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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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斑既生气又委屈。
虽然他自己都觉得‘柱间不让我帮他撸’这种原因不太说得过去，但是他就是不开心。
这不是撸不撸的问题！分明是……是柱间‘不让’的问题！
——对啊！他一片真心实意，柱间怎么能弃若敝屣？！
这么一想，他突然又理直气壮了。
理直气壮的斑决定要以实际行动告诉柱间，胆敢拒绝他的后果很严重，宇智波超记仇的！
“……虽说已经正式结盟，但就目前的情况看来，千手和宇智波两方族人之间的关系并没有很大的改观。碰面互相视而不见都好说，更有甚者会发生语言乃至肢体上的冲突。这样下去，很不利于我们之后联合其他家族建立忍者聚居村落的规划。刚成长起来的年轻一代其实还未实地体会过多少深仇大恨，现有的生疏和隔阂，多半是因为老一辈多年的积怨，口口相传，形成了先入为主的错误印象。这种观念根深蒂固，但并非无法改变。我和扉间一致认为，根源是要促进族人之间的交流和沟通，在相处中增进了解，潜移默化地纠正两族历史遗留问题导致的惯性思维。”柱间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以他谈论正事时惯用的一种郑重从容又不过分严肃的语气阐述了要点，稍作停顿，把身体往前倾了倾，诚恳地征询盟族代表的意见，“你们觉得呢？”
作为当初被绑架以胁迫兄长和家族接受千手求和提议的‘砝码’，泉奈至今对千手一族提不起好感——即使柱间帮他治好了扉间造成的致命伤，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他的救命恩人。
关于所谓的盟约，完全是随时就能撕毁的一纸空文。他在乱世中见过无数塑料盟友情，平素毫无恩怨纠葛的家族尚能为了利益翻脸反目，更遑论彼此为敌了数百年的宇智波和千手。
他认为与千手结盟仅是宇智波不得已而为之的权宜之计，但早先的结盟仪式办得声势浩大，结盟一事可以说是家喻户晓，多少让他多了些骑虎难下的困扰。多方考虑权衡，也只能暂且维持现状，静观其变。
因此他再怎么不满，面子功夫总还是要做到家的。
他思忖了一下，盟族族长说得确实有条有理有凭有据，他找不到可以反驳的漏洞，暗骂一句这就想着收买宇智波人心果然是狡猾至极的邪恶千手，不是那么情愿地侧过身，附在兄长耳边给出肯定的答复。
按照以往不成文的惯例，扉间和泉奈都是不直接参与这种两族最高领导人会谈的讨论的——大概是担心一开口就会忍不住打起来——他们会把自己的观点和意见告诉兄长，由两位族长代为发言交流。
但是今天的斑是超记仇的斑，他不想跟柱间讲话，所以他听了泉奈的悄悄话，一反常态地一言不发。
泉奈还以为他又莫名其妙走神了，低唤了一声：“斑哥？”
斑只轻哼一声表明自己在线。他环抱着双手，微皱着眉，垂眼盯着茶壶冒出的袅袅白烟，依旧岿然不动。
“斑？”柱间也发现不对了，担忧地打量他一阵，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紧跟着探向他的额头，“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斑没料到柱间在扉间和泉奈的双重死亡注目下还能毫不在意地出手，闪避不及，□□燥而温热的手掌一触，瞬间感觉自己的额头都在往外蹦电火花。
这男人的触碰竟然该死的舒服！
斑深吸了一口气，作为一名堂堂正正顶天立地的宇智波，必须要非常有骨气地——！
大度地原谅他！
“我没事。”斑握住搭在额头上的那只手，在手的主人把手收回去之前忍不住轻捏了一下，“我们……我赞成你的观点。”
柱间又看他一眼，并不深究，坐回原位，神色自如地继续：“考虑到长时间持续，不可能光靠聚会联谊之类的活动。扉间跟我提出，可以通过日常任务实现——两族协作、共同出联合任务。”
斑一愣。
宇智波和千手结盟之后，火之国大名很看好两大家族的强强联手，以身作则鼓励手下的领主和平民多给两族递交委托。这阵子接到的任务，宇智波和千手两族平分，各出各的，因此除了任务量有所增加，以及不再出现任务对立冲突的情况，跟未结盟时倒没多大的区别。
其实多数任务与上战场相似，都是要为了仅有的一两分利益赌上性命，与敌人战斗，并力争成为最后存活的胜利者。而多人任务，更是要将自己毫无防备的背后交给队友，是一场信任和默契的博弈。
传统而言，多人任务一般由亲人——如夫妻父子兄弟姐妹等搭档完成，血缘和亲情的羁绊可以有效解决信任危机。战争年代人口折损严重，队友则可能换作共同学习训练、一起长大的同族发小。
不管是哪种，前提都是事先互相熟识，知根知底。
柱间现在提出，要让完全陌生的两族族人作为搭档协同完成任务，乍一听就像毫不现实的天方夜谭。
然而仔细想想，这主意非但不无道理，还暗藏着几分过人的智慧和远见——既然已经是能将信任和性命托付的伙伴，携手并肩战斗过，又怎么一意孤行地继续把人看作‘世仇’、坚持无谓的偏见呢？
泉奈同样惊异且不敢置信，同时——他绝不会承认——对盟族领导者的魄力感到钦佩。如此一着，关系的改观是相互的，不仅是宇智波妥协，千手也必将把自己的信任交付给曾经的敌人。
出于谨慎，他习惯性提醒一句：“会不会有些过于铤而走险？”倒是没跟之前一样毫不犹豫激烈反对一切来源自扉间的提议。
斑是从不畏惧危险和挑战的，所以他说：“试试吧。”
直到会谈结束，泉奈都还在想这个联合任务的提议。他一直以为就宇智波和千手之间不存在真正的信任与和平这一事实，至少他与千手扉间是心照不宣的。
对方在战场上对宇智波的决绝恨意犹然在目，总不能因为短短两天的结盟，就被主和的兄长洗脑了吧？
这个疑问搅得他坐立难安，终于忍不住，这么久以来第一次主动与‘绑架自己以挟持宇智波’的‘卑鄙小人’搭话：“我没想到你居然能想出这种提议。”
扉间瞥他一眼，并没如他想象的一般被他话里刻意的尖酸刻薄激怒，而是心平气和、甚至称得上和善地答：“不过是比你多了几年阅历罢了。”
泉奈一愣，脑子里拐了几个弯，想起眼前这人，好像确实比他年长了两三岁。
因为年纪比他大，当初上战场也比他早些，最开始两人对阵，他没少吃经验的亏。
他没料到过了这么久——久到他早已可以轻松凭写轮眼将对方按在地上打——这人居然又把岁数拿出来说事！
果然他们注定是不共戴天的宿敌！！
扉间说的‘多几年阅历’当然不是泉奈以为的岁数。他曾经活了五十多岁，与那个当上了二代目火影的泉奈针锋相对势均力敌多年，一朝重生回自己的二十岁，再面对这个尚且年轻气盛的泉奈，只觉得像在看无理取闹的小朋友。
内在的老头子把手揣进袖子里，慢悠悠地说：“宇智波泉奈，吃过一次亏都还没明白吗，看事情别光用眼睛。”
泉奈张口就想反驳，想了一阵，自己确实因为过于相信写轮眼而被对方钻空子用飞雷神斩重伤，不得不悻悻地闭上嘴，自认理亏。
他以为下一句会是用心感受什么的，没想到宿敌顿了顿，继续道：“也得用脑子想想。”
泉奈：“……我看你是想打架。”
这边说着话，那边的两个哥哥也没闲着。
泉奈眼见着自家兄长跟千手族长说了两句话，突然笑起来。
从小一起长大，他见过兄长许许多多的笑，安慰的、自信的、肆意的、骄傲的……却独独没见过现在这种。
黑发的宇智波浅浅勾着唇角，放松且自如，阳光自上而下照进他眼底，衬得他一双深色的眼瞳亮晶晶的，璀璨若有星辰。
就像许多许多年前，那个曾经眉飞色舞地宣称会给弟弟建造一个远离战争的理想国度的天真男孩。
泉奈莫名觉得有些奇怪，还没想明白究竟什么地方不对劲，就听旁边的扉间冷哼一声，走上前去，强硬地打断两个兄长的交流：“回去了，大哥。”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09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