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叛逆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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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曾被董卓一把火付之一炬，经过几十年的修葺，被损毁的皇宫重换新颜，被烧毁的贵族住宅区也被复原的有模有样，可惜的是平民区，某些角落里烧毁的痕迹仍旧触目惊心。女扮男装的夏锐在平民区里逛游，触摸焦黑的残垣断壁，脑海里浮想联翩。在现代她没有机会去看圆明园的断壁残垣，在这里却可以身临其境，当年战火纷飞下的京城燃起熊熊烈火，数以百万人被逼背井离乡远赴长安，八国联军蹂躏下的圆明园只会更惨烈。当年匆匆赶往长安的名门望族在魏国稳定北方后，又逐渐回迁洛阳，而北方广袤的土地在曹操励精图治下休养生息，农耕、水利、手工业都有长足发展，进而带动北方大都市间的商贸来往，洛阳有机会也有实力一步步修复。三国间的战争只发生在国境线上，输赢不过是土地被蚕食，有一点经济实力的民众都搬到战乱不及的地方，剩下贫下中农生活在战线上。夏锐到达洛阳多日，除去第一天陪夏侯夫人哭哭啼啼上演千金小姐落难归来的情景剧，后面几日穿男装游玩洛阳。小桥流水、亭台楼阁、花鸟虫鱼、闹市，车水马龙的人流，与二十一世纪的都市一样，差别是宝马是一匹匹马，敞篷车是马车，路旁的绿化都是利用原有的植被，而不是人工草皮花圃；美女帅哥也没有传说中的高挑——恐怕身高是古人说不出的痛，堂堂七尺男儿高度不及根号三，常常让夏锐扼腕痛惜。
“你小子干嘛呢？”一只手拍上夏锐的肩膀，中断她怀古忆今，转身狠狠瞪一眼正处于变声期的小子，却不料那小子瞠目结舌，指着她半天才来一句：“你，姑娘家竟然敢孤身在此？啧啧，胆子太大，不怕被人抓去卖掉。”目光竟是黏在她身上，移不开眼。
夏锐平视目光只到人家无血色的菱唇，不得不微微仰视他青白的脸——少年好似受到惊吓，衣着平凡，衣角上沾灰黑的泥屑，像是慌不择路碰上她，心中可怜，话里隐忍着怒气：“恐怕是你打算把我卖掉？”心里却想，这少年既不嘴歪眼斜也没有目露凶光，难道是遇到小混混勒索钱财？自己蹩脚的女子防身术在古代能救人么？
“非也非也。”少年否认及摇头，略带磁性的沙哑声像收音机那个从未谋面MUSIC BOY，让夏锐怀念，“姑娘玉雪可爱，独行荒地，不怕遇上歹人？”不等夏锐回答，他又自言自语，“不如我送你一程，走出这是非之地再聊？”
“好吧。”夏锐被陌生人打扰，已无心情怀古，四周确实荒凉，多留无益，正要往来路走，“请随我来。”六神无主的少年拉住她的袖口，手上冰凉的寒意传来，夏锐明了，原来是他怕歹人，寻个伴压惊。说说话恐怕能缓解少年的惧意，夏锐问：“兄台贵姓？”
“免贵姓羊，单名祜，字叔子。敢问姑娘芳名？”少年亦步亦趋，话语中恐意未除。
“夏侯瑞雪，字小锐。”夏锐好笑，少年终归是少年，即便这个时代的人早婚，少年心性也不会随成家立业巨变，他看起来也没到成亲的年纪。“你亦是单独在荒郊野外，不怕么？”
“我是男子，自然不同。”羊祜说出这句话，总算恢复一点男子气概，脸上青白之色渐渐消失。
“害怕是不分男女的。”夏锐好笑。
“你——”，同行佳人笑颜如花，羊祜羞恼脸红，“你怎么看出来的？”
“你拖着我的衣角，小孩子害怕的时便会如此。”羊祜闻言脸如火烧云，“哦。”急忙松开手，作揖道歉，“多有冒犯，请姑娘恕罪。”
在佳人面前出丑，羊祜真是郁闷死了，都怪他未来姐夫司马师。下个月初十，姐姐要嫁给司马师这个两年内死了原配又休掉第二任妻子的人，他和母亲、叔父、叔母都很不放心，又无可奈何，姐姐已二十，再不嫁恐怕被人诟病。之前有人谣传司马师亲手灌毒酒将原配夏侯徽毒死，后娶吴质的女儿吴红玉，因吴红玉无所出而休妻。羊祜就担心，万一是司马师患有不育之症，姐姐嫁过去无法生育不说，还要照顾司马师的五个女儿，实在吃亏。羊祜想，离成亲还有些日子，他到要问清楚，司马师娶姐姐是何居心。可司马师不见他，他只好等司马师出门尾随追踪。谁知道司马师一个温吞文雅畜无害的人行踪诡异，他从大街跟至小巷，穿越数不清的坊里，几乎绕晕，来到城郊一处断壁残垣之地，把人跟丢。跟丢不要紧，要命的是，司马师凭空出现，脚踏巨石手捏石块，阴森森地说：“羊祜，别以为你是徽瑜的弟弟我就不敢动你。我和你姐姐成亲之事是你情我愿，轮不到你插手。”更恐怖的是，说话间他脚下石头四分五裂，手中的石块变成粉末滑落。
“姐夫教训的是，羊祜告辞。”羊祜抖得筛糠一般，又不敢开溜，司马师换上慈父般的神情：“回去吧，以后莫要到荒郊野外。”羊祜如蒙大赦，昏头昏脑离开。
一人獐头鼠目，鬼鬼祟祟跟着夏锐、羊祜，直至他们走到大街，叫马车离去，才折回。
“主公，羊祜碰上夏侯霸的千金夏侯小姐，相谈甚欢携手离去。”
司马师挥挥手，让男子离去。心道，少年不禁吓，以后看他还有没有胆子跟踪，今日差点坏我大事；徽瑜，算你弟弟命大。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叛逆篇
