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粒》关耳之末

21、你在我旁边

　　母亲大病，索粒也没有再回到厉家。她从闺房搬到母亲的房间，方便着时时照看。好在母亲将养了一个月，身体也是大好了，脑中时刻紧绷的弦终于松了些。
　　这日，母女两人在房中做针线活，索母看着女儿面色不太对，担心她过度劳累：
　　“笑笑，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不是这些日子太劳累了，你别做这些了，赶紧休息休息!”
　　“娘,我没事。我一点儿都不累，用不着休息，我想一直看着娘。”
　　“傻孩子，娘就在这里，哪里也不去！”
　　“嗯！我们母女一直都在一起，好不好？！”
　　“你呀！”索母宠溺的用食指轻点了一下女儿的脑门，“说你傻，还真傻！哪有姑娘不嫁人守着自己娘的？娘只期望你嫁人了，逢年过节的能多回来看看娘，娘呀，就心满意足了！”
　　索粒顺势把头靠在了娘亲的膝盖上，就像小时候一样：“嗯，我嫁人了一定天天回来看你！”
　　“也不用天天，不然夫家会说闲话的。哎，瞧我俩，这八字还没有一撇呢，就开始瞎说！真是不害臊啊，哈哈！”
　　“娘，我说的是真的，我一定多回来看看你！女儿说话算数！”
　　“瞧你这信誓旦旦的模样，莫非我家小笑笑有心上人了？是不是隔壁家的青树，还是城里的小伙子？人怎么样？对你好不好？什么时候让他来见见我？”索母兴致勃勃地说着，想要了解这未来女婿的一切。说着说着，脸色瞧着也比前些天好多了，都可以说得上是容光焕发了。
　　索粒听着母亲兴奋的声音，感觉自己受的一切委屈都值得了：
　　“娘，他一会儿就会来拜访你，你想怎么看就怎么看！”
　　“哎呀，你这孩子也不早说一声，娘不能好好准备，让未来姑爷笑话！他叫什么？他做什么营生的？家里父母还健在？家里可有兄弟姐妹？”
　　“娘，他叫温韩，其他的，待会儿，你自己问他就好！不用如此紧张！”
　　母女俩正说着，门外传来一阵喧闹声，原来是温韩带着聘礼来下茶礼了，聘礼丰厚，不光是茶饼，首饰珠宝，还有许多珍贵药材，想来是给索母用的。东西太多，足足装了六大箱，引得左邻右舍聚集而看，纷纷夸赞索母好福气，养了一个好女儿，又说温韩在城里的大宅子有多气派，多体面。
　　温韩本打算严格按照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这六礼来，不能新娘子委屈。可索粒以父亲早逝家中无人主持为由拒绝了，只是派人告诉他下聘礼的日期，一切从简。
　　索粒扶着索母到门口迎接温韩，驱散了看热闹的邻舍，把他引进家中喝茶。索母把温韩引进前厅，坐在中堂位置，温韩坐于下首，索粒立于旁边。
　　索母细致的问了他好多话，温韩都一一细致回答，没有丝毫的不耐烦。索粒站在索母的身边，一直低着头，脸上没有丝毫的羞涩，仿佛他们谈论的是与自己无关的事情。两人商定了婚期后，索粒担心母亲大病初愈，不能太劳累，才抬起头来，以眼神示意让温韩离开。温韩来到索家，一切言行都小心翼翼，不见索粒有丝毫反对的表情，才放下心来，见索粒示意自己离开，便拒绝了索母留饭的邀请，配合的走了。
　　温韩走出索家的那一刻，嘴就大大的咧开了，再过几日，心爱的姑娘就要嫁给自己了。今天，秋高气爽，真是个好天气啊！
　　房内索母告诉女儿温韩什么都好，就是年纪大了。不过无妨，年纪大知道疼人。她还以为这世上没有人能配得上自家女儿呢！索粒听着，只是笑而不语。
　　婚期将至，索粒在房里绣自己的新娘嫁衣，索母过来了，想着女儿就要嫁人了，心里既是高兴又是不舍。忽然间，她发现有些不太对:
　　“笑笑，你搞错了！新娘子应该穿正红色的，不是这种暗红色！哎呀呀，傻孩子，真是粗心，还好娘早些发现了，不然出嫁的时候就要闹笑话了，还以为你是给人当小妾呢！重绣重绣！这孩子！”
　　“娘，没错的。”索粒没有停手，继续绣着。
　　“怎么会没错？！你明明......”索母回想起聘礼中的名贵药材，顿时明白了一切。“你是为了娘，对不对？娘害苦了你呀，我的女儿！你不要嫁了，不要嫁了，我自己亲自跟他去说！”
　　索母说着就起身要出门找温韩，片刻都不想耽误。
　　“娘！”索粒抬起头来，抓住了索母，眼泪快要溢出来了。
　　“女儿什么都不怕，只怕没有娘！”

作者有话说

　　这里索粒的嫁衣是暗红色，这是我瞎编的。网上说正妻为正红色，小妾为粉红色，却没有人说平妻是什么颜色，所以就先拿暗红色凑合。以后改正，欢迎帮助给正确答案，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