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禁闭也有意外收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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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内普的办公室也在地窖里，简直冷得和魔药课教室没有任何分别。莱西娅前脚刚进去就已经忍不住想出来了，房间里的光线昏暗，沿着灰色的墙壁摆放着成排的坩埚和玻璃罐子，里面装着认不出的各种东西，看上去让人十分不舒服。斯内普正坐在办公桌后，看上去似乎正在批改着高年级学生的作业。
“你想在那里站到什么时候？”斯内普头也不抬地说，语速缓慢，语气冷漠。莱西娅本来还在犹豫要不要开口提醒他自己来了，现在看来她真是想得太多了。话说回来，蝙蝠似乎本来就不是用眼睛看东西的——虽然这样形容不太好。
“看样子勒弗洛伊小姐并不是喜欢夜游，只是单纯的没有时间观念。”斯内普依旧低着头，用羽毛笔在羊皮纸上慢条斯理地写着什么，和他说话时的语速一模一样。“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昨天说的是让你晚饭之后到我的办公室来。勒弗洛伊小姐，你知道现在已经几点了吗？”
莱西娅觉得浑身上下都要冷透了，进入11月的天气变得本来就很快，又是在地窖里关禁闭，她在来这里之前已经特意多加了一件厚衣服，没想到这些措施对老蝙蝠根本不起作用。“……对不起，教授。我在写魔药学的作业，所以来晚了……”
“看来我猜得没错，假如你有一丁点时间观念，就应该知道‘月长石的用途’是我在上周五的课堂上布置的作业。你直到今天晚上还没有完成，还把这件事情当成你引以为傲的迟到理由——”斯内普一边说一边抬起头来，这一次莱西娅在他的眼神中看到了除了冷漠之外的另一种神情，她想那应该叫做“嘲讽”。于是她决定还是乖乖闭嘴不再说话，简直是说的越多错的越多……
“坐下。”斯内普用眼神示意莱西娅坐到角落里的扶手椅上，然后她的面前出现了一张羊皮纸、一瓶墨水和一直羽毛笔。“‘遵守时间’和‘遵守校规’各两百遍。”他冷冷地说，然后又低头批作业去了。
莱西娅一边拿起羽毛笔，一边暗暗松了口气。幸亏只是抄写，原来弗雷德和乔治是在吓唬她，他们说斯内普会故意刁难关禁闭的学生，让他们当着他的面熬制各种各样听都没听说过的魔药，做不出来就不准睡觉什么的。不过莱西娅自己的脑洞更大，她竟然担心自己会被丢进坩埚里煮了。
然而很快莱西娅就意识到，在这里抄写句子也不是一件轻松的活计。这里简直太冷了，她觉得自己手已经被冻僵了，在写到第4句“遵守校规”的时候，手指开始有点儿不听使唤。她看向自己对面那个壁炉，那个壁炉不小，不过里面已经落了一层灰，看样子这个办公室的主人根本没有要使用它的意思。果然啊，蝙蝠是冷血动物，不需要取暖……
“Incendio。”随着斯内普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念咒声，对面的壁炉忽然燃起了明晃晃的火焰。办公室里变得明亮起来，莱西娅感觉到身体也开始渐渐变得暖和。她惊讶地看向斯内普，后者依旧在低着头看羊皮纸，仿佛刚才的一切都跟他没有关系。
“如果我不给壁炉生火的话，勒弗洛伊小姐是不是下一秒就要冲上去把它砸烂？所以你在写‘遵守时间’的时候才会把‘punctual’写成‘punch’，对吗？”斯内普说着一抬手，莱西娅刚才上交的羊皮纸就重新出现在她眼前。她仔细看了一眼，发现最后二十遍的“punctual”全部都被她写成了“punch”。的确，她刚才冷得是非常打人没错……因为活动一下就暖和了嘛！
“重写一百遍。”
好的，她现在更想打人了。
离开斯内普的办公室时是几点，莱西娅并不清楚，反正肯定已经过了宵禁的时间。莱西娅不明白斯内普是怎么做到的，每次拿过她的羊皮纸都只是快速地扫一眼，然后就能清楚明确地指出第几行、第几个单词是错的，然后再让她重写一百遍。写了错、错了改、改了再错……简直就是一个死循环。等到她终于完成了一篇没有任何错误的禁闭作业，并被斯内普用“快走你影响我休息了”的神情轰出了办公室，她敢确定自己至少在里面待了两个小时。
弗雷德和乔治也没说错，被老蝙蝠关禁闭果然要扒一层皮，只不顾方式不一样而已。莱西娅在心底默默地吐槽，不过在爬上地窖的楼梯、看到空旷的一楼大厅时，她转念一想，或许这是一个夜游寻找有求必应屋的好机会，因为就算被费尔奇发现，她也可以借口说她是刚被斯内普关禁闭出来。
正这样想着，莱西娅发现自己正在经过的地方恰好是挂着有葛莉叶画像的走廊。她想了想，相比于自己漫无目的地在整栋城堡里四处寻找，不如去问一问葛莉叶，或许能得到有用的信息。
画像所在的房间一如既往得安静，在黑夜的笼罩下，墙角的画像更是显得十分孤寂。画像中的葛莉叶正靠着藤椅的椅背睡着，金色的长发像瀑布般垂下来，她的睡态安静美好，莱西娅忍不住和天天在床上躺着拜“大”字的卡桑德拉对比了一下，发现果然是人比人，比死人。
然而葛莉叶在睡觉的时候手中也依然捧着那束不知名的花，她总是精心呵护着它们，仿佛那就是她最珍爱的宝贝。
莱西娅在画像前占了许久，却始终没办法开口打扰把画中人从梦中惊醒。因为这样的睡颜太过美好，美好得就像是一件艺术品，精致、脆弱，一触即碎。
最终，就在她打算离开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了葛莉叶轻柔得像风一样的声音：“如果是芙蕾雅，就算我睡得再沉，她也一样会把我叫醒。”
“……你们的关系可真好。”莱西娅一时有点儿尴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原来葛莉叶早就已经醒了，自己竟然还盯着人家的“睡态”看了那么久……想想都觉得好尴尬，简直太尴尬了……
“我和芙蕾雅的关系……”葛莉叶沉吟着，若有深意的停顿持续了许久。“这么晚了你到这儿来，是有什么问题要问我吗？”她并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换了个一个话题。
“哦，是的，的确是这样！”莱西娅这才想起自己到这里来的初衷，于是问道：“葛莉叶小姐，你知道有求必应屋吗？”
然后她看到葛莉叶的美目微微睁大，似乎是有些惊讶。“……你为什么忽然想要去那个地方？”葛莉叶在开口之前沉默了良久，似乎是想起了一些往事。
莱西娅将自己是如何在黑湖边上遇到那个神秘的女人、又是如何接受了这样一个莫名其妙的请求——或者说称为“要求”更加合适——的事情都一一告诉了葛莉叶。后者认真地聆听着，脸上自始至终挂着淡淡的微笑。
然而让莱西娅感到有些不解的是，自己的经历在葛莉叶看来似乎并没有什么过于离奇的地方，所以她在听到“有求必应屋”时脸上浮现的微微惊讶的表情自那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相反，她的神情看上去就像是——赫敏在面对提问时的样子，好像她早就知道了一切一样。
“我的确是知道有求必应屋的位置。”听完莱西娅的叙述后，葛莉叶点了点头，说道，“那是布拉德利以前经常会去的地方。他总是在深更半夜的时候——就像此刻对你一样——偷偷地到有求必应屋去。不过他是用了幻身咒的，不像你这样，莽莽撞撞的，也不怕被管理员发现。”
每每提到布拉德利的时候，葛莉叶的神情就会变得出奇温柔，像是清澈的水面上微漾的白色月光。这让莱西娅产生了一种复杂的感觉，他们之间究竟发生过怎样的故事，她知道自己就算问了，在这里也得不到答案。这种被牵着鼻子走的感觉，让她想起小时候艾伦给她讲故事总是故意不念结尾，无论她怎样央求都毫无用处，真是太讨厌了……
“可是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呢？包括布拉德利经常在半夜去有求必应屋这样的事情？”莱西娅听得出自己的语气有些不善，但是她不想克制，因为她忽然不太喜欢葛莉叶这样类似于炫耀自己知道别人的秘密一样的态度。那是她的祖父不是吗，是她的家人。芙蕾雅是她的祖母，是布拉德利的妻子。为什么葛莉叶在提到这两个人的时候用的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态度，她究竟凭什么敢在自己面前这样做……
她本以为自己这次依然会得到一个“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的回答，却没想到葛莉叶几乎没有任何迟疑，开口道：“因为我原本就是挂在有求必应屋对面的墙上。直到因为一次事故我险些同之前的画框一同被烧掉，芙蕾雅救了我，然后邓布利多——当时他还是学校的变形学教授——把我转移到了另一幅画框中，之后我就一直被挂在这里。”
葛莉叶看着莱西娅脸上惊讶的表情，葛莉叶轻轻地笑了一声。“看来我给你造成了一种错觉，认为无论你问什么，我都不会告诉你答案，是吗？”她的目光越过莱西娅的头顶，向她身后漆黑的走廊看了看，转而道：“应该是管理员过来了。这个时间如果被发现你还在我这里，你会惹上麻烦的。我身后有一条密道，是通往八楼走廊的。有求必应屋就在一幅挂毯对面，挂摊上的巨怪很好辨认。”
葛莉叶说着轻轻抬手，画框向一旁旋转着打开，露出一个圆形的洞口。莱西娅来不及多想就钻了进去，因为她已经听到费尔奇和洛丽丝夫人的脚步声在向这里靠近。
画框在她的身后恢复了原状。在洞口被遮住的一瞬间，她听见葛莉叶的声音：“密道的口令是‘Pearl Earings’。我想以后你会用得到。”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禁闭也有意外收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