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有惊无险的飞行课 ...
-
凌晨一点多的时候，哈利、罗恩和赫敏才从外面回来，三个人都是一脸阴沉的样子，哈利的表现尤为激烈。他在炉火前来回踱步了许久，身上控制不住地颤抖着。赫敏向莱西娅讲述了他们在禁林里遇到的事情，莱西娅这才了解到，把德拉科吓得魂不附体的就是他们口中那个吸独角兽的血的戴着兜帽的怪物。
罗恩几次想劝哈利在扶手椅上坐下来，但是哈利激动得根本没办法落座。刚从死亡边缘挣扎回来的他，现在仍然没办法平复自己的情绪。
“斯内普想要替伏地魔弄到魔法石！那个黑影就是伏地魔，他在禁林里等着！我们还以为斯内普只是单纯地想靠魔法石发财！”哈利有点儿失控地大声说道。
听到“伏地魔”的名字时，莱西娅注意到罗恩惊恐地颤抖了一下，赫敏的脸色变得煞白。“别再说那个名字了！”罗恩惊慌地小声说，仿佛害怕伏地魔会听到他说话似的。
“你的意思是，神秘人现在就在禁林里？”赫敏的目光跟着哈利在炉火前来回移动。
“但是他很虚弱，只能靠独角兽的血来维持生命。一旦他从斯内普那里得到了魔法石，他就可以恢复力量，那时候他就会回来复仇！”哈利终于一屁股在扶手椅上坐了下来，但是他的神情依然极度激动。
“……可是如果伏地魔回来了，你觉得他会做什么？他会——杀死你吗？”说到“杀死”的时候，莱西娅觉得喉咙有些干痛，似乎是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成功地发出这两个音节。
“你们能不能别再说那个名字了！”罗恩咬着牙压低了声音又说了一遍，赫敏的脸色更白了。
“如果被他逮到机会，也许他今天晚上就会来杀我。”哈利看了莱西娅一眼，回答道，两只手握在一起攥成了拳头。
看到哈利的神情，莱西娅呼吸一滞，她知道他并不是在说着玩儿的。这种感觉真是太可怕了，虽然她并不知道“伏地魔”这个名字在巫师的眼中代表着什么——因此她也不会理解为什么罗恩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会显得那样恐惧——但是她却知道“死亡”这个词是什么意思。她不敢想象如果哈利真的被杀死了，那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景。
她听到旁边的罗恩惊慌地咽了一下口水，嘟囔道：“亏我还在担心魔药学的考试……”
赫敏也显得非常害怕，但是她还是想出了话来安慰哈利：“我们可别忘了这一点：谁是神秘人最害怕的巫师？是邓布利多。所以只要有邓布利多在，神秘人就伤害不了你。只要有邓布利多在这里，哈利，你就是安全的。”
邓布利多的名字就像是一剂强效的稳心剂，赫敏的话音落地，几个人的内心顿时都多多少少安稳了许多。哈利的神情也不像刚才那样激动了，他沉思了片刻，最后似乎是接受了赫敏的说法，露出一个安心的微笑。
几个人在交际厅里又坐了一会儿，才各自回寝室休息。有了这样的经历，莱西娅又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了。另一边赫敏的床上也一直传出被褥翻动的声音，看样子今晚失眠的可不只她一个。如果不是把最后一瓶缓和剂给了德拉科，莱西娅真想喝一点再上床睡觉。
活点地图还在枕头旁边展开着，莱西娅看到德拉科的名字一直老老实实地待在斯莱特林的休息室了。经过今天这一晚，这条小毒蛇应该会老实消停一阵子吧。而且还有一个星期就进入考试周了，想到这里，莱西娅疲惫地翻了一个身，明天还是把这张地图还给双胞胎吧，她暂时折腾不起了。
第二天，所有人都非常默契地对昨天夜里的事情闭口不提，似乎那些可怕的经历从来不曾发生过似的。所有人都在赫敏的带领下到图书馆去复习，毕竟这条大腿在期末的时候抱起来还是非常有效的。
然而就算是擅长一切的赫敏也总有帮不到莱西娅的地方，那就是飞行课。连赫敏自己都承认，她不擅长飞行，也不喜欢骑着扫帚在空中高速移动的感觉。周四下午是这个学期最后一堂飞行课，飞行课的考核没有笔试，所以霍琦夫人将考试放在了这堂课上，所有同学只要顺利地按照指示完成规定的动作，就可以通过考核。每个人都认为这大概是所有考试中最轻松简单的一门了，但莱西娅除外。
当所有人都接二连三地完成了指定动作并通过考核后，只有莱西娅一个人还在半空中慢悠悠地晃荡着。如果说飞天扫帚像汽车一样是以汽油为燃料的，那么莱西娅的飞天扫帚现在一定看上去像是没油了。
“喂！小莱西，你还在等什么？快上来啊！”卡桑德拉在莱西娅头顶上空十几英尺的地方盘旋着，她焦急地看了看旁边不耐烦的霍琦夫人，想着莱西娅只要再做一个上升和俯冲的连贯动作就可以顺利通过考核了，但是她现在仍然还在半空中犹豫着。虽说考核简单，但是霍琦夫人的要求也很严格，像是恐高症这种理由，在她那儿根本不能成为可以蒙混过关的原因。
“……卡桑，我觉得我可能要挂科了……”莱西娅愁眉苦脸地望着卡桑德拉，她实在不敢像其他人一样把扫帚升到即使英尺的高度，然后再用那么快的速度俯冲下来。刚才的那个加速平飞似乎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别开玩笑了！你看，连纳威都可以在天上飞了！”卡桑德拉指了指在他旁边晃晃悠悠盘旋着的纳威，被点到名的纳威颠了一下，差点儿从扫帚上歪下来。
“莱西娅，实际上你只要飞上去，然后再冲下来就可以了。”赫敏骑着扫帚下降到莱西娅旁边，她身后跟着哈利和罗恩。“霍琦夫人其实很宽容的，只要你完成这个动作，不管怎么样都能通过。我觉得我刚才上升的时候根本没达到要求的高度，俯冲的时候也没做到位，但是霍琦夫人还是让我通过了。”
“是啊莱西娅，你不用害怕的。”罗恩一边看了一眼周围看热闹的斯莱特林学生，一边说，“实在不行的话，你就闭上眼睛！看不到就不会害怕了！”
“闭嘴，罗恩！我就是用膝盖想也不会想出比这更差劲的主意了！”赫敏生气地制止罗恩。罗恩鼓鼓嘴，嘟囔了一句什么。
“莱西娅，你不用这么担心。你太紧张了，你需要放松下来，想象自己是一只鸟儿，静下心来感受风从你身边吹过的感觉，就会觉得飞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哈利这样鼓励莱西娅，虽然修辞手法非常优美，但是莱西娅觉得如果在场有一个人的安慰最没有说服力，那肯定就是哈利。毕竟他在第一节课上就展现出了惊人的飞行天赋，而且已经成为了魁地奇球队最年轻的找球手、兼赢了两次比赛、创造了最快抓住金色飞贼记录的英雄。
当莱西娅正在脑海中罗列哈利的头衔时，下面忽然传来了霍琦夫人的声音。“勒弗洛伊小姐，我想你酝酿的时间已经够久了。如果可以的话，请你赶快完成最后一个动作，可以吗？”霍琦夫人不耐烦地说道，又低声补充了一句：“这么费劲的学生还是第一次教。”
周围的斯莱特林学生已经开始毫不顾忌地大声抱怨，他们今天原本可以比平时早几十分钟下课，如果不是因为莱西娅在这里磨磨蹭蹭的话。
哦，算了吧，你们不是号称自己很喜欢飞行吗？我这明明是给你们创造了一个可以名正言顺地骑扫帚的机会，你们应该感谢我才对！这是莱西娅的心声，不过她并没有讲出来。
她知道自己耽误的时间已经够多了，于是她咬咬牙，干脆拼了，大不了摔个骨折——就想纳威第一节课那样，或者比那再严重一些也没关系——重要的是要让霍琦夫人看到她的决心。于是莱西娅抓紧扫帚，闭上眼睛，猛地把扫帚柄往上一抬。耳边顿时响起呼啸的风声，伴随着周围学生的惊呼。
莱西娅死死闭着眼睛，眼前一片漆黑，只有不断吹打在脸上的风提示着她她正在高速前进着。但是很快，她就隐约听到卡桑德拉在她身后很远的地方大喊：“小莱西，快让它停下来！快！你要撞上去了！”
“我……”此刻莱西娅的大脑一片空白，她觉得咆哮着的风似乎直接吹进了她的身体，把她的心脏吹漏了一个洞，所有的心跳都顺着那个洞漏了出去。扫帚已经完全脱离了她的控制，但是她不敢睁开眼睛。黑暗中，莱西娅只觉得天旋地转，仿佛五脏六腑都要被甩出身体。想不到任何方法可以结束这一切的她只得死死地攥住扫帚柄，不敢有一丝放松。
然而正在莱西娅觉得自己肯定要撞死或者摔死的时候，她忽然隐约意识到似乎有人来到了自己旁边，伸手抓住了她的扫帚。翻天覆地的旋转渐渐开始平复下来，过了片刻，一切都稳定了下来。
感觉到旁边的人依然握着她的扫帚，莱西娅这才敢缓缓张开眼睛，她发现自己正停在离城堡的外墙不远的高空中，包括卡桑德拉在内的格兰芬多学生们在下面神色慌张地向上望着。见到莱西娅安然无恙，卡桑德拉长长地松了口气。
莱西娅本来以为救了自己的会是卡桑德拉或者哈利，但当她看到那一头在阳光下几乎要晃瞎人眼的淡金色头发——即便是在高速飞行的扫帚上，那一头油光水滑的头发也依然纹丝不乱地贴在那颗小脑袋上——她愣了几秒钟才反映过来，刚才抓住自己扫帚正是他。
“我只是恰好经过这里，为了避免你撞坏学校城堡的墙壁。我爸爸是这里的校董，那样会让他感到十分为难。”看到莱西娅惊讶的神情，德拉科扁了扁嘴，说道。“你别乱动，把身体仰起来，你现在整个人都趴在扫帚上。”看着莱西娅趴在扫帚上的古怪姿势，德拉科皱紧了眉头。
“可是霍琦夫人不是说，要身体前倾吗？”莱西娅不解地问，但是她还是迟疑着，慢慢地一点一点直起上身。
“身体前倾是没错，那是骑扫帚的标准姿势。但是如果你能看得见你现在的姿势，就会觉得眼前趴在扫帚上的是一条壁虎而不是一个人。”虽然是一个讽刺的比喻，但是德拉科的语气却并没有显得很不耐烦。他耐心地打量着莱西娅的动作，“对，就是这样，腿向后伸，手再握得靠前一点……你能不能睁开眼睛？！”
直起身体之后的莱西娅瞬间感觉身体没有了依靠，她不敢往下看，于是又忍不住闭上了眼睛。“……我、那个，我是说……你能不能别放手？”她迟疑了半天，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开口说出这句话，虽然这听上去有点儿愚蠢。
然而令莱西娅惊讶的是，她并没有听到德拉科的嘲笑和讽刺。“……我不放手，你把眼睛睁开。”
德拉科的声音很轻，但是却像是有种魔力一般。莱西娅听话地慢慢地扒开两只眼睛，看到德拉科的手握在自己的扫帚柄上，这让她感觉一下子安心了许多。
“其实没有那么恐怖。是你太紧张了，导致身体僵硬，动作也不协调，所以才没办法在扫帚上保持平衡。你现在的姿势没问题了，只要按照我说的做，就能顺利完成最后一个动作。”
于是在围观群众惊诧的注视下，德拉科一步一步地将动作的要领细致地教给了莱西娅。而最终在德拉科的帮助下，莱西娅也艰难地、勉强通过了飞行课的考核。
“做得不错，勒弗洛伊小姐。”霍琦夫人在羊皮纸上打了一个“A”，“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困难，不是吗？”她收起羊皮纸和羽毛笔，冲着莱西娅笑了一下，向周围的其他学生宣布下课之后，风风火火地带着所有的飞天扫帚离开了场地。
“马尔福，谢谢你！”人群各自散开之后，莱西娅并没有去跟卡桑德拉他们会合，而是先一步追上正要跟着斯莱特林的学生回城堡的德拉科，“如果刚才不是你帮我的话，我的飞行课恐怕就要拿零蛋了。”
“……我刚才已经说过了，只是为了避免你撞坏城堡的墙壁，毕竟你像个巨怪一样，想也知道被你撞一下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德拉科淡淡地瞥了莱西娅一眼，微微抬了抬眉毛，“还有，姑且算作是那瓶缓和剂的答谢吧。”
没等莱西娅说话，德拉科就跟着潘西、克拉布和高尔一同离开了草坪。望着德拉科渐渐走远的背影，莱西娅忽然觉得那颗淡金色的小脑袋在太阳下说不出的可爱。虽然刚才她听见潘西毫不顾忌地说了一句“你帮她干什么，那个讨厌的家伙”，不过这依然破坏不了她此刻欢快的心情。
为什么会忍不住想笑呢？……嗯，一定是因为通过了飞行课的考核……应该是这样的，没错吧？莱西娅默默地想。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有惊无险的飞行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