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处不暖阳》田沫儿

12、送餐

　　许是感觉平安夜气氛很好，张浩宇第二天捧着一大束红玫瑰，5点不到就守在陈暖公司门口等候了。过了5点半下班时间，看见陆陆续续有人从公司里出来，但没有看见陈暖。不过好像听陈暖说过她最近比较忙，经常加班，想是不是在加班，于是继续在公司门口等候。
　　又过了一个小时看见艾米从公司里匆匆出来，张浩宇赶紧过去拦住：“嫂子！”
　　艾米仿佛受到惊吓般的向后一跳，“哎呦，妈呀，吓死我了！”在看清拦路的人是张浩宇后，骂到：“打劫啊？你想吓死我啊？”
　　“呦，我错了，嫂子！”张浩宇赶紧赔礼并陪着笑脸解释：“我哪儿知道你走路这么专心啊。”
　　“等陈暖啊？”艾米没理会他，问到。
　　“是，她还没下班？”张浩宇问。
　　“她今早走了。”艾米答。
　　“啊？她怎么了？”张浩宇有些诧异。
　　“今她不舒服，发烧了，所以领导就让她先走了。”艾米解释，“你怎么也不问问她就直接过来了？”
　　“我哪知道啊。”张浩宇有些失落。
　　“下次来之前还是先联系好了吧。”艾米拍拍张浩宇的肩，表示安慰：“我不和你说了，我先走了，你一会打电话慰问下她吧。”
　　“好，谢谢嫂子，”张浩宇表示感谢后，又问：“你去哪儿，用我送你不？”
　　“不用了，我和高琦约好了在车站见，他来接我，我自己走过去就行。先走了，88。”说完就朝公交车站走去。
　　看着手中的一捧红玫瑰，张浩宇有些郁闷，是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想想，还是拿出手机，打了过去。
　　迷迷糊糊中陈暖被一段《卡门》的音乐声吵醒，眼睛也没睁，伸出手一通乱摸，终于在音乐停止那一刻摸到了手机。
　　谁这么讨厌啊，知不知道扰人清梦罪大恶极啊！陈暖心中怒骂着，也没看来电显示，就直接把手机放下，接着一蒙被子睡了。
　　张浩宇打了一遍陈暖手机，没人接，估计她可能是不舒服提前吃了药睡下了，也没敢再打扰，只好落寞的回家了。
　　陈暖再次醒来的时候，依然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只是这次手机就在手边，于是很快就接起了。
　　“喂！”陈暖迷迷糊糊的接起电话。
　　“喂~”一个低沉又富有磁性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温医生？”陈暖一下就清醒了，他怎么会给自己打电话？
　　“嗯，在睡觉吗？”温致阳问。
　　“啊？哎呦~”陈暖觉得自己好像做坏事被抓到一样，腾的一下就从床上坐了起来，起来的过猛，脚指头磕到了床头柜上。至于为什么会磕到床头柜，那就有赖于陈暖诡异的睡姿了，愣是从床头睡到了床尾，转了360°。
　　“怎么了？”温致阳呼的紧张了下。
　　“咝~，没，没事，”陈暖忍着脚指头上传来的疼痛，“脚指头磕到了。”
　　“噗~，”温致阳轻轻低笑了下，“小心点。”
　　“哦，”还不是因为他才会被磕到，他还笑。陈暖不满的撅了撅嘴。
　　“今天没去上班？”温致阳问。
　　“哦，发烧了，就提前回来了。”陈暖也不记得抱怨了，回答。
　　“怎么发烧了？多少度？除了发烧还有什么症状吗？”温致阳捏捏眉头，这小姑娘还真是纸片体格啊，怎么三天两头生病呢。
　　“38.4，嗓子有点疼，其他的没了。”陈暖如实答。
　　“去医院看过了吗？”温致阳又问。
　　“没，直接回家了。”
　　“有吃药吗？”
　　“没”。
　　温致阳扶额，还真是不会照顾自己啊。温致阳抬手看了下时间，“嗯，现在是6点30分，你先自己物理降降温吧，多喝热水，如果到10点还没有降温就来医院看急诊吧。”
　　温致阳今天白天是不用上班的，但是晚上要值班，8点必须到。本来想晚上提前到医院，可以约陈暖吃个饭再去，但是现在看来计划要泡汤了。
　　“你还没吃晚饭吧？”温致阳虽是问的问句，但却是肯定的语气。
　　“诶？啊，是。”他怎么知道啊，陈暖心里疑惑。
　　“我稍后给你带点吧，把你家地址发给我，或者你可以到医院来取，顺便看病。”温致阳陈述的时候让人不带一丝质疑。
　　“我自己去医院取吧，不麻烦温医生了。”陈暖脑子此时已经短路了，下意识的回答。
　　“好，那你7点半到医院吧，急诊大厅知道吧，我在那儿等你。”
　　“嗯，知道。”
　　“好，那就一会见，再休息会吧”临挂电话前，温致阳又嘱咐了句。“过来的时候记得带医保卡和病例本！”
　　“好。”
　　直到电话挂了十分钟，陈暖才恍惚觉得自己好像反应过来刚才温致阳和自己说了什么。
　　啊~，，才好像答应了让一个陌生人给自己带饭，还答应自己要屁颠屁颠的去取。陈暖，你一定是烧糊涂了才不过大脑就随口答应了吧？陈暖一边敲着自己的脑袋，一边懊恼着。然后开始纠结一会到底要不要去。
　　而温致阳这边，挂了电话后脸上明显的挂上了笑容，收起电话看了下时间，这个时间自己煮粥再到医院好像来不及了，还是就饭馆买吧，时间刚好。于是换了衣服随手拿起放在门厅柜上的车钥匙出门了。

　　陈暖纠结了近一个小时，眼看就要到7点半了，也就不纠结了，还好离的近，走个10多分钟就到了。于是换了衣服，拿了包直接步行去了B大附属医院。
　　陈暖到医院的时候，刚近医院急诊大厅就看见温致阳穿着便装在分诊台附近和一个大夫在说话。陈暖见他在和别人说话，犹豫着要不要过去时，温致阳已经看见他了，和那个大夫打了声招呼便向她走来。
　　“先去吃饭吧，然后来急诊验个血，看看有没有炎症。”说完也不等陈暖反应，边带着她向住院部走去。
　　“诶？这是去哪啊？”陈暖疑问。
　　“我的值班室，”温致阳解释：“今天晚上我值班，我们值班室是在住院部。”
　　陈暖哦了一声，然后便乖乖的跟在温致阳身后走。
　　由于是晚上，探视时间以及结束，所以连接急诊和住院部的狭长的走廊一个人也没有，连医务人员都没有。整个走廊里回荡的都是两个人的鞋声。走了几步，温致阳才发现陈暖在自己身后，于是放慢了脚步，等陈暖跟上后才随着她的步伐继续前行。
　　绕了一圈，在陈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便到了工作人员专用电梯。此时电梯就在一层，温致阳按了开关，电梯就打开了。温致阳用手挡住电梯门，示意陈暖先进后随后也进了电梯，然后随手按下了5层的按钮。
　　此时电梯里只有他们俩人，安静的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好尴尬的气氛啊。陈暖偷偷瞟了眼温致阳，发现他一直泰诺自然的看着电梯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左手不自觉地伸进衣服兜里，然后开始揉搓着衣服兜的布料。手指揉搓东西，是陈暖从小到大一紧张就会不自觉出现的动作。可能她自己都没感觉到自己此时的紧张情绪。温致阳通过电梯镜子门看到了陈暖不经意间的小动作，微微笑了笑。
　　好在只有5层，几秒钟就到了。“叮”电梯门打开那一刹那，陈暖竟然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一边跟在温致阳身后出了电梯，一边轻轻呼了口气。
　　“你很紧张？”就在陈暖刚偷偷呼完气后温致阳忽然转身笑着对陈暖说。没错，是肯定的说，而非问句。
　　“咳咳咳~”陈暖被温致阳突然的出声而惊吓到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还有比这悲催的吗？陈暖默了。
　　“没事吧？”温致阳抬起手轻轻的拍了拍陈暖的后背。
　　“没，咳，没事。”由于咳嗽，陈暖白暂的小脸被憋的通红。
　　就像红透的苹果，这是温致阳脑子中第一反应。
　　咳了几秒钟陈暖终于气顺了，“好了，我没事了，走吧。”
　　“好”。
　　又在绕了几个圈，他们停在了一个挂着“外科”门牌的门口。温致阳从兜里掏出钥匙，推开门，请陈暖进去，带她到洗手池洗手，然后到办公桌的一面坐下，做这一系列动作的时候陈暖一直处于灵魂出窍的状态。
　　直到温致阳走进里间拿出一个保温桶递给陈暖，她才回神。“你自己做的？”
　　“不是，买的外面，给你打完电话没时间做了，刚从同事那借的保温桶去买的。”温致阳解释。
　　陈暖刚伸手接过保温桶，脑顶就又传来了温致阳的话：“赶快趁热吃吧，吃了东西才能吃药，否则胃又要疼了”。
　　“哦，”然后打开盖子，上面一层是小菜，下面是白粥，好清淡啊。
　　温致阳仿佛看穿她的想法，边递给她一个一次性勺子边解释：“你现在发烧不适合吃别的，还是吃些清淡的好。”
　　好吧。陈暖接过勺子，开始静静的吃粥。房间里顿时又恢复到了刚才电梯中的安静。陈暖抬头看了眼，发现温致阳已经在自己对面坐了下来，正微笑着看着自己，顿时脸就红了，也吃不下去了。
　　“你吃了吗？要不要也吃点？”说着把保温桶往温致阳面推了推，而后又意识到这个桶里的粥自己已经染指了，又不好意思的想要往回拿。但话已经说了，拿也不合适，不拿更不合适，于是就尴尬在那了。
　　温致阳笑着盯着陈暖看了会，在确定她要暴走的时候幽幽的开了口：“不用，我吃过了，是给你买的，你赶快吃吧。”说完，把保温桶又推回了陈暖面前。
　　陈暖不好意思的脸又红了。看陈暖紧张又尴尬的样子，温致阳看了眼手表，也不再逗她，说：“我要去交接班了，你吃完放这就行了，然后去急诊看下再回去。”
　　“好”陈暖想赶快走吧，赶快走吧，否则真要窒息了。
　　“记得路吗？”温致阳问。
　　“记得记得，”陈暖连忙点头。
　　看着陈暖的样子，温致阳笑了笑，起身，走了出去。
　　望着温致阳出去的背影，陈暖用手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真是要死在医生的温柔下了。难道现在的医生都这样吗？不过想想温医生那帅气的脸，那温柔的话语，要是谁娶了他，真是幸福啊！不对，应该是嫁给他。也不对，喂，喂，陈暖，醒醒，你想什么呢！陈暖心里的小人忽然叫醒了她，于是她使劲拍了拍自己的脸，然后开始低头吃粥。
　　走出休息室后，温致阳透过门上的玻璃看见陈暖痴迷的样子以及之后的动作，不禁笑出了声，怕里面的人听见，又赶紧用拳头捂了下嘴。想起刚才陈暖对自己的反应转而又叹了口气，看小姑娘的样子，自己的路还很漫长啊，然后笑着摇摇头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