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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美好.水晶.雪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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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年依接到梵深的电话,兴奋得一个晚上没睡着,一大早就坐车跑去看梵深的新居,帮着整理房间,还和梵深一起去买了新的床单,被子,全换成了双人用品。
这种感觉真的很好,年依想,幸福是这样的味道吗?他们像不像在准备结婚的一对情侣。
家的温馨。
梵深,我不回去了,行吗/
行啊,这么大的床,分你半边。
你不会对我怎么样吧?
丫头,我们这么孰,对你啊没兴趣。
哦。
听见这句话的时候年依心里特别酸,忽然不知道梵深对她的好,对她的关心,对她的保护是什么?不是爱吗?
你睡着了吗?梵深。
没有。你好像很久没叫我哥哥了吧,叫一声我听听。
哥哥!
恩。
他们躺在床上,手牵着手,像小时候一样,手牵着手,纯洁、无暇。
后来,梵深给了年依钥匙,进入他房间的特权,那一刻,年依拿着钥匙,幸福得快要死掉.
等你有了女朋友,我就还你.
恩.
梵深点点头,"傻丫头,真傻."眼神意味深长,追随着年依消失的背影,那么瘦削,那么单薄.
走着走着,年依的眼泪就掉了下来,是幸福?是快乐?还是忧伤.恐慌?她回过头看着梵深转身远去的背影,伟岸,俊拔,黑色长风衣里灌满了风,膨膨胀胀.年依忽然就跑了回去,追逐着梵深的脚步.
梵深.
年依从后面抱住了梵深的腰,把脸紧紧地贴在他的背上,透过衣服传过来的体温,烧红了她的脸.
年依,你怎么拉?
我有些害怕前面的路,路灯坏了.
梵深没有说话,轻轻的拭去眼角的泪,握着冰凉的小手走向前面的路,前面的路是这黑乎乎的一段油请马路,还是整个人生的旅途.只要年依需要他,他就愿意陪着她,天长地久,地老天荒.
是白雪染上了黑色,还是白天混进了黑夜,黑夜里有了白天,模糊而混乱,看不清界限,友情的爱情的.有什么关系.
就这样一起躺在床上看电视,被故事情节感动着.
她爬在地上一遍一遍擦拭地板,他靠着窗台看她认真专注的样子.
她坐在地上,仰望着天花板,他在书桌前给他讲,他喜欢数学,数学总有个答案.
她在厨房里熏得满身的油烟味,他一边幸福的享受一边说"我们可以出去吃的."
有时年依忍不住去想,毕业后的生活是不好似也就这样,上班,下班,安静的生活像空气里的尘埃,看不见却感觉得到他的存在.
百花将要盛开,万木准备吐翠,柳树发出新芽,柳絮也会纷飞,一团一团的白,飘在北京的上空,宣示着幸福.
年依想起了青羽,那些快乐的忧伤,那些忧伤的快乐,他们都是心连心的传递着,分享着,"青羽,我好幸福,你一顶要和我一起幸福."
"小依,幸福得忘了明天是你的生日吗?傻丫头."青羽回短信.
明天是我的生日.
年依的心突然冰凉了起来,她害怕苍老的无情,害怕岁月的穿梭,害怕时间的流逝,害怕上帝的嫉妒,害怕这种幸福像樱花一样美丽而短暂.
樱花. <粘贴樱花的图片>
日本樱花(P.yedoensis Mats.),干皮暗灰色,叶椭圆形,先端渐尖或尾尖,缘具芒状细尖重锯齿,齿端具腺,叶柄上端有2腺体,托叶条形,具腺齿,花多重瓣,白、粉或玫瑰红色,核果球形,径约1厘米,熟时紫黑色,本种有两变种:①彩霞日本樱花(var.shojo Wils.),重瓣,大型,玫瑰红色;②粉红日本樱花(var.taizanfukus Wils.),重瓣,中型,粉红色。
小依,Darlling,生日快乐.
年依正站在洗衣台边上洗衣服,听见青羽的声音,回过头看见青羽手上捧着一大束樱花,白色的樱花,美丽的樱花,曾经在电视剧里一次次目睹的樱花,那个在只在幻想里出现的樱花.
樱花.
青羽,他们会凋谢吗?他们会吗?
不会的,脏了拿出来洗洗就又是美丽的了,因为他们是假的,假的东西怎么会凋谢怎么会腐烂怎么会变质,因为他从来没有真过,又所谓变质.
青羽.
因为他们从来没有真过又何谓变质.
年依没有告诉梵深,她要去玉渊潭看樱花,只说想要出去走走,因为真的害怕和梵深的幸福像樱花,美丽,短暂.
青羽拿着相机给年依拍了很多的照片,照片上的年依真的很美,穿着乳白色的风衣,里面是白色的翻领体恤,下面是牛仔裙,白色的靴子,黑色的库袜,刚下过雨的天空还是乌云密布,地面上还有稀泥的痕迹,空气里也有寒冷因子,不时还有风刮过,年依的眼神像是一层薄薄的雾,看不清楚是明媚还是隐晦.
年依,你不开心吗?你永远都是我们的小公主,我的,梵深的,武晰的,我们要开心的笑,开心的生活.青羽说.你知道吗?
恩.年依使劲的点点头.这些樱花真的好美好美,美得让人心碎.
是啊,美得让人心碎.......啊?没有电了,相机没电了.
不行,这一片樱花海还没有拍啊.
那么悠长的一条石子路,远远望去没有尽头,会一直延伸到哪里呢?那些美丽的花瓣,他们会一路相随到那里呢?他们在哪里,我们在哪里,你们在哪里.
年依就这样一直往前走去,有些早谢的花瓣在雨水的侵蚀下开始腐烂,他们娇小的身体,他们美丽的容颜,他们甜美的声音全都不在了,无奈地等待着被给予一个结果,可是,他们谁也没有弃谁而去,樱花姑娘还是那么安然地躺在小路哥哥的身上,静静的相拥,静静的陪伴,静静的相濡以沫.
爱情是两个人手上拉着的橡皮筋,先放手的人总会伤到对方.
梵深,可不可以不要对我放手.年依.
又一阵冷风刮过来,年依瑟瑟地发抖,不知道是身体在颤抖还是心儿在颤抖.
青羽,你冷吗?
我脚啊,第一次穿高跟鞋,还陪你走了这么长的路,疼死人啊.
年依找了长椅让青羽坐下,看着血侵染了的袜子,年依忽然很想哭,除了纯碎的眼泪能表达对青羽的感情之外找不到苍白的语言.
走吧,我们回去了.
我发短信给梵深了,让他马上送相机过来给你拍樱花海,再等等吧.
眼泪再也忍不住地流下来,幸福的泪水,感激的泪水,樱花的泪水.
小依,今天是你生日,你怎么哭了?
不,我没哭,这是流泪,这不是廉价的泪,他们是无价的.
我这伤也不是廉价的,他们是无价的.
"我们不流廉价的泪,不受廉价的伤."年依看着青羽,青羽看着年依,然后笑了,是啊,他们怎么可能是廉价的,他们是无价的友谊.
年依和青羽坐在湖边的石头上,静静的等待着,风更加无情的一阵紧是一阵,年依不住地叫着冷,搓着手,脸上却写着快乐,阳光也冲过迷雾闪亮在青春眸子里,心里是甜甜的幸福,奶油一圈一圈地裹住心房,因为她知道,哪怕是那么微小的一个愿望,梵深都会那么认真的去帮她实现.如果用爱来形容,是不是显得有些落于世俗了。
时间玩弄着两颗心的的试验,一个小时过去了,两个小时过去了,梵深还没有来,这么远的距离,梵深回来吗?这么长的时间,年依还在等吗?会啊,为自己心爱的人跑再长的路,坐再久的车,算得什么.为自己心爱的人,风再怎么大,时间再怎么长,算得了什么.
青羽,好象很对不起你,都两点了,这里面也没地方吃饭.
那是,才知道啊.
我真决得你对我的爱太伟大了.
少恶心我就好了.
依儿.
梵深,你怎么这么慢,不知道我很冷啊.
你傻啊,就为拍几张破照片让我挤那么久的车,不知道我很累啊......怎么不去咖啡屋等.
"如果不是做在风你,我又怎能与你同甘共苦呢."年依想.
"只要是你想要的再累我也愿意."梵深想.
青羽不住地按着快门,真的不忍心错了这样的风景,梵深穿灰白色的风衣,他们看起来多么像一对神仙眷侣.那一举一动都是那么脱俗而不染尘埃,尤其站在树杈上那个镜头,像极了意欲飞往天庭的仙人,青羽笑了,这一次是发自内心的笑了,看到年依的幸福,自己也就幸福了,心中的那些苦,那些痛,那些不侄得记忆的游戏算得了什么.
蜡烛.奶油.蛋糕.愿望.Happy Brithday!
年依,我该回去了,又老了一岁了,要是嫁不出去,哥哥就养你一辈子.
梵深轻轻的啄了一下年依的嘴唇,好温柔.好温柔.
看着梵深招手上了计程车,渐渐远去,年依才从唯美的图画里走出来.追着梵深的消失的背影,车的尾灯还亮着,还亮着,年依却看不清路面.追着.跑着.
梵深,我爱你!
年依无里的跪在地上,在车流里模糊了视野,再也找不到了梵深,梵深能听见那一句"我爱你"吗?或许就像梵深每次对着年依远去的背影喊"我爱你"一样,年依没有听到,梵深也没有听到.
时间啊时间,为什么总是相差了那么一点时间.
青羽,你怎么眼圈红红的.
我看见你和梵深这样深深的,真切的爱着,太感动了,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多少真实的东西了.
你和你的他不也一样吗?
不,我和他已经是过去式了,从来没有真过怎么可能真.
青羽卸下坚强的防备,痛快的哭了,伤心.难过.后悔.痛恨.心碎.包袱.
年依紧紧的抱着青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跟着一起哭了.她伤心只因为青羽伤心,她哭泣只因为青羽哭泣.
那个因为变态狂跟踪而送她回家的青羽.
那个说她太瘦了,非要把妈妈订给她的牛奶给她喝的青羽.
那个总是在身后要保护她的青羽.
那个陪她逃课去看"同一首歌"的青羽.
那个在体育课上和她喝一瓶水的青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