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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召唤 张怡假装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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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怡假装在很认真的看文件,然而眼睛斜视着一旁的手机。手机上显示着17:59,虽然手机根本不会有机械钟表声,但张怡仿佛已经听见了指针随着无数个小齿轮像个瘸了腿的老头一样一顿一顿地靠近18:00的声音。终于下班了,又是无聊的一天、无聊的工作、无聊的生活。
看见办公间里的人开始整理文件,有几个人已经走出办公间后。张怡背上椅背上早就整理好的背包也跟着走了出去。排队考完勤后张怡就准备直接回家,才上班没多久的张怡和其它同事根本就不熟,本来就不善于交际的张怡很害怕和人打交道,也就根本没想过主动的融入大家。
冬天的夜晚到来得很早,街道上的路灯已经打开了,两旁的商家在店面各种灯光的装饰下在夜晚显得格外的吸引人。人们一扫工作的疲惫穿梭于各种商场,仿佛经历了一天只为等待这一刻的到来。而对于张怡来说下不下班并没有什么区别,而且她还挺讨厌这种热闹的夜晚,周围的欢声笑语似乎总是在提醒她:她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就像《荷塘月色》所描述的:“热闹是他们的,而我什么都没有”她只想赶快回到自己的出租屋一个人呆着。
张怡是个极其普通的人,她出生自农村,父母跟大部分的农民一样为了多赚点钱去了大城市打工,所以张怡是个留守儿童,从小和奶奶二个人一起生活。在张怡模糊的记忆里奶奶是个狠角色,因为奶奶的教育方式可以用一个字精辟地总结—“打”。但是在张怡高中的时候,奶奶去世了。虽然小时候每次挨打的时候张怡也咒骂过奶奶,但当奶奶真的去世的时候张怡还是哭得泣不成声。奶奶经常说:人要多读书,多读书才能有出息、多读书才能去大城市。这个观念深深的种在张怡的心里,在乡镇高中成绩不错的她勉勉强强上了个二本大学。但是迟钝木讷的她非常不适应大学的生活,团委、学生会组织的面试一个没过,成绩也一般,没有参加几个比赛、活动,也没有什么朋友。觉得自己的人生好像一眼就能看到头,感到前途迷茫的张怡在大三的时候决定考研,在张怡看来考取好大学的研究生是自己仅有的出路。但是繁重的压力压得张怡喘不过气来,坚持了9个月的她却在临考前的半个月放弃了。毕业后没能在北上广找到工作的张怡回到了家乡的省会城市,一再降低自己标准好不容易的找到一个文员的工作。这间小公司的大多都是大专或中专毕业的,张怡还记得当同事笑着对她说“没想到还能和大学生共事,觉得自己档次都变高了。”
对于张怡来说,那是比嘲笑更伤人的视线像炎夏的烈日灼烧得她抬不起头,用冷嘲热讽的语气提醒她——你看吧,你还不是只能来这里。
——对啊,我没有勇气面对大千世界的艰难险阻,我害怕一切困难磨练。那为什么还要不甘心呢,安心吧,这才是你的生活。
正如往常一样,这个时间段公交车站人很多,所以公交车次也会多一点。没过多久就看见等的公交车在不远处随着车队缓缓前行。虽然公交车还没进站,但是人们已经按捺不住,一大群人围着公交车前门跟着公交车从车站头移动到车站尾。车门一打开,人群中的张怡就感觉到来自四面八方的物理性压力。耳旁听见各种叹息声和熟悉的台词“挤什么挤,没看见有老人吗?”“挤什么挤,小孩还在前面呢。”“不要挤嘛,现在上去都是站着又没有座位”其实在这种情况下,一般抱怨的人才是罪魁祸首。一边说一边使劲的把老人、孩子往前推,逮着缝隙就往前插队。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上了公交车,耳边又响起了嗞嗞嗞的声音,不知道什么原因最近张怡经常出现耳鸣。
“我终于找到您了”
和若隐若现温柔的嗓音一起出现的还有一缕淡淡的梅花香味
张怡使劲甩甩头,可能是自己压力太大,考研的时候也经常出现耳鸣。
又觉得自己的想法很可笑,自己的每一天都过得漫长而无聊,哪来的压力可言。
“我带您回家”声音又出现了
张怡决定哪天有空还是去看看医生,感觉自己病得不轻。
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小出租屋,一览无遗,真是无愧于“小”的称呼。一张床朝着门、贴着右边的墙摆放、占据了房间的绝大部分空间,一张书桌紧挨着床尾,书桌上面是张怡的最大财产——电脑。书桌下是各种摆放还算整齐的杂物,书桌向左往门的方向隔几步距离放着一个凳子,上面有一个电饭煲,在旁边是一个网上买的简单的小柜子,里面装着一些米、杂粮和鸡蛋,床的左边留出一条比较宽的过道,左边还有一间厕所加浴室,就在床头旁还放着一个简易衣柜,出租屋虽然小,但是每月的租金却是张怡的每个月最大的开支。出租屋也不是一无是处,至少离车站很近、交通挺便利的,而且有独立的卫生间,这也是张怡当初租这间房子的原因。张怡把手机拿出来充电,电源就在衣柜和床之间的较低位置,所以只能把手机放地上,同时给两个热水袋充好电。然后把背包和外套挂在衣柜向上突出的钢架上。从衣柜里拿出睡衣,床下面拿出棉拖到浴室洗漱好就上床准备睡觉了。南方的冬天其实也很冷,在没有暖气的出租屋里人只要坐一会脚就会发凉,所以张怡会早早爬上床,拿暖水袋暖手和脚。今天张怡的耳鸣有点严重,搞的她头疼,所以她很快就睡着了。
那模模糊糊的声音再一次传来,两边是绿油油的水稻田、张怡看着脚下这条仅有不到20厘米宽的泥土堆成的小径,小径窄得好像仅仅只是站着不动稍不注意都会跌进稻田里,空气湿润又凉爽。
这是哪里?为什么这么熟悉?可是怎么回忆都记不起来。
微风轻轻拂过张怡的脸庞,伴着微风而来的还有一个稳健苍老的声音,那人扯着嗓子喊“怡宝,吃饭了~~”
“奶奶”。张怡不自觉的轻唤,泪水已经在眼眶打转。
突然一下好像所有断了的弦都接上了一般。
“这是回家的路”
张怡抬头望着不远处的瓦房和瓦房门前站着的老人,不自觉步伐越来越急切,就像以往一样朝着家的方向跑去。
丝毫没有注意到天空迅速的黑下来,周围的事物全都消失不见。
张怡不断的向前跑去,可是她忘了自己这么做的原因,只知道有个急切的声音在召唤自己,自己绝对不能停下来。
在天与地都不存在的黑暗中,只有远处透出了一点蓝绿光亮。
当张怡停下来时,已置身于蓝绿光亮中央,冰冷的空气刺得肌肤生疼。
而蓝绿色中那散发暖黄色光的珠子吸引着张怡不断靠近,张怡想伸手去触碰,珠子却自己落在了张怡的手中。
突然,所有光芒都消失。
只剩下无穷的死寂。
身后好像动物的鼻息。黑暗中出现了一条裂痕,又变成了巨大圆形。
那充满了腐烂味的血红中犹如黑洞般的黑色就像要吸走一切。
——眼睛,那是一只巨大的眼睛。
———快逃,不然会死的
可是身体就像被定住一样一动不动。
眼睁睁的看到皮肤炸裂开,那撕裂般的疼痛,
有什么想破膛而出,
拼命张大嘴大喊“救救我,谁来救救我。”,可是就好像失声一般,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
——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