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老神棍”分院帽 ...
-
霍普金斯夫人只说过分院帽一件有很长历史的魔法物品，能根据每个人的个性特点将他们分到最适合自己的学院。但是她却从来没说过，分院帽实际上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老神棍！
直到晚宴开始，莱西娅坐在长桌前对付面前盘子里的烤鸡腿时，她还在回想刚才在那顶帽子扣上自己的脑袋后所发生的事情，简直比这些鸡腿还要回味无穷。
当莱西娅在凳子上坐下后，麦格教授便把分院帽扣在了她的头上。一瞬间，莱西娅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像一阵风一样进入了自己的大脑，每一个缝隙、每一个角落都没有放过，好像自己内心里所有的想法和秘密都被一一翻了出来，铺在眼前。
“哦，又是一个勒弗洛伊。不过这一次似乎只有一个人。嗯？你的兄弟姐妹呢？去哪里了？”一个声音像是爬虫一样爬进了莱西娅的耳朵，她惊讶地抬起头，却发现除了自己以外并没有其他人听到这声音。
她定了定神，心想道：“分院帽……先生？我家里来霍格沃茨上学的只有我一个人，我哥哥并不是巫师……如果不是亲生兄妹的哥哥也算的话……你记得每一个戴上帽子的学生吗？你的记忆力可真好。”
“哦，不，我只是恰巧记得每一个戴上我的勒弗洛伊而已。”那个细微的声音又响起了，这一次的语气中却带着得意。“我跟菲尼亚斯打赌，说勒弗洛伊家的每个孩子都会被分到格兰芬多。他却说勒弗洛伊身为古老的纯血家族，斯莱特林才是他们最合适的归宿。还说什么斯莱特林是最伟大的学院。傲慢自大的老头子，也不想想，最开始是谁把他分到斯莱特林的。”
“呃……分院帽先生，为什么你说每一个勒弗洛伊家的孩子都会被分到格兰芬多？”分院帽好像莫名其妙地就兴奋起来了，莱西娅只好打断它的滔滔不绝，问道。
“因为我把他们每一个人都分到了格兰芬多。”分院帽回答得干脆利落外加果断，刚才那股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自豪感似乎似乎变得更强了。
莱西娅忍住了想翻白眼的冲动，无语道：“……所以说，怎么分院还是你说了算。那位菲尼亚斯先生跟你打赌，根本不可能赢，不是吗？”
“哦不不，不是你想的这样。我虽然可以决定分院的结果，但是你们每个人天生该属于哪个学院、具备哪些品质，这可不是由我决定的。”分院帽不慌不忙地否定，“我所做的，只是发觉这些品质，并把具有相似品质和特点的孩子们分到同一个学院，有助于他们的相处、交流和成长而已。”
莱西娅听完，有些疑惑地沉默了片刻，因为她实在不知道自己身上有什么特点是符合刚才分院帽所形容、可以被用来作为决定分院结果的。“但是就像所有人说的，勒弗洛伊家族是纯血统的巫师家族，难道不应该像其他纯血家族的孩子一样被分入斯莱特林吗？”她觉得自己从小到大就是一个没有任何特点的在平凡普通不过的孩子，如果说不同的话……不知道这个所谓的家族血统算不算数？
“哦，亲爱的孩子，并不是所有纯血家族的孩子都会理所当然地被分进斯莱特林，其他三个学院也有很多孩子出生于纯血统的巫师家族。就拿你来说，除了你的血统，我在你身上还看到了勇气、智慧、正直、为人处世与待人接物的变通和精明，这些是你与生俱来的品质。不过正因如此，你也给我出了一个难题。你拥有这么多美好的品质，我究竟该把你分到哪个学院才能让你更好地实现自己的理想和价值呢？”
分院帽停顿了一下，又颇有兴趣地继续说道：“哈，你不用觉得难为情，因为我不会因为任何原因去随便用一些恭维的语言夸奖一个刚入学的新生。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不太想去斯莱特林，是吗？”
被察觉到了这样的想法，莱西娅有些尴尬。“是的……我知道我不该在刚进入学校的时候就对某个学院抱有偏见……但是，如果你能考虑我的请求，我希望不要被分进斯莱特林……”
“嗯……这就奇怪了，为什么不想去斯莱特林呢？”分院帽陷入了沉思，“实际上，你和你的前辈们不同，我也不能确定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究竟哪一个更适合你。不过你也一定比我更不知道不知道答案。哈，没关系，既然你这么说了，看来菲尼亚斯那个老头子这次又要输了。我该跟他赌点儿什么呢……”
画风向不受控制的状态突变，莱西娅忍住想一把把分院帽从头顶扯下来的冲动，尽量保持温和地想道：“……先生，我想我坐在这儿的时间有些长了……”
“哦，那好吧，希望你做了正确的选择。我只能祝你好运了。”分院帽结束了冗长的沉思，尖叫道：“你的学院是——格兰芬多！”
莱西娅松了口气，再继续坐下去，她不敢保证旁边的麦格教授会不会把她连人带帽一起扔进格兰芬多的队伍里，因为她发现当她摘下分院帽的时候，在场所有的人都用一种惊奇的目光盯着她看。后来她才知道，她戴上这顶分院帽的时间，足足有五分钟。
在她之前被分进格兰芬多的有卡桑德拉、赫敏，然后是纳威、哈利、最后罗恩也被分了进来。莱西娅看了看格兰芬多的长桌，很好，到处都有熟悉的面孔。欧文被分进了拉文克劳，至于德拉科·马尔福，不出意料，分院帽几乎还没来得及碰到他的头顶就高声尖叫着，把他分进了斯莱特林。
“如果没进斯莱特林，我会立刻请求我爸爸让我转学去德姆斯特朗。”莱西娅听到德拉科在走向斯莱特林长桌时，跟身边的一个斯莱特林的学生这样说。
“那个……”耳边忽然响起一个轻到几乎快要被周围刀叉碰撞的响声掩盖的声音，莱西娅转过头，她觉得自己一定是中了彩票，她旁边坐着的这个男孩儿不是土壕救世主哈利·波特吗？他竟然主动跟她说话了！
而且莱西娅注意到，在分院帽喊出每个学生的去向后，坐在校长座位上的邓布利多都只是用右手的手心拍一拍左手的手背表示祝贺。只有在哈利被分到格兰芬多的时候，他才唯一一次坐直了身体，掌心相对为哈利鼓掌庆贺。莱西娅绝不会看错，那一刻邓布利多脸上的笑容是发自内心的。果然，这个哈利·波特不仅有钱，而且上面还有人！
莱西娅再次克制住想跪下抱他大腿问“壕，友否”的冲动，尽量保持矜持优雅，实际上她没有意识到手中的叉子戳中了一颗青豆，恰好弹在了坐在自己对面的纳威的额头上。
“刚才在分院的时候，我听到分院帽说，除了我之外，还有一个女生也对它说，希望不要被分进斯莱特林。”哈利似乎有点儿不好意思，没有直视着莱西娅的眼睛，而是一边低头切着盘子里的牛排，一边问道：“我猜它说的那个女生是你，对吗？”
“嗯？哦，我是说，是的，没错，是我。”莱西娅莫名地有点儿紧张，但是她发誓，那只是因为她正坐在土豪救世主的旁边。“但是你是怎么猜到那个人是我的？”
哈利不好意思地笑了，眼睛顺着鼻梁滑了下来，他又抬起手把它推上去。“因为你坐在哪里的时间最长。所以我想……你们大概是聊了什么有趣的话题。”他边说边继续切牛排，莱西娅觉得，照他这样的切法，还没等他切完，牛排就已经冷透了。
“其实并不怎么有趣，我觉得那个分院帽就是个老神棍。”莱西娅一边说一边端了一盘沙拉到自己面前，把里面的胡萝卜全部挑了出去，没有注意到旁边的哈利听到“老神棍”这三个字的时候双手一抖，把已经快切成牛肉酱的牛排全部从盘子里抖了出去。
“它总是说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觉得跟分院仪式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不过它倒是也有一个优点，那就是相当有耐心。我问它什么它都会认真回答——是的，非常认真——只不过所有的答案都不在点子上而已。”莱西娅自顾自地吃着沙拉，没意识到一旁的哈利正在犹豫要不要去拿她面前仅剩的那一份完好的牛排。
这时，一个珍珠白色、半透明的人头从一堆鸡腿中间钻了出来，吓得周围的学生纷纷丢掉了手中的餐具。“嗨！孩子们，你们好吗？欢迎来到格兰芬多！”他说着整个人都钻了出来，莱西娅感觉到一阵阴冷冷的气息扑面而来，就像是有人在自己的面前泼了一大桶冰水。
“我知道你是谁了！”罗恩忽然叫道：“我的两个哥哥说起过你，你是那个‘差点没头的尼克’！”
“哦，我更喜欢你们称呼我为‘尼古拉斯爵士’。”幽灵显得有些不满，然而旁边一个淡茶色头发、名叫西莫·斐尼甘的男孩子又问了一句：“差点没头？为什么会差点没头呢？”
这让幽灵彻底不高兴了，他很烦躁，看得出来，他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就像这样。”他急躁地说，一边抓住自己的头发往下拽。只见他的脑袋摇摇晃晃地从脖子上滑了下来，掉在肩上，另一端仿佛是用铰链连接着一样连在脖子的下半部分上。看上去就像是有人砍了他的头，却没有砍彻底。
莱西娅不得不感谢自己这个得天独厚的位置，在幽灵将自己的头拽下来的时候，她刚好正面看到了他脖子断掉的地方，血肉模糊、露着骨头……好的，她现在已经完全没有任何吃东西的欲望了。
莱西娅喝了一口果汁，平复了一下要把刚吃进胃里的东西吐出来的冲动，开始四下打量。她的目光先扫过拉文克劳的长桌，欧文正坐在一群女生中间，温和地与她们每一个人交谈着。看样子他很受女孩子的欢迎。
她又向斯莱特林的长桌看过去，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无比显眼的淡金色脑袋。不过这次他看上去可没那么高兴，因为他旁边正坐着一个看上去十分可怕的幽灵。他瞪着呆滞的眼睛，形容枯槁，长袍上沾满了银色的血斑。
“尼古拉斯爵士？”莱西娅叫住了正从自己身边飘过的无头尼克。
“嗯？什么？这位小姐？”无头尼克似乎很满意这样的称呼，非常绅士且耐心地问道。
“那边，坐在斯莱特林长桌的那位幽灵先生是谁？”莱西娅指了指那个满身血斑的幽灵。
“那是血人巴罗。”无头尼克顺着莱西娅的手指看了一眼，说：“他可是个讨厌的家伙，因为斯莱特林已经连续六年拿到学院杯，他得意得简直要上天了。哦，你看呐，那个坐在他旁边的男孩子表情是多么得痛苦！”
而此刻德拉科刚好要去拿放在面前的一杯果汁，一抬头无意间发现莱西娅正朝自己这边看过来，十分不耐烦地冲她翻了一记白眼，便转过头去，却忘记了血人巴罗正坐在自己旁边，只好又把头转向另一个方向。
莱西娅觉得，自己在德拉科眼里似乎跟血人巴罗差不多。这让她感到有些失落。自她被分到了格兰芬多之后，德拉科就再没往她这里看过一眼。偶尔的眼神接触，她从他的神情里读到的也只有轻蔑与讽刺。果然她的猜想是正确的，德拉科从一开始就没有把她当成朋友。他愿意跟她说话，只是因为她顶着“勒弗洛伊”这个纯血巫师的姓氏。但分院的结果再次证明了那个叫做潘西的女生在车厢里说过的话：她全家都是格兰芬多。
学院和血统真的有这么重要吗？正餐结束后，桌上又摆满了各种布丁、蛋糕、冰淇淋和糖果。但莱西娅已经完全失去了继续吃下去的兴趣，她随意地拿起一块薄荷硬糖放进嘴里含着，直到晚宴结束，所有的新生都在级长的带领下回到了休息室。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老神棍”分院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