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字成灰》瑶一

11、第十一章 闻人苦将高

　　闻人苦将高寒双和连枝二人带到后院中，那个小童正蹲在院子里拿着扇子小心的看着炉子上敖的草药。
　　“元宝”。闻人苦招呼着小童，“一会你叫几个师兄在旁边打扫出一间干净的屋子来，将她们的行囊也取来，这段日子她们要住在药庐。”
　　元宝不满的撅起嘴，“知道啦，师父。”
　　闻人苦将二人带进药庐，无奈的解释道，“你们别介意，元宝这孩子是担心我太过操劳。”
　　高寒双点点头，“是我们劳烦先生了。”
　　“来，”闻人苦让高寒双躺在床上，拿起一块干净的布放在她的眼睛上，“这段时间都要这样蒙住你的眼睛，免得腐药入眼，伤了眼睛。”
　　闻人苦在旁边的药架子上翻翻找找，拿出一个褐色的小瓷瓶，用小木条将瓷瓶里的粉末细细的涂在高寒双的脸上，然后用布条将脸层层的缠住。
　　高寒双只觉得脸上有微微刺痛的感觉，不适的用手摸了摸脸。
　　闻人苦道，“这腐药是用腐蚀草制成的，若是常人不小心碰到这草的汁液，皮肤就会逐渐溃烂，难以愈合。这药每过六个时辰就要重新涂抹一次。每多涂一次，痛苦就会多一分，”闻人苦不忍再多说，只得转向连枝，“要寸步不离的跟着双儿，有任何不妥都要立马来告知我。”
　　连枝连忙答应。

　　高寒双和连枝搬进了药庐旁的一座小木屋里，木屋虽然外表看起来简陋，但却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一应用品齐全，甚至窗边还有人细心的摘了鲜花插在了花瓶里。
　　开始高寒双只觉得刺痛，后来便是火辣辣的疼痛，到中午时分高寒双已经疼的有些神志不清，脸上像有无数根针在扎，在划，可偏又碰不得，只得紧紧的抓着被子。慢慢的，血迹将布条染的斑驳。
　　看不到东西，没有任何分散精力的事情可以做，世界只剩下黑暗和疼痛，高寒双连呻吟的力气都没有了，甚至每次呼吸都带着刺骨的疼痛。
　　下午时候，闻人苦拿着瓷瓶来换药，连枝轻轻扶着高寒双坐起来，在背后又加了两个垫子，让高寒双舒服些。
　　闻人苦轻轻问，“感觉怎么样？”
　　高寒双无力的摇摇头。
　　闻人苦轻叹，“这药霸道，只是这才第一天，后两天才是真的难熬。”
　　说完轻轻揭下高寒双脸上的布条，高寒双攥紧着拳头，努力让自己不要喊出来，一喊只能牵扯到脸上的肌肉，让自己更痛苦。
　　在揭开布条的一刹那，连枝差点忍不住要吐出来，那是一张怎样的脸？已经看不出是一张脸了，更像是一块腐烂的肉，黑黑红红，混着草药的血沿着脸低落下来，在衣服和被上印出一朵朵红。连枝不忍再看，不禁哽咽，“小姐！”
　　闻人苦打开瓷瓶的塞子，尽量轻的将药粉洒落在高寒双的脸上。在药粉落到高寒双脸上的一刹那，高寒双只觉得一把利刃刺进脸上，上身猛的绷紧，啊的一声便晕了过去。
　　连枝惊慌的摇了摇高寒双，“小姐，小姐你怎么了？小姐！”
　　闻人苦拍了拍连枝，又继续给高寒双上药，“只是疼晕过去了，晕过去也好，少受点苦。”
　　上完药，又包扎好，闻人苦给了连枝一小包药，“看这情况，已经是没办法进食了，每天给她喂两次这个丹药，一次一颗即可，能吊住她的命。”
　　连枝依然抽泣着，接过丹药福了礼，“多谢先生。”
　　元宝在门外歪着头向屋里望着，大概是被吓到了，全然没有前几日的跋扈，说话也有些结结巴巴“师……师父，那个……那个药……”
　　闻人苦想起炉子上还煮着给高寒双配的药，“药好了？”
　　元宝怯生生的点点头。
　　闻人苦向连枝示意了一下便走了出去，元宝却没有跟上去，向屋里到处张望了一会，啪嗒啪嗒的又兀自跑开了。
　　连枝趴在床沿边，紧紧握着高寒双的手，“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