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高考恋爱100天（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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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莉同学，我一直都喜、喜欢你，我们可以交往吗？”
“好啊！”
虹色长发的少女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随即绽开灿烂的微笑：“我喜欢你，也喜欢柳溪——她是陪伴着我长大的青梅——你们两个我都不想放弃呢，所以，请成为我的翅膀，一起飞向高考的明天，好吗？”
秦梦瑶一巴掌呼上去：“我没想到你是这种人，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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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TM就是你刷新‘最快BE’记录的理由？？！！”
梅莉捂着脸颊在地上打滚，巧妙地闪开了落下的拳头。看着她一脸毫无悔改之意的表情，陈杏就想咆哮：开玩笑，自己不擅对付女孩子（她坚决不承认自己是直男），罗曼喜欢少女偶像，就剩你有希望了好吗！说好的无情淡漠把少女们玩弄于股掌之中的梦魔呢？！骗医生骗得那么顺轮到GALGAME就萎了？！还用这种理由？‘你们都是我的翅膀’？！坑爹呢你！！
“对不起！我错了！嘤嘤嘤！”梅莉可怜兮兮地看向医生，眼神一对，罗曼便很不好意思地别过头去：“那个……杏子。”
陈杏暴怒：“闭嘴！”
“梅莉酱毕竟是女孩子呢，不擅长攻略女孩也是很自然的吧……”罗曼挠挠头。
陈杏：“我失败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你到底站哪边的！”
“中、中间？”
一番单方面殴打之后，陈杏抱着手臂斜睨，梅莉用一个特别少女的姿势坐在地上，而罗曼真的如他所说站在了两人的中间，目光在两人之间尴尬地转来转去。接下来怎么办，这是三个人都在思考的问题。由于进入梦境就会失忆，他们做出的任何选择都是基于自己的性格给出的，也就是说，不存在任何‘提前商量好决策然后进去做’的可能。再说明白一点——哪怕进去一万次，陈杏都会拒绝秦梦瑶的告白，罗曼都会沉迷魔法☆梅莉，梅莉都会想双飞！无法改变！
“也许是有办法的……”罗曼竖起一根手指，“比如说，减少进入的人数！”
“为什么？虽然主角只有一个，但协助者减一的话不是更不利吗？”陈杏没有明白。
“可是已经证明只要是三人进入梦境，那么无论谁当主角都是BE不是吗？”罗曼说，“其他的无法改变，就减少人数吧，至少还有一丝希望。”
减少人数吗？陈杏思考着，系统会准许同一个队伍里面一部分人不进入游戏吗？她觉得可以，因为初赛出线的只有前一千人，其中必然有一个队伍里面只通过了一个或两个的，这样的队伍如何通过预赛呢？所以，大概两人进入梦境是可行的。人选也是不用犹豫的，因为自己和梅莉都是不受别人影响、以自己性格走进BE的，反过来去掉一个人也不会影响自己和梅莉的抉择。
——罗曼。让他当主角，然后把梅莉踢出去吧。只要“魔法☆梅莉”不存在于梦境世界中，罗曼就没理由拒掉秦梦瑶的告白了！
***
这是我在中国经历的第三次春天。当枝头吐出新芽，小草羞怯地探出时，四中的学生迎来了高考倒计时一百天的噩耗。
——虽然，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身为犹太人的我，要被父母送到中国的学校来经历这种死去活来的考试。
我是罗马尼·阿其曼，C市四中的一名普通高三生。唯一不同的是，昨天晚上被校花秦梦瑶告白正式脱团，以后将面临高考恋爱，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的战斗准备。有女朋友之后的日子并没有什么变化，毕竟课业的压力太大了，我们没有任何约会的时间，只能每个周末打打电话。
说起打电话……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该给秦梦瑶打电话的我手一抖就打给了陈杏。她是我后桌，也是班上的文娱委员。
“喂喂？”电话中传来了对方漫不经心的声音，“谁啊？”
“是我……罗马尼。”我微微压低声音，居然觉得紧张得有些口干。平时我不是这样的，起码我跟她的关系还可以，平时也讨论一下蛋糕啊什么的。
对方很惊奇：“哦，是你啊！有什么事情吗？……哦，是不是这次考差了心情不好啊？”
昨天晚上的成绩当场就下来了，我一如既往地垫底。真的，我一个犹太人在中国学生的考试里垫底有什么奇怪的吗！倒是陈杏居然也爆炸了，这是我没想到的。电话中，她也有一些沮丧：“我刚刚也被老妈骂了一顿……唉，现在说这些也没用，抓紧时间看书吧，下周考物理！挂了啊！”
“嘟、嘟、嘟……”
居然就挂了。我有些郁闷的看着电话，倒不是生气，只是在怀疑自己为什么打给她啊？明明什么事情都没说啊？为什么不打给女朋友啊？要知道，每一周的自由时间就那么点，其他全部要拿来学习，我已经跟陈杏聊过了，联系秦梦瑶只有等下周了。
接下来就做一会儿题吧。我翻翻找找半天，不甚熟练地翻开了《五年高考三年模拟》。过去的我都在做什么啊，怎么辅导书全是新的！
……不，不行，看不懂！
一慌我又拨了陈杏的电话：“怎么办，我连题都看不懂啊！”
“……”那头很无奈地沉默了几秒，说，“那、你要不要来图书馆，我帮你补习？”
图书馆仿佛有让人沉浸的魔力，在那里补习非常有效率——对我来说有效率，意思是终于看得懂题了然而还是不会做。陈杏人也很好，虽然她自己也不熟练，但两个人坐在被书本知识环绕的中心，自然而然地就静下心学习了。就这样，每一个周末我都约她一起去学习。直到一模。
一模我没有上一本线。
这也是自然的吧，分数公告的那一瞬间我内心叹了口气。说不伤心是假的，但内心也安慰着自己，没什么的，我本来就是半途转学来中国的，不如说三年又要学中文又要学其他科目考到这个分数已经是奇迹了好吗！可是，四中的其他同学都排在我前面，自尊心被大大地损伤了……
我不想落后于人，真的！可是！也许让我和其他中国同学一起比拼本来就是一种不公平。我告诉自己，只要保持这个成绩，大学可以走留学的路线，只要保持这个成绩就好了……
“罗马尼，我可以跟你谈谈吗。”
放学路上，秦梦瑶很少见地约我去咖啡厅。
她以前周末从不跟我约会，课间连走在一起都遮遮掩掩的，要不是先告白的是她，我甚至会怀疑咱俩的感情。我和她在咖啡厅坐下，她低垂着眼睛，我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我们分手吧。”
——我的心中毫无波澜。该说是预料之中吧，看见她表情的时候我就猜到了。
只是、秦梦瑶是个好女孩，失去这样一个女朋友是个男人都会伤心的吧。我也不例外，不甘心地追问：“为什么？”
她猛地抬起头，眼中射出谴责的光：“你不觉得我们这男女朋友谈得毫无意义吗？”
“一次约会也没有，学校里甚至不能走在一起。还有高三谈朋友本来就很不理智吧！对不起，虽然先告白的是我……总之放弃吧，再这样下去大学也是天各一方，最后结局肯定是分手，还不如现在先分了专心学习！”
秦梦瑶咬着牙，吐出了最后一句话：“而且比起我，你跟陈杏明显关系更好吧！”
她走了。
我知道前面的话都是借口，她真正生气的是我从没想过跟她联系感情。可是我现在能怎样呢？被女朋友甩了，考试成绩也爆炸了，人生真正地如一条败犬，想不到任何的转机。我知道有些人会说，任何现在看来天塌了的大事，在三年之后回头看，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小问题。当我带着这样的成绩出国留学，毕业后找一份安稳的工作，按部就班地成家立业……十年之后，会不会觉得现在的绝望如此可笑呢？
脑中一团乱麻，干脆今天就放松一下吧。于是我拐进了路边一家名叫“兴欣网络会所”的网吧。
自那以后，不知日夜，不知年月，我昏天黑地地一直打着游戏。网游中，我是立于顶端的魔术之王，我号令天下群雄，一挥权杖就能毁灭一座城池。我端坐于神殿之中，睿智而慈祥地注视着众生。
“啪”，电脑黑屏了。
我抬起几个星期没洗的油光水滑的脸，用呆滞的眼神盯着来者：“你……”怎么会在这里？
“啊，找到了找到了。”那人用棒读的音调说，“上课心不在焉一下课就消失，不来上晚自习上课迟到，还以为你去哪了呢结果在这里。我怎么早没想到呢，这就叫做灯下黑吧。”她的表情瞬间变得冷酷：“我是说，你不会打算就这样堕落下去吧。”
打算辩解的嘴停留在“张大”这一姿势。她的表情……我得说真是太恐怖了，我只得站起身随她走出网吧：“今天……几号？”
“喔我以为你知道呢。”陈杏讽刺道，“下个星期二模，怎么，打算这次直接掉下本科线？”
“没、没有啊。”我的辩解是那么苍白无力。
只是……我真的做不到啊。一边适应中国的学校一边准备高考，每一分每一秒都塞得满满当当，连周末给女朋友（前）打电话的时间都只有一次。我已经做到极致了！我对自己这样说，这个成绩已经是我做到最好了，已经没有进步的余地了！更何况，就算分数再高一点也没什么用吧……
“看你的眼神，还没放弃嘛。”陈杏说，“那么，现在就返校去做几套卷子？”
我摇头：“不，让我休息一下吧，我已经达到极限了……”
“真的吗？”她反问，“真的已经没法更努力了吗？好好想想，就算一直都在学习，也有学习专心程度和效率的区别。如果不仅仅是‘没有空闲时间’，而是‘每一秒都专心致志’，一定还能有所进步吧！罗马尼，我一直认为，只要是你的话没有什么做不到的。没来由的我一直这么相信着。如果是你，在最后的时间一定能让别人大吃一惊！”
她说这话时表情淡淡，可是那双坚定的眼睛一直映在我心里。
我被她鼓动了。高考倒数66天，我没有一天不在地狱中度过。书本和试卷是环绕着我的恶魔，它们劈开我的身体，将我浸入油锅煎烤。桌子上贴满了类似“百日苦战角逐群雄誓金榜题名；十年寒窗拼搏前程报父母深恩”这样的句子，我一撇一捺地重读，直到这些字变成了认不得的符号。后来，我读题已没有障碍；再后来，我基础题的正确率达到了百分之百；再再后来，最后一道大题也被我攻克；再再再后来……
题中无日月，寒暑不知年。我从恍惚中清醒时，摆在我面前的是——
清华大学录取通知书。
作者有话说
第140章 高考恋爱100天（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