻松写意地走回平稳的荣耀世界。
没有必要。
魔术王这样说。他凝视神殿之外。
时间神殿像一颗小小的星球，在泡沫般的三千世界之间游走。
蓝色的泡沫咕噜噜地升起，噼啪地破裂。
然而放大了看，若把这些泡泡视作细胞，那么宇宙就是一个不变的整体。永远都在长大，从未被消灭。
魔术王有时觉得自己就是宇宙，有时又觉得自己是泡泡。
世界无时无刻不在诞生，亦无时无刻不再破灭。这世上永恒、绝对、不变的规则，只有出生和死亡。
本该是这样的。
然而——在那泡沫包裹的中央，魔神王看到，一片坚硬冷厉的阴影静静地伫立。它们的外表闪烁着金属的光泽。
以魔术王的智慧，亦看不穿金属色泡泡的内里。这些从根源以上坠下的星星，以睥睨的姿态警告凡人不可窥视。可怕的是，对于它们来说，魔术王也不过是“区区凡人”而已。
魔术王接受到了讯号。七十二魔神实为一体，它们之间无需语言交流。这个讯号用人类的方式表达大概是：猎物脱出了荣耀大陆。
较近一柱的眼睛看到了整个过程。那颗精致奇巧的泡泡吐出一丝白光，坠入金属色的阴影。紧接着，一束束光芒射出，而泡泡好像耗尽了所有生机，破裂了。
吾等闻到了圣杯的味道。七十二柱同时说。
不是他们流水线制造的魔力结晶，而是某个世界本土的圣杯。
在那里！七十二柱同时转向那片阴影。
咣！
某柱的触手劈在金属色的泡泡上，被电了似的缩了回来。
而后沉寂了一时，七十二柱凭借紧密的精神连接在几微秒内做出了决定。
操纵着时间神殿，仿佛坠落的小行星，向那个无辜的世界狠狠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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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杏做完笔录出来，疲惫地伸了个懒腰。天边已出了鱼肚白，她回到兴欣后干脆停止营业，反正出了那么大的事，今天估计没有谁愿意来上网了。
接手网吧四个月，陈杏就遇到了两次营业危机。
上一次是门前发现尸体，就当自己倒霉了。这一次出事，自己也有间接责任，毕竟幕后黑手目标是她，其他人都是被连累的。
今天凌晨，全中国有三万人玩荣耀失踪。警方整整搜索了五个小时，无果。最后他们居然自己回来了。身为网吧代理老板，她被请去喝茶。不过她坚持自己只是吃瓜群众，一问三不知。因为她是受害者，警方没打算为难她，问了几个问题就放了。
至于他们信不信“全体穿进荣耀”这种大实话……嗯，此事最后被定性为群体幻觉。说是什么因为水质变化，特定人群对饮用水里面某一成分过敏所以引发了癔症……陈杏表示下一期《走近科学》就你们来拍吧。
网吧漆黑一片，陈杏大声说：“医生？在吗？”
“这儿。”身边突然响起一个男声，把陈杏吓了一跳：“你在这儿啊！黑灯瞎火的吓死人了。”
“你说今天不营业，我就把电脑都关了。刚想开窗帘。”罗曼解释说。
网吧里是窗帘遮光性特别好，基本上一关就是鬼屋那种。
陈杏摸索着走到窗边把帘子捆起来：“我们待会儿去菜市场买点菜，今天在别墅里烫火锅吧，正好庆……这什么玩意儿！！”
一个大大的光带挂在湛蓝的天幕上。陈杏的心脏受到了第二次冲击：这……这种环形的光带……貌似是FGO里面那个……就是几亿咖喱棒那个……死星吧？
一路上从公安厅回来都是晚上，陈杏急匆匆地都没抬头，现在才发现天上挂着一把达摩克里斯之剑，心情瞬间爆炸。咬牙切齿地说：“我记得以前天上没这玩意儿的吧？魔术王到底干了什么！”
仔细想想，她去的那些位面都有光带，以前这里没有。现在自己的世界也有了，是不是意味着人理烧却已经烧到这来了？说好的烧不到中国呢？
一只冰冷的、套着铠甲的手摸了摸她的头：“冷静，契约者哟。”
陈杏立马反身抱住了来者的大腿：“嘤嘤嘤，爷爷，人家好害怕～”
“休要撒娇，契约者，做你该做的事情。”王哈桑说。
“好的～”其实陈杏早就不气了，她坚信只要爷爷在，暴打盖提亚只是分分钟的事。唉，待在爷爷身边总是这么有安全感。
相比起来，刚刚那个吓了她一跳的摸鱼医生，只能激起她的保护欲……
“那我们回家吧，其他人都在家里等着呢。”
“不，其实……”王哈桑摇摇头，“其他从者都回英灵座了。”
“啥？？！”陈杏大惊失色，“他们死了？全都？？”
“并不是。直到最后一刻他们都没有倒下。只是没有出来。”王哈桑停了一下，说：“吾猜测，那使用圣杯许愿之人，定是许下了诸如‘让被困之人各归其位’的愿望，从者们自是被归位了。”
“嗯，是这样的没错。我看见那孩子确实是这么说的。”突然插丨入了一个轻佻的声音。
陈杏反射性地喊出了那个名字：“梅林老贼？”
“好过分！我可是从阿瓦隆步行到了这里，就不能叫我一声大哥哥吗？”
“真的是梅林啊？”罗曼有点惊讶，他还以为梅林是那种更慈祥一点，胡子更长一点的邓布利多的形象。
梅林和陈杏都默然了。同志，你就没有发现眼前的男人跟你的心灵支柱从配色到发型都有点像吗？
“我就是。”梅林伸出手与他相握，“顺带一提，也是魔法★梅莉博客的编写者哟。”
罗曼笑道：“哈哈哈，就是经纪人的意思吧？我可是梅莉酱的忠实粉丝，不知道她有没有向你提起过我……哈、哈哈……”
这人……自顾自地往自己有利的一面想去了，完全无视了逻辑正确的解释啊！
“总之……到别墅里说，到别墅里慢慢说吧……”
罗曼脚步虚浮地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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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事先被王哈桑打过预防针，看到别墅空无一人时，陈杏还是忍不住难受了一下。不过还好，她安慰自己，达芬奇说被迦勒底召唤过的从者都有灵基记录，重新召唤一次很容易的。现在立刻马上去召唤室——
“御主？”
“大卫？”不是说都回归英灵座了吗？
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大卫解释说他被达芬奇托付了守卫大本营的责任，没有进入荣耀世界。包子的许愿只针对“身处荣耀大陆的从者”，所以他幸运地逃过了一劫。
“本来该玛修守的。不过我想她应该很想见到你，就自作主张地代替她了，没想到……”大卫惋惜地摇了摇头。
“别叹气，大卫，本来就不是你的错。我们现在就去召唤室，只要有她的灵基记录……”
陈杏的脸突然白了。
罗曼的脸也惨白惨白的。
“等等……迦勒底有玛修的灵基记录吗？我的意思是，那个记录是加拉哈德还是玛修？”按游戏里说是玛修的，可玛修原本是人类，英灵座里没有她的位置。她一定被圣杯“回归”了。可哪里是玛修的来处？难道这里不是玛修的家吗？如果这里不算，那哪里才算？
罗曼也想起了什么似的，神情好像下一秒世界就会毁灭：“迦勒底记录的是加拉哈德……等等、你为什么会知道……算了，这个不重要，重点在于！”他抱头蹲了下来，痛苦地说，“迦勒底的召唤系统是以玛修的盾为基础的……！没有玛修，就算有灵基也召唤不成！”
“什么！”好像还真是这样，游戏里的召唤场景下面就是玛修的盾。“那原始召唤法呢？就我召唤卫宫和库丘林用的那个？”
“恕我直言，没有达芬奇的手绘阵法，以你的资质召唤出三星的几率不足万分之一……”
“那怎么办……”陈杏的手开始颤抖。
就在两人蹲在墙角就差种蘑菇的时候，梅林突然笑眯眯地说：“——也不是没有办法。”
他突然伸手捏了捏陈杏的脸颊，仿佛手感很好似的，享受地眯起了眼睛。“叫一声梅林大哥哥我就告诉你哦。”
陈杏连一秒的犹豫都没有，直接用自己能发出的最甜腻的声音，七弯八拐地说：“梅林~欧尼酱~❤”
还自动翻译成了日语版。
“噗！”他捂住了胸口，“连一点害羞都没有吗！这种节操……真是太棒了！赛高！……对不起。”脖子上架着的大剑让他汗毛一秒起立，表情立刻从风丨骚切换成正经，“你忘了我的职介可是Caster啊。”
比起多才多艺的达芬奇，精通法术的冠C候补难道连个召唤阵都画不出来？吉尔伽美什知道了怕是笑死在英灵座上。
“可是，”罗曼说，“没有灵基记录的话，召唤认识的从者几乎是不可能的。”型月落地的从者百十个，上天的从者千千万，万一你想要孔明结果出了三藏呢？
陈杏：金圈……啊！金术！……稳了，稳了！……？？？……。。。……
“那有什么关系！”突然出现的人说，“只要形成战力即可！认不认识又有何妨！”
陈杏：“但我还是想……喂你怎么在这里，居然没有被遣返英灵座吗？”
“库哈哈哈……御主，你太天真了！我等复仇者没有可容身的座！唯有心之所向即是归处啊！你需要我，那我就会来！库哈哈哈！！”
从陈杏的影子中钻出一缕缕黑色的火焰，汇聚成人形——Avenger，岩窟王。
作者有话说
第164章 未归还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