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Hybrid》豌豆儿黄

22、意外的祝福和诅咒

　　由于莱西娅没有向任何人提起有求必应屋和厄里斯魔镜的事情，因此不明真相的群众们都将她高烧不退的原因归结于斯内普，毕竟莱西娅是在斯内普的办公室关了一晚上的禁闭、第二天又上了整整两堂魔药课之后就被人发现躺在床上发着高烧昏睡不醒的。所有人都好奇大蝙蝠在关莱西娅禁闭的时候是不是给她吃了什么奇怪的魔药，并且他们也的确注意到，斯内普在听说这件事情之后给人的感觉明显比以前更加阴沉了。

　　莱西娅在医疗翼躺了几天，期间麦格教授来过一次，包括卡桑德拉、赫敏、哈利和罗恩在内的格兰芬多同学每天都带着各种各样的零食来探病，赫敏更是细心地把每一节课的笔记做好了备份送来，让莱西娅可以在这几天里不落下任何一门课的进度。而至于韦斯莱双胞胎送来的东西则被庞弗雷夫人一应没收，原因是后者认为那些看上去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的物品不应该出现在医疗翼这样的地方。

　　在离开医疗翼之前庞弗雷夫人不住地叮嘱莱西娅要注意保持身体健康，虽然她很喜欢这些学生，但是并不希望总是在医疗翼这个地方见到他们，尤其是总是见到同一个人。然而离开之后莱西娅就彻底将这些抛在了脑后，因为她必须找到机会去黑湖旁边将她好不容易才找到的王珠物归原主。更重要的是，她想知道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

　　事实证明，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进入十一月份之后天气迅速转冷，整个黑湖的湖面都结了一层淬火钢一样坚硬结实的冰。每天都有许多学生在冰面上玩耍，想像上次一样在不引人注意的情况下与那名神秘女人交谈，在这种情况下似乎是不太可能的。

　　随着圣诞节假期的临近，所有的老师都不约而同地加重了课业任务。一不注意就能堆成小山的作业让莱西娅暂时没有了多余的精力去关注其他事情，并且她还要时刻提防和应付着随时准备过来蹭作业的卡桑德拉。

　　“你以为教授们会看不出你的作业是抄袭的吗？”

　　“你以为我傻吗？我不会原封不动地照搬的！”

　　“不行！你有什么问题我可以帮你，但是抄作业这种事情——哎！你站住！把我的作业还给我！”

　　以上基本就成为了莱西娅与卡桑德拉之间对话的常态，几乎每一次都是以卡桑德拉中了石化咒为结局。至于卡桑德拉为何一定要抄莱西娅的作业而不是赫敏的，大概是因为后者这段时间一直与哈利和罗恩在一起。他们看上去有很多事情要忙，每天除了上课，其余大部分时间三个人都形影不离，就连晚饭过后这段向来被赫敏视为非常宝贵的自习时间也不例外。

　　不过莱西娅是知道他们在忙些什么的，有好几次从哈利面前经过时，她都看见他正捧着《神奇的魁地奇球》或者《魁地奇溯源》之类的书在苦读，而前几天她才见过赫敏把这些和魁地奇有关的参考书从图书馆抱出来。毋庸置疑，他们是在准备不久之后的魁地奇比赛。

　　十一月的到来也意味着魁地奇比赛季的到来，除了像莱西娅这种对魁地奇确实没有太大兴趣的，几乎所有其他人都在兴致勃勃地谈论着与比赛有关的事情。

　　“今年的魁地奇奖杯上将刻上我们的名字。”莱西娅不止一次地听到格兰芬多的魁地奇队长奥利弗·伍德这样说，哈利的加入让他信心倍增。“嘿，你看那个人，他是不是很帅？但可惜他的脑子里似乎只有魁地奇。”卡桑德拉不止一次这样向莱西娅形容过这个五年级的瘦瘦高高的男生。

　　很快就到了比赛的日子。星期六的早上，卡桑德拉意外地没有赖床，而是起了一个大早，说是要帮赫敏他们准备为哈利加油的横幅，丢下莱西娅一个人在寝室匆匆忙忙地就离开了。这倒是正合了莱西娅的心意，因为她实在是想不到还有任何其他的活动能像魁地奇比赛这样在同一时间把几乎全校的师生都聚集在魁地奇球场。她自然不会放过这次绝佳的机会到不会有任何人的黑湖边，去寻找那个神秘的女人。

　　上午十一点，城堡几乎已经空了。在出门的时候，莱西娅甚至还看到了有许多同学戴上了双筒望远镜。她觉得世界上可能没有人会理解自己这样一个对魁地奇不感兴趣的人的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因为卡桑德拉经常这样说：“我对你单调的课余生活和贫乏的兴趣爱好感到悲哀。”

　　魁地奇球场的方向十分热闹，欢呼和呐喊的声音热烈高亢。莱西娅戴着厚厚的手套和帽子，在远离赛场的黑湖岸边寻找自己当时遇到那个女人的位置。最后她很失望地发现，那个地方结了一层厚厚的冰层，就算要用魔咒也要费很大的工夫才能破开。如果那个女人住在湖里，在这样的情况下，她还能从穿过冰层来见她吗？

　　这时候，莱西娅感觉到脚下的冰面正在发生细微的变化。她低头去看，发现原本因为太厚而显得浑浊不清的冰层正在慢慢变得透明清晰起来，透过冰面，她渐渐能看清水中的景象，与上一次相似，一股墨色的雾气在水里渐渐散开。

　　莱西娅猛地往后退了几步，眼见自己刚才站的地方，冰面像是被火炉的高温烤化了一样，渐渐变薄，最后露出一个刚好可以让一个人通过的洞。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与莱西娅记忆中情景相同，墨一样的雾气散去后，渐渐浮出水面的，是与上次相同的一眼看上去就美到窒息的女人面孔。

　　“果然是你。”她的声音如莱西娅记忆中一样虚无缥缈，这样近的距离，莱西娅甚至看不清她的嘴是如何动的。“我没相信错人，你做到了，是吗？”她的目光落在莱西娅的衣服口袋上，还没等莱西娅回答，原本被她放在口袋里的王珠已经落在了那个女人的手心里。

　　莱西娅看着她用手指摩挲着那颗珠子，半晌之后，珠子的表面忽然散发出耀眼的白色光芒。莱西娅忍不住闭上了被刺得有些酸痛的眼睛，过了片刻之后再张开的时候，面前的女人已经将重新镶嵌了王珠的冠冕戴在了头上。

　　“你帮了我，我会兑现我的承诺。”水中的女人露出一个好看的微笑，“我可以帮你实现一个愿望。”

　　“任何愿望？”莱西娅问道。

　　女人摇了摇头：“我的法力是有限的，如果你的愿望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我就无能为力了。”
　　莱西娅闻言沉思了很久，实际上她早已有了打算。她对自己现在的生活没有任何不满意的地方，或者说她目前还没有什么特别伟大的愿望需要眼前的人帮她实现。她现在唯一想要的、也是一直以来想要弄明白的，就是与自己的姓氏和家族有关的一切。

　　“你能告诉我当年那个男生拿走这颗王珠的前因后果吗？”莱西娅想了想，问道。

　　水中的女人愣了一下，似乎是有些惊讶。“这就是你的愿望吗？虽然人鱼的法力有限，但帮你实现一些普通的愿望还是绰绰有余。”她说着伸出白玉一样的手指，在湖边的枯草地上点了一下。像是涟漪一样的光晕在她的指尖扩散开来，原本干枯的地面上开出了一朵蓝色的、像是龙胆花一样的小花。

　　“人鱼？”莱西娅看着眼前的人吃惊不已，她在黑魔法防御课的教材上看到过这种生物，也听其他人说过，黑湖里就生活着一些人鱼。她当然知道这里的人鱼不是童话里的美人鱼，它们通常上身是人体但下身是鱼尾，长着尖锐锋利的牙齿，样貌骇人，以钢叉为武器，好斗擅战。

　　她在第一次见到这个女人的时候就产生过这样的猜想，但是在看到教材上人鱼的图片时就立刻否定了。面前的人和图片上的人鱼，在长相上简直天差地别。如果她说自己是一条美人鱼，莱西娅说不定会立刻相信。

　　“其实你应该已经发现了，在你面前的我是一种幻象。掌握高深魔法的高等人鱼可以幻化成人类的样子。如果在你面前的是一只真正的人鱼，你还会坐在这里跟我这样说话吗？”然后她看着莱西娅微微泛红的脸颊，轻笑了一声。

　　莱西娅知道她说的没错，如果自己从一开始面对的就是书里面的那张面孔，她恐怕会吓得直接跑掉，或者用魔杖对着它直接来一个“粉身碎骨”或者“四分五裂”。

　　“真对不起，我知道我不应该以貌取人。”莱西娅摇摇头，收回了心神。“我没有什么其他的愿望，至少现在没有。但是我真的非常想知道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我想了解拿走这颗王珠的那个人，因为他是我的祖父，我想知道他做过的事情，我想知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人鱼沉思了片刻，回答道：“我当然可以告诉你当年的事情。但是我不能经常在这里出现，我必须待在黑湖的湖底。既然你现在想不到任何愿望，那么我就送你一个祝福吧。”说完，她示意莱西娅靠近。

　　人鱼将刚才点石成花的手指放在莱西娅的眉心，一股沁凉的气息扩散开来，渗透进莱西娅身体的每个细胞。她感觉自己像是落进了湖水之中，但是却并不觉得冰冷，周身就像被温柔的湖水包围着，自己漂浮在其中，感觉说不出得奇妙。

　　半晌之后，一切恢复如常。莱西娅张开眼睛，却看见面前的人鱼正微微蹙起双眉，似乎是在沉思着什么。“通常情况下，来自人鱼的善意的祝福是会给被祝福者带来好运的。但是你不一样，你的身体里似乎有一种隐藏着的力量，或者说，像是一种诅咒……你曾经遇到过妖精或者其他会魔法的生物吗？”

　　听到“诅咒”两个字，莱西娅的心里一惊，身体也凉了大半截。她仔细回想了许久，最后确信自己除了在来到霍格沃茨之后遇到过一些奇特的生物，在麻瓜世界生活的十一年里的，她没有接触过任何与魔法有关的事物——如果不算自己在魔力暴动时造成的混乱的话。

　　人鱼闻言也沉默了许久。“以我的法力还没有办法摸清你的具体情况，但我的直觉是不会错的。不过你也不用担心——”她露出一个宽慰的笑容，“我能感觉得到——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它的力量的确已经非常微弱，所以并不会威胁到你的安全或者对你造成伤害。”

　　话虽如此，但是莱西娅怎么也没办法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诅咒这样的事情，换做是谁都不可能因为一两句安慰就不觉得恐惧吧。更何况她根本就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她与魔法扯上关系才不到半年的时间，在这之前，她有一个美好温馨的家庭、一对宠爱自己的父母、和一个虽然嘴里说不出什么好话但是在各方面都非常合格的哥哥。并且上帝可以作证，她自己虽然可能没有什么才能，但绝不是一个坏孩子。诅咒这种事情，为什么会无缘无故地发生在她的身上？她想不明白。

　　她会死吗？还是会像童话里的睡美人公主一样，被巫婆诅咒之后因为被纺车刺到了手指，所以一睡不醒？但那毕竟是童话，她很确定在现实中不会有一位可以拯救她的王子出现……

　　莱西娅的心情差到了极点，虽然知道这样想不对，但是她的确有点儿开始控制不住地后悔，认为自己也许不该帮忙，那样的话一切就不会发生了……但是又有什么区别呢？就算她不知道这一切，那个所谓的诅咒还是存在着，不是吗？

　　看着莱西娅青白的脸色和心烦意乱的样子，在一旁沉默了许久的人鱼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几分歉意：“真是抱歉，或许我不该告诉你……你现在的脸色不太好，是不是要回去休息？”

　　莱西娅摇了摇头，把刚才不好的想法悉数从脑海里驱赶出去。她怎么可以去怪一个给了自己祝福又好心提醒自己中了诅咒的人呢，简直是太差劲了。“谢谢你的关心，我没关系。我想留在这里听你讲完有关这颗珠子的故事，可以吗？”莱西娅说着，勉强扯出一个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